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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原来是跑出去给人家送人头去了

    两人出了酒馆,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

    最里面一扇黑漆大门,门口站着两个壮汉。

    张公子跟其中一人耳语了几句,那汉子点点头,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一进门,季惊雷就愣住了。

    里面灯光明亮,摆着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前都围满了人,骰子声、喊叫声、骂娘声混成一片,吵得人耳膜发疼。

    张公子拉着他挤到一张牌桌前,冲庄家使了个眼色。

    “季二公子,赏脸玩两把?”

    庄家是个瘦高个,眯着眼睛笑了笑,把骰盅往前一推:“二公子想玩多大,咱们就玩多大。”

    季惊雷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兴奋,血气上头,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先来五两的。”

    第一把,赢了。

    第二把,也赢了。

    第三把,输了一半回去。

    季惊雷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牌桌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张公子已经悄悄退到后面,跟庄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半个时辰后,季惊雷额头冒汗,身上的银子已经输得只剩下两个铜板。

    他红着眼,一拍桌子:“再来!”

    “二公子,”庄家笑眯眯地指了指桌上,“您银子不够了。”

    “我……”

    季惊雷摸了摸腰间,确实空了。

    他咬着牙,脑子里一片发热,脱口而出:“我这还有侯府的田契,押上!”

    庄家眼睛一亮,正要接话,一个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

    “你押个试试。”

    季惊雷猛地回头,看到八郎季明伦他穿着一身黑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八……八郎?”季惊雷脑子一懵,“你怎么在这儿?”

    季朋伦没理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走。”

    “我还.......”

    “走!”

    季朋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含着怒意。

    庄家脸色一变,正要示意打手上前,季朋伦侧头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想拦我?”

    庄家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季朋伦冷哼一声,拽着季惊雷的衣领,大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两个打手冲上来拦路。

    季朋伦头都没回,右手一伸,抓住最前面那人的胳膊,一个利落的过肩摔,那人直接飞了出去,砸翻了身后的人,两个人滚成一团,撞翻了旁边的桌子。

    整个赌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瘦弱少年。

    季朋伦面不改色,拖着季惊雷出了门,一路走到胡同口才松开手。

    “你疯了?”他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家赌坊背后的人就是太子!”

    季惊雷愣住了:“太子?”

    “不然你以为那个张公子为什么会找你?酒馆偶遇?呵,”季朋伦冷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二哥?”

    季惊雷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就闯了大祸。

    “我……”

    “别我了,”季朋伦转身就走,“回去吧,娘在家里等你。”

    季惊雷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平时嘴最硬的八弟,今晚居然专门跑来救他。

    “八郎,”他追上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季朋伦脚步一顿,头也没回。

    “你一出门,我就在后面偷偷跟着你了。”

    说完,他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

    另一边,侯府。

    青芜姒回到正院的时候,苏茶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夫人,”苏茶茶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那封信,“太子的人刚送来的。”

    青芜姒接过信,一目十行地扫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三天内让二郎卷进赌局,”她咬着牙,“他是真不给我们侯府留活路啊。”

    “夫人,”苏茶茶压低声音,“二公子刚才出门了,我怕……”

    话没说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季惊雷低着头走进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季朋伦。

    青芜姒一看二郎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你去哪儿了?”

    季惊雷不敢抬头,小声说:“娘,我……我去了赌坊。”

    青芜姒克制住想打人的冲动。

    “然后呢?”

    季朋伦接过话头:“被我拖出来了,赌坊是太子的人开的,庄家跟一个姓张的公子联手给他下套呢。”

    青芜姒听完,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季惊雷的鼻子就骂。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我说你怎么没继续作妖了呢,原来是跑出去给人家送人头去了!要不是你八弟,你是不是要把侯府祖宅都抵押掉才甘心啊?”

    季惊雷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一句都不敢还嘴。

    季朋伦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青芜姒骂了好一会儿,骂累了才停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

    “行了行了,”她闭着眼睛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季惊雷和季朋伦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青芜姒坐在椅子上,手指按着太阳穴,脑子里把今天的信息过了一遍又一遍。

    “系统,你说这个太子是不是有毛病,他一个储君,不想着怎么治理国家,光盯着我们侯府这点破事干嘛?他贪污的那个破账册,我连见都没见过。”

    【原著设定如此,太子顾霖的人物逻辑就是,永宁侯府不止有他贪污军饷的证据,更是手握西北军,不除掉侯府他睡不着觉啊。】

    “那他就不能换个方式?”青芜姒拍了下桌子,“非要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栽赃通敌,啧,一点新意都没有。”

    青芜姒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她心里清楚,和长公主的合作是必须的,但长公主给的那个名单里,那些摇摆不定的老臣,也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不过那个名单上好像有一个人,曾经受过季彦的救命之恩。

    手指划过上面的名字,停在第三个位置,户部侍郎赵崇安。

    五年前在西北遇险,是季彦亲自带队把他从马匪手里救出来的。

    “就你了。”青芜姒把名单折好塞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