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尖叫声在排污管道里炸开。
那声音已经不像人。
腹部被撕开，肩膀中弹，腿筋断裂，下颚骨碎裂。
正常人早该咽气。
可苏晓没有。
她趴在污水里，半张脸贴着青苔，剩下那只还能转动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野。
怨毒。
疯狂。
还有一股彻底豁出去的狠劲。
林野眉头一皱。
全知面板瞬间弹出血红色警告。
【极度危险！】
【目标生命力正在异常燃烧！】
【原能波动突破一阶极限！】
【精神系攻击凝聚中！】
林野瞳孔一缩。
精神系？
尼玛！
这绿茶还藏了底牌？
苏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她的七窍同时渗血。
血水顺着鼻孔、眼角、耳洞往外涌，整张脸像被人从内部挤压。
但她在笑。
“林野”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那你知不知道”
“念力不只能搬东西啊！”
下一秒。
苏晓残破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脑后的空气突然扭曲。
一圈半透明的波纹从她头颅里爆开，沿着下水道狭窄空间向四周荡开。
污水被震起一层细密水珠。
管壁上的青苔成片剥落。
林野耳膜一疼，眼前的全知面板疯狂闪烁。
【类型：精神与物理双重穿透】
【攻击目标：林野眉心】
【躲避成功率：极低】
【致死率：极高】
艹！
林野身体已经在动。
他右脚向后蹬地，手腕抬枪，肩膀下沉。
动作全对。
但太慢。
不是他反应慢。
是这一击太快。
苏晓把命烧没了，换来的就是这一下。
一根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半透明长矛，从她眉心前方凝聚成形。
下一瞬。
长矛消失。
直奔林野面门。
林野甚至能看见面板上那条死亡轨迹。
从苏晓眉心，到自己眉心。
一条笔直的红线。
短得可怜。
近得离谱。
他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低头？
来不及。
侧滚？
来不及。
开枪？
来不及。
完了。
这次真要交代了。
林野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我日你仙人板板。
老子还没回去弄死姑妈一家呢！
就在半透明长矛即将贯穿他眉心的瞬间。
旁边的污水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林哥！”
韩山的吼声第一次这么清楚。
不是平时那种慢吞吞的瓮声。
而是急。
很急。
急得不像他。
两米三的铁塔巨汉，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林野。
“砰！”
林野被他一肩膀撞飞出去。
后背重重砸在管壁上，肺里的空气差点被撞空。
半透明长矛擦着林野的脸侧掠过。
没有击中他。
它击中了韩山。
“噗嗤！”
声音很轻。
却让整个下水道都安静了一瞬。
那根由念力和精神凝成的长矛，直接刺进韩山胸口。
黑铁光泽亮起。
【铜头铁臂】在本能地防御。
可这一次，没用。
那道长矛没有像子弹一样被肌肉挡住，也没有像剑气一样被皮肤削弱。
它穿过皮肉。
穿过肋骨。
穿过心脏位置。
从韩山背后透出一截半透明的影子。
韩山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
那里没有夸张的伤口。
只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
血从洞里往外涌。
一股接一股。
韩山张了张嘴。
“呃”
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洒在半空。
他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污水晃了一圈。
然后，整个人撞在管壁上。
“咚！”
水泥管壁被砸出裂纹。
韩山顺着墙滑进污水里。
重机枪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林野摔在三米外。
耳朵嗡嗡作响。
他抬头，看见韩山倒下。
这一刻。
他的脑子空了半拍。
另一边。
苏晓的笑声戛然而止。
释放完这一击后，她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
她的额头猛地鼓起。
眼球外凸。
“咔”
一道裂声从她头颅内部传出。
随后。
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鲜血从七窍里喷出。
不是爆开成碎片。
而是内部彻底崩毁。
她的眼睛还死死瞪着林野。
嘴角还挂着残缺的笑。
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灭了。
【苏晓】
【状态：死亡】
绿茶苏晓。
彻底下线。
排污管道恢复死寂。
污水还在流。
水滴还在落。
头顶裂开的管道滴答滴答，砸在韩山的肩膀上。
林野扶着墙站起来。
手里的枪还在。
全知面板也还在。
可他没有第一时间补枪。
没有第一时间搜尸。
没有第一时间看积分。
他只是看着倒在污水里的韩山。
韩山胸口那个血洞，还在往外冒血。
大股大股。
很快把他身下的污水染成暗红。
林野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高空的zk-9悬浮摄像球顺着裂开的排污口钻了进来。
红灯疯狂闪烁。
它绕着下水道飞了一圈，镜头先对准苏晓尸体，又对准京科尸体，最后停在林野和韩山身上。
直播间里，弹幕短暂消失。
随后，铺天盖地滚动。
【卧槽】
【韩山替林野挡了？】
【不是吧？这个傻大个真拿命挡啊？】
【他不是工具人吗？他不是肉盾吗？】
【苏晓这临死一击太狠了！林野差点就没了！】
【妈的，我怎么突然有点难受？】
【别死啊大个子！你还没吃猪腿呢！】
林野看不到这些弹幕。
或者说，他看到了，但没心思理。
他的手指有些发僵。
不是害怕。
是某种他很久没碰过的东西，突然从胸口里顶了出来。
“韩山？”
林野声音有点哑。
“大个子。”
韩山眼皮颤了一下。
没睁开。
那一下穿透了心脏附近的要害。
如果不是韩山体质够变态，换个人当场就没气了。
全知面板弹出信息。
【韩山】
【状态：濒死】
【心脏贯穿性损伤】
【肺部破裂】
【失血速度：极快】
【生命剩余预估：2分17秒】
两分十七秒。
林野盯着这行字。
眼底一点点泛红。
“操。”
他低骂一声。
“你他妈真是个傻逼。”
林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膝盖砸在水里，溅起的污水糊了一脸。他一把抱住韩山的上半身，把他从水里捞起来。
韩山太重了。两百多斤的铁疙瘩，光是把上半身扶起来就让林野的手臂肌肉发出撕裂般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