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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强行扣押密码箱,高小琴沦为阶下囚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斜切过停机坪,将林城蹲下的背影拉得极长。

    夜风裹挟着粗糙的砂砾,打在银色密码箱半敞的金属外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林城戴着黑色战术皮手套的右手,从一叠叠连号的富兰克林头像上掠过,精准地捏住了那个黑色的天鹅绒袋子。

    指腹隔着皮手套,依然能清晰地摸到封皮上那个烫金的“赵”字钢印。粗糙,冷硬。

    “别碰那个!”

    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炸响。被张慧反扭着双臂的高小琴,像触电般剧烈挣扎起来。她原本因为恐惧而瘫软的双腿,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拼命想要扑向那个密码箱。

    那是她最后的保命符!是山水庄园地下金库的钥匙,是牵着半个汉东官场命脉的红楼名册!

    “老实点!”张慧眼神一凛,膝盖猛地顶在高小琴的后腰上,双手顺势往下重重一压。

    “啊!”高小琴痛呼一声,双膝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丝袜瞬间磨破,膝盖渗出殷红的血丝。冰冷的手铐深深勒进她白皙的手腕,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林城连头都没抬。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天鹅绒袋子的抽绳,将那本暗红色的残卷和一枚造型古怪的金属密钥倒在掌心。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火药味,从残卷的纸张缝隙里飘散出来,直钻鼻腔。显然,这东西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林城颠了颠手里的重量,随后将其塞进黑色风衣的内侧口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书记!林城!”高小琴仰着头,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卷发糊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她死死盯着林城的口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东西你不能拿!那是赵公子的……你拿了,赵家不会放过你的!整个汉东都会翻天的!”

    “翻天?”

    林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山水集团美女总裁。黑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极度的冷漠和轻蔑。

    “汉东的天,早就该翻了。”

    林城抬起右脚,锃亮的皮鞋底踩在密码箱半开的盖子上。

    “砰!”

    一声闷响。密码箱被一脚重重踩合,金属搭扣自动锁死。那抹代表着巨额财富的绿色,被彻底封印在黑暗中。

    “不……”高小琴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残妆,留下一道道泥泞的沟壑。她知道,完了。赵瑞龙留给她用来翻盘的本钱,被眼前这个活阎王连根拔起。

    “张慧,把箱子贴上纪委的封条,列为一号物证,亲自保管。”林城挪开脚,语气森寒地下达指令,“任何人敢靠近这只箱子三步之内,就地免职,直接双规。”

    “是!”张慧大声应答,单手提起了那个沉重的密码箱。

    不远处,正被两名纪委干警拖拽着走向指挥车的祁同伟,听到了高小琴的尖叫。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转过头。探照灯的光晕里,他亲眼看着林城将那个装满核心机密的袋子揣进怀里,看着张慧拎起了那个装满美元的密码箱。

    祁同伟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他半辈子逢迎拍马、出卖灵魂换来的财富!那是他用来打通京城关系、维持汉大帮运转的血液!

    现在,全没了。

    不仅权力被剥夺,尊严被踩碎,连最后的一点家底,也被林城当着他的面,毫不留情地抄了个底朝天。

    祁同伟的嘴唇颤抖着,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来。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却掩盖不住他心头那股比死还要难受的窒息感。

    他引以为傲的“胜天半子”,在林城绝对的法理和铁腕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可笑的黑色幽默。

    “看什么看!走!”押解他的干警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

    祁同伟脚下一个踉跄,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般瘫坐在地上。他再也支撑不住哪怕一丝伪装,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像两口干涸的枯井。

    “祁同伟,你也有今天……”高小琴看着瘫软在地的祁同伟,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惨笑。笑声在夜风中显得凄厉而可悲。

    曾经,这个男人是她的靠山,是她在汉东呼风唤雨的底气。可现在,他们就像两只被拔光了毛的落汤鸡,被同一个男人踩在脚下,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带上车。”林城连看都懒得多看这两人一眼,转身走向停在最前面的一辆黑色纪委专车。

    夜风卷起他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那个背影,在汉东省公安厅的停机坪上,像一座不可逾越的界碑,彻底划开了旧时代与新秩序的界限。

    张慧一把拽住高小琴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粗暴地提了起来。

    “走!”

    高小琴踉跄着往前走。高跟鞋的鞋跟在刚才的挣扎中折断了一根,她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每走一步,膝盖上的伤口就撕扯着神经,钻心地疼。

    她被押着经过林城的车旁。

    车门敞开着,林城已经坐在了后座上,半张脸隐没在车厢的阴影里,只露出冷硬的下颌线。

    高小琴停下脚步,转过头,透过车门死死盯着林城。她咬破了嘴唇,试图用那双曾经迷倒无数高官的眼睛,传递出最后一丝楚楚可怜的求生欲。

    “林书记……”她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颤音,“只要你高抬贵手,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山水集团的暗股,赵家的把柄,甚至……”

    她故意挺了挺因为领口敞开而起伏的胸膛,一股高级香水的味道顺着夜风飘进车厢。

    林城没有看她。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

    “砰。”

    车门毫不留情地关上,将那股刺鼻的香水味和高小琴廉价的试探,彻底隔绝在外。

    高小琴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那一刻,她引以为傲的女性魅力和交际手腕,被彻底粉碎成了渣滓。

    “少废话,上车!”张慧一把将高小琴推向后面的一辆依维柯押解车。

    车厢门拉开,高小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塞了进去。随同她一起被扔进去的,还有那个沉重的银色密码箱。

    另一边,祁同伟也被两名干警架了起来,拖向最后一辆押解车。

    他的警服沾满了泥污,肩章在挣扎中撕裂,歪歪斜斜地挂在肩膀上。曾经高高在上的公安厅长,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需要别人施舍。

    干警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粗暴地塞进后座。

    祁同伟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座椅上,手铐在黑暗中碰撞,发出冰冷的“咔哒”声。

    “关门。”车外的干警喊了一声。

    沉重的车门开始合拢。

    就在车门即将彻底关死的那一瞬间,直升机探照灯的余光,恰好透过车窗的缝隙,扫过了祁同伟那张灰败的脸。

    那双原本如死灰般空洞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

    一抹极度扭曲、腥红的疯狂,像毒蛇吐出的信子,在那双眼睛的深处猛地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