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醇刚解释道。
“公主微服出巡,非召不得见。我去已经是逾礼了,你也去更不合适。”
郑友德拱了拱手。“确实如此,下官刚才失言了。”
他不再多说什么,躬身退到一边。
……
……
状元楼二楼,灯火通明。
别的宾客已经走得七七八八。
唯有最重要的房间里面,还有人声喧嚣。
念安坐在主位上,端着精酿米酒杯子,正在小口喝着。
她对面的桌边坐着苏蔓、宋瑶和萧兰芝。
三人都端着杯子。
苏蔓和萧兰芝的脸上,也都带着微醺的红晕。
白日那场品鉴会大获成功,入场券被炒到十两银子一张,还供不应求。
文胸的订单更是远远超出了预期。
萧兰芝掰着手指头给在场的人算账。
“今日首发的高档文胸一共五十个,每个定价一百两,原本以为能卖出去二三十个就不错了,结果全卖光了。”
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来,脸上还残存着些许震惊。
“有人买完之后当场就穿上走了,有人买了说是送人,还有人说,这上面的限量编号实在是太符合心意了,加钱也要买。”
苏蔓接过话,她稳重惯了,但是眼睛里边同样有着激动的光芒。
“剩下中档和普通的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卖了不少。我算了一下,第一天销售额是一万三千多两。”
桌子上顿时为之一静,连念安的酒杯都顿了一下。
她知道一万三千两对于衡阳这样一座县城来意味着什么。
就这还是第一天,还只是在衡阳县。
如果这套模式搬到府城,搬到京城,一年百万两银子的流水不是天方夜谭。
她喝了一口酒,低声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萧兰枝又补充了一句。
“那个一两银子一张的入场券,实在是太有创意了。虽然每个文胸只赠送一个价值二两银子的中档文胸。但那张八折的优惠券才是神来之笔。今天那五十个高档文胸能卖完,全靠这个八折的优惠券。”
苏蔓也继续说这个话题。
“许清的脑子实在是令人佩服,那个优惠券,是今日能卖完高档文胸的最大帮手。剩下的那些人还想买,但她们只能排期。虽然我也很想快速的干出来这些高档文胸,但我也清楚,物以稀为贵。要是随便卖,它就卖不到一百两这个高价了。”
连念安都夸赞道。
“你们别说,连我对这种带编码独一无二的东西,都感觉到有诱惑力。”
念安说完,哈哈一笑。
她看了看宋瑶,声音温柔的说道。
“宋瑶,你身子不好,继续喝茶水即可,我们三个接着拼酒。”
她端起酒杯,继续找苏蔓和萧兰芝。
“来,为了庆贺今天的成功,咱们继续喝。”
好在她们喝的只是精酿米酒,度数不高,喝的也不算快,到现在也只是微醺的状态。
苏蔓刚放下酒杯,翠儿便快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苏蔓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起身走到念安身旁,弯下腰来说了几句。
念安听完,皱皱眉头,放下酒杯。
“知县李淳刚来啦?”
苏蔓点了点头,“说是和白天冲撞您车架的事情有关。”
念安只是哦了一声,语气有些微醺后的懒洋洋。
“我都说不追究了,他倒追了过来。”
苏蔓又道:“听他的语气,没那么简单。”
念安想了想,摆了摆手。“那就让他进来吧。”
李淳刚上楼的时候,面上维持着县太爷该有的从容。
可他跨进门,第一眼看见主位上坐着的念安,以及陪坐的三个人。
顿时就有些失态,脸上挂满了震惊。
等他又细细地看了看宋瑶和萧兰之。
心里边就更加吃惊了。
他本以为是公主殿下与苏蔓两人在此。
没想到竟是与几个年轻女子同桌共饮,有说有笑。
这说明宋瑶和萧兰之与公主间的关系,怕是已经打得火热。
定安公主的名声在京城可是响当当的……不怎么样。
这两人竟然能和定安公主有说有笑,那真是不一般呐。
这时候,他心里边更加庆幸,幸好李砚没有和许青、萧鸣远做敌人……
李醇刚压下心里的念头,快步上前行礼。
“微臣见过定安公主殿下!”
念安摆了摆手,让他直起身。
“不用客套了,说事情吧。”
李醇刚便把牢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德才被人下毒,狱卒失踪,证据链断了。
他说完之后,屋子里边顿时安静了下来。
念安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很多。
她听完,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你是说,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毒了?”
李醇刚连忙低头,“是下官失察,罪在下官。”
念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哈哈笑了出来。
“本来我不打算计较的,白天那几个泼妇打了就打了。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计较计较了。把人毒的还剩一口气吊着,这算什么?提醒我别管闲事?还是提醒别人别跟我扯上关系?难道我定安公主之前的名声,有那么好相处吗?”
她那脾气一发作……
李醇刚马上噤若寒蝉。
宋瑶和萧兰芝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她站起身,在屋子里边踱了两步。
“你刚才说那个孙德才还剩一口气没死透?”
李醇刚连忙点头。
“让大夫验过了,说毒发的急,但没死透,人还在那里撑着一口气,可能要疼个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才会死。”
念安转身看着苏蔓。
“你之前说神医李叶刀正在赶来的路上?”
苏蔓点了点头,“知意姑娘传过信,李神医答应来衡阳县为宋姑娘诊治,算着日子也快到了。”
念安一拍桌子。
“那就好,平常救人的事他不一定乐意,但这种事,有挑战的事情他最擅长了。等他来了之后,去看看那个人,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救回来。我很想看看谁那么大胆子,在我面前闹这么一出。”
李醇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蔓送他到楼梯口。
李醇刚压低了声音,笑着说道:
“苏姑娘今日得公主青睐,往后在衡阳行事自然方便许多。”
苏蔓笑了笑,“其实以前我在衡阳行事也很方便的。”
李醇刚笑笑,换了个话题。“那其实我还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