韩姚看着李茁三人,忽然说道:“你们关系很好?”
李茁笑道:“你看出来了?”
“朋友都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韩姚的话没有温度。
“愿闻其详”李茁迫不及待,先听个故事不是不行。
韩姚瞥了一眼李茁,伸手接过骰盅:“你赢了我说给你听,我赢了,你打他们,一人一拳。”
李茁扬眉,正要拒绝,萧阳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李茁伸手开始摇骰子。
韩姚亦开始动手。
“赌什么?”韩姚问。
“简单点,赌大小。”李茁淡淡道,他也只会这个。
“好。”韩姚说完话,将骰盅用力砸在桌子上。
李茁也顺势放到了桌子上。
“请”韩姚亮骰子,两个五,一个六,这个人在赌桌上格外懂礼数。
李茁掀开盖子,三个四,豹子,赢了。
韩姚眉眼间闪过一抹喜色,似乎输的很高兴,见李茁看着他,便缓缓说起一段故事。
当然他多半念书不大好,说得颠三倒四,要不是李茁等人会念书,多半听不懂。
韩姚说,有一个孩子,他家世很好,父族母族都是名门望族,一出身就达到了别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所有人都告诉他,你长大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哪怕你很蠢,靠银子也能砸成才。
或许是所有人都这么说,都这么信,所以这个孩子也如此自负。
小孩十一岁的时候,厌烦了家学,特意跑去小县城上学,见到了一个另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孩子。
这个孩子,出身一般,长相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脑子不一般。
他想要吃糖葫芦,便帮学堂的孩子写作业,那字迹连先生都看不出是别人仿的。
小孩经常让那孩子帮他写作业,然后给他钱,再偷偷跟在那孩子身后,看那孩子拿钱买吃的买用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得很好。
整整两年时间,两个孩子形影不离。
小孩很喜欢骰子,两人会一起研究各类的摇骰子的方法,甚至是出老千的方式。
有一天,小孩想吃糖葫芦,两个人一起出门,然后被一伙人人抓走。
直到这时,小孩才知道,那孩子根本就是个奸细,一个外国的奸细,他们抓小孩,是为了找上小孩的父亲,谈一笔买卖。
“买卖?”李茁问。
“这就不是你能问的”韩姚道。
“那个孩子呢?”李茁再问。
“当然死无全尸”韩姚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双眼便通红。
李茁盖上了盖子,再摇。
韩姚也重新开始摇骰子。
这次,仍旧是李茁以633赢了韩姚的235。
“第二个问题,怎么制作曲毒?”李茁问道。
韩姚盖上盖子,笑道:“这东西,只要有源头,在阴冷潮湿的地方,最能蔓延,你懂的。
“源头从哪来的?”李茁问。
韩姚忽然摇起骰子,意思是新的问题,得按规矩赢了再谈。
李茁只得跟上,这次仍旧是李茁的443赢了韩姚的334。
“你赌运很好”韩姚伸手想去摸李茁的脸,被萧阳伸手拍开。
“承让”李茁示意他赶紧说。
“一个商人给我的”韩姚道。
“名字?”李茁道。
韩姚摇了摇头:“我已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
李茁会意,继续摇骰子。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这一轮,仍旧是李茁的三个2完爆韩姚。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萧阳和越榕华清楚,李茁这家伙真没玩过骰子,他不会作弊......。
“哈哈......”韩姚放声大笑,似乎很痛快。
李茁挺无辜的,他就随便摇摇。
“火萤说你赌运很好,我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韩姚一脸轻松,并无赌输的不快。
李茁猜测,火萤不是大堂的女荷官就是那个雅间的男侍人。
“你输了。”
“他叫中诚十一郎”韩姚愿赌服输。
“倭人?”李茁脸一沉。
那个残废国还有这个本事。
韩姚摊开手,李茁叹口气,重开一局,仍旧是李茁赢。
“他是个倭人”韩姚痛快给了答案。
李茁要继续摇,韩姚忽然按住李茁的手:“先说你想问的问题。”
“你的身份”李茁淡淡道。
韩姚放开手,示意他继续,自己也开始摇。
这一局,李茁三个五被韩姚三个六完爆。
“你的赌运真的很好”韩姚哈哈大笑,指了指萧阳和越榕华,示意李茁动手,他喜欢看兄弟相残。
李茁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握了握拳头,却是朝韩姚一拳打过去。
拳头在快砸到韩姚脸上的时候,被一个暗卫,单手隔开。
“你要结束?”韩姚笑问。
“你都作弊了,何必继续”李茁反问。
“不作弊赢不了你”韩姚满脸笑容,看了越榕华和萧阳一眼,又道:“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输了耍赖吗?”
李茁踢开椅子道:“自然。”
“动手的是你,轻点重点,我也不会介意。”韩姚想要挽留他。
李茁转过身:“我们朋友之间打打闹闹没问题,赌输打人,再轻也不可以。”
萧阳和越榕华松快的起身,他们能问的大概都问出来了。
“你们三个人当中,其实你的身份最高吧”韩姚盯着李茁的背影道。
李茁浑身一震,转身冷眼看他。
“你是谁?”韩姚脸色很温和,他很久没给人好脸色。
李茁哼了一声不回答,径直走人。
“倭人?”返回客栈后,李茁用力砸了一下桌子。
萧阳和越榕华倒是可以理解,倭国这几年被大周朝折腾的太惨,穷途末路,所以什么事都敢干了。
“还是要想办法把那个赌坊的老板带来问话。”萧阳提醒李茁。
“我们只有一千的禁军,压不住金州地方”李茁很清楚。他今天要是动手抓捕,只怕要闹出很大的声音,还可能抓不住人。
“昨日突袭一事,可以给地方官吏扣一顶无能的帽子,咱们让施尚书将穗闵县令和诏安郡守给免职,换了我们的人来这里,彻底清查”越榕华出主意。
“来不及”萧阳肯定道。
越榕华顿时明白,走免职程序到新官赴任,至少要十几天的时间,足够让地方彻底清理罪证。
“该怎么办?”越榕华捂著头思索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道:“向知州求救如何?他手里肯定有人脉,让他把姚土皇帝抓来。”
萧阳和李茁同时嘴角抽搐。
越榕华反应过来,这个是个蠢主意,这人敢和禁军叫板,恐怕背后就是韩知训。
昨天发生这么大的阵仗,韩知训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钦差大臣在他的州府范围内被袭,问都不问,没有问题才有鬼。
一时间,事情僵持住。
“殿下,很多黑衣人向我们这个方向冲来”沈明突然入内。
李茁皱眉,忍不住看向窗外,大白天,想干什么?
“撤,撤去诏安郡”萧阳立即吩咐道。
沈明点头,即刻下去吩咐。
转瞬间,整个客栈被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