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虽然解不了你的蛊毒,但我知道有个人可以帮你,五郎的师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就没有他解不了的毒。等找到了他,我让他帮你解蛊。”
“真的?”苏茶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青芜姒说话算话。”青芜姒直视着她的眼睛,“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你得跟我合作。”
苏茶茶愣了愣:“合作?”
“对。”
青芜姒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太子让你做的事,你继续做。但是他让你伤害二郎的时候,你得提前告诉我。我保证,等这件事了了,顾凌川会帮你解毒,到时候你想留在侯府也好,想离开也罢,我都不会拦你。”
苏茶茶沉默了。
青芜姒也不催她,自顾自地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苏茶茶抬起头,眼底带着决绝:“夫人,我答应你。”
“好。”青芜姒放下茶杯,“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等苏茶茶走后,青芜姒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头上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系统,你说我要是把太子搞垮了,能不能直接跳到最后一步?”
【理论上……可以。】
“那就行。”青芜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等着吧,老娘要开始演一场大戏了。”
第二天一早,青芜姒就去找了六郎。
“娘,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六郎靠在枕头上,说话有气无力的。
“等会儿你就躺着,记住,你现在中毒了,别让人看出来你的毒已经解了。”
六郎眨了眨眼:“为什么啊?”
“你别管,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六郎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往靠枕上一歪,眼睛半闭着,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青芜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掸了掸衣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二公子给我叫过来!”
没过多久,二郎季惊雷就晃悠着过来了。
“娘,您找我?”二郎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一眼看见躺在软榻上的六郎,愣了一下,“哟,六弟怎么成这样了?”
青芜姒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茶,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咚的一声。
“二郎啊,我问问你,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二郎挠挠头:“没、没忙什么啊,就是在院子里待着啊……”
“待在院子里?”青芜姒挑起眉毛,“待在院子里围着苏茶茶转是吧?”
二郎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娘,您这话说的……茶茶她身子不舒服,我照顾照顾她怎么了?”
“照顾照顾?”青芜姒蹭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弟弟躺在床上快死了你知道吗!”
六郎适时地闷咳了两声。
二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退后半步:“娘,我、我知道六弟中毒了,可五弟不是看过了吗……”
“看过了就没事了?”
青芜姒指着他鼻子骂道,“你爹当年上战场的时候,是怎么教你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窝在女人堆里?你大哥忙着整顿府里,三弟受了伤还到处跑,四弟天天在外面打探消息,你呢?你脑子里除了那个小妖精还有什么!”
二郎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我告诉你季惊雷,但凡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整天围着一个女人转了。”
二郎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低着声音说:“娘,我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你得去做!”青芜姒拍了一下桌子,“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等二郎走远了,青芜姒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六郎从软榻上睁开一只眼睛:“娘,您这演技可以啊。”
“废话,”青芜姒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你以为老娘这么多年饭是白吃的啊。”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其实一直在盘算另一桩事。
按照她的计划,二郎被她骂了之后,肯定会觉得很憋屈,以他的性子,八成会偷偷溜出去喝酒。
而只要他出了门,太子那边安排的人应该就会跟上他。
果然不出她所料。
半个时辰后,有下人来报:“夫人,二公子从后门出去了,说是心烦,要去街上逛逛。”
青芜姒嘴角勾了勾:“知道了,不用管他。”
等下人走后,她站起身,对六郎说了句“你在这儿好好躺着”,就快步朝后院走去。
她早就让人在侯府后门的巷子里安排了人手,她自己更是亲自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
二郎一个人闷着头往街市走,偶尔还踢一脚路边的石子,明显还在生闷气。
青芜姒远远跟着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
然后她就看见了。
街角的茶摊旁,两个穿灰衣服的男人,一直盯着二郎的背影。
果然有尾巴。
按照她的预想,太子的人应该会趁着二郎落单的机会动手。
要么打他一顿,要么直接把他绑走,用来要挟侯府。
不管是哪种,只要他们动了手,她就能抓住证据,把这件事捅到长公主那里去。
但她等了又等,这两人已经跟了三条街了。
他们就一直跟着,不动手,也不靠近。
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你们倒是动手啊!”她在心里骂,“跟踪了半天,光看不练,你们是来逛街的还是来踩点的?”
一直到月亮爬上树梢,那两人跟了他一段路,直到看见他进了侯府的后门,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青芜姒从藏身的墙角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啊,免费的保镖吗?
“系统,你说这些人怎么回事啊,闲得慌吗?”
【太子行事一向谨慎。也许他是在确认二郎的行动规律,方便日后精准下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在踩点?”
【有这个可能。】
“行吧,”她叹了口气。
门口,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夫人,外面有人送了封信来,说是长公主府的。”
青芜姒接过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邀月楼一叙。务必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