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往椅背上一靠,望着解雨辰笑意不变:“解老板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对吳邪别有用心呢?”
解雨辰虽未明言,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
“……吳邪是九门年轻一辈的继承人,将来要承吳家的担子。其实不少人都想接近他,都被二爷挡了回去。我不明白为什么二爷对你们没有设防,但靠近九门继承人的人,绝不可能毫无目的。”
吳邪抬手捂住额头,一眼看穿解雨辰在遮掩:“小花,说真话。”
解雨辰倒是一愣,眼中闪过意外:“没想到你居然听出来了……”
吳邪一脸无语地看他:“我不傻。”
这话一出,气氛倒微微松动下来。解雨辰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虽然我没查到确凿证据,但最近你的动向,和当年三爷的路线极其相似。我怀疑三爷想要你走一遍他的路,这很可能是三爷的计划。但计划——”
解雨辰看向了温迪他们,“出现了这么一些奇怪的人,我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三爷计划的一部分还是其他人计划的一部分。”
解雨辰眼神暗了暗,呼吸都沉重了“当年老九门那一些陈年旧事你应该也知道,所有事情只围绕两个字——长生。”
长生——是某些人眼中的梦寐以求。
温迪听完倒是笑了,“所以你觉得我们是那波追求长生的人?”
解雨辰点头,“这只是我想到的可能性,虽然那些人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接触吳邪……但不可能也是一种可能。”
莫娜这个时候就说话了,“解先生,你的猜想很有意思,但很抱歉,你猜错了,我们对长生这件事并不感兴趣,甚至是无所谓都态度,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莫娜看向了解雨辰,双手抱胸倚靠椅背,语气松弛,“更何况,长生对我们来说,只要动点某种手段,就可以达到,何必要大费周章?”
解雨辰挑眉,没想到这位看着像魔女的小姐会说出极具张狂的话。
吳邪倒是明白解雨辰的顾虑了,如果自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那身边的人确实都有问题。
只不过他知道温迪的身份,这样对于温迪他们,吳邪是保持相信态度的,并且,他还获得了神之眼,就更加确认温迪就是神明,不然为什么他是风神之眼?就是因为他只认识温迪一个风神罢了。
林颜以要是知道了吳邪的想法,会笑死的。
解雨辰不再追问,像是相信了,他又看向了吳邪,想了想,便开口,“吳邪,西沙海底那次,失踪了那么多人——你上次下那个墓,到底有什么收获?”
(补充一句,上次海底墓我忘了写那段话,所以这里用回忆呈现。)
吳邪猛地想起墓壁上那一行字,以及……那张泛黄的照片。
“吳三省害我死不瞑目——解连环。”
当时他看见这几个字,脑海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虽然后来钟离说,那句话也可以倒过来读——毕竟那年代的行文习惯是从右往左——但他终究把那件事搁下了。(其实是作者忘了这件事啊哈哈哈……心虚)
解雨辰盯着吳邪骤变的神色,心中警铃大作:“你表情不对。海底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颜以适时摊手摇头:“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吳邪理清楚了再跟你细说吧。现在嘛——我们要吃饭了。”
话音未落,众人腹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咕噜声,刚好蒋肖领着几个服务员鱼贯而入,热气腾腾的菜肴一盘接一盘摆上桌。
香气霎时灌满整个包间,浓烈得让人脑子都晕乎乎的。
“好香啊!”派蒙馋得口水直流,眼睛发亮地盯着满桌佳肴,乖乖等着菜上齐。
温迪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一瓶珍藏佳酿,搁在手边,显然打定主意吃一口菜喝十口酒。
吳邪转向解雨辰,声音放软了些:“先吃饭吧。海底墓的事,等吃完了再聊。”
解雨辰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好。”
他之所以对这件事如此在意,是因为当年他的父亲正是在那场行动里失踪,生死不明。
眼下吳邪迟迟未能出口,说明这件事十有八九与解连环脱不了干系。
整顿晚饭,解雨辰都有些心不在焉。他有太多太多不知道的谜团想要追问,可也明白,这些话一时半刻根本说不清。
他暗暗叹了口气。世事无常,麻烦事一桩接一桩。
一想到明天那些老家伙得知他今日行踪,又要闹得鸡飞狗跳,他便觉一阵烦躁与疲惫。
或许,该找个日子送他们去“永久度假”——国外的养老院就不错,山清水秀,养老胜地。
月亮高高挂起,客人渐渐散尽。香菱总算忙完了前厅,擦着手走进包间,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投资人解雨辰。
没错,万民堂的一部分资金出自解雨辰,连后厨用的食材都是他安排的顶配。
营业期间,新月饭店的人还曾悄悄跑来打探,似乎想挖人——谁知道他们想挖的老板,正是他们自己。
饭后,派蒙彻底瘫在林颜以和空身上,两只小手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嘟囔:“好撑呀……”
林颜以低头看她,忍不住打趣:“派蒙……你是不是又变大了。”
派蒙猛地弹起来:“什么变大了!我这叫长高了!”
林颜以捂嘴,故作惊讶:“什么?你管这叫长高了?”
派蒙立刻扑上去闹她:“一一,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啊哈哈哈好痒!派蒙别闹,阑尾要抽筋了!”
空捂着脸无奈叹气:“好了好了,安静些。”
另一边,吳邪终于将海底墓中目睹之事低声告诉了解雨辰。解雨辰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你说什么?”
吳邪赶紧补充:“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读!”
解雨辰五指攥紧,指节泛白:“吳三省果然有问题!”
吳邪没有反驳——确实有问题,这已是无法回避的事实。他甚至开始怀疑,如今这个三叔,到底还是不是真正的三叔。
“我调查过,”解雨辰压低声音,“当年西沙那件事死了很多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一个戴黑帽子的男人,和吳三省。他们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
听到这里,吳邪猛然回神:“那个黑帽子的男人……我知道是谁。”
“你知道?”解雨辰拧眉。
吳邪郑重点头:“是小哥,张启灵。”
解雨辰眉头一跳:“张启灵……南瞎北哑里的北哑。”
吳邪这才反应过来:“啊?原来小哥就是北哑……那黑瞎子跟他应该认识。”
解雨辰耳尖一动:“你还认识黑瞎子?”
吳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二叔雇他盯着我。”
解雨辰了然点头。要说最在意吳邪安危的人,非吳二白莫属——但以吳二白那副深沉心计,真到了关键时候,未必不会拿吳邪做筹码。(这是看别人同人文说吳二白可能会利用吳邪,我原著忘得差不多了,书也不在身边哈哈,根本翻不了原书。)
解雨辰目光缓缓转向温迪一行人,语气沉了下来:“现在,该说说他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