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纪委车队驶出汉东省公安厅大门。粗糙的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一阵沉闷的橡胶摩擦声。初秋的夜雨终于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将窗外的路灯光晕晕染得一片模糊。
一号指挥车后座,林城靠在深灰色的真皮椅背上。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膝上平板电脑的冷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如铁的下颌线。屏幕上,赫然是法网系统刚刚生成的山水集团海外资金流向图。
他按下车载对讲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停车。张慧,把高小琴带到一号车。”
对讲机那头愣了一瞬,张慧急促的声音传来:“林书记,这女人诡计多端,单独放您车上不符合押解规定,太危险了!”
“按命令执行。”林城的语气不容置疑,“那个密码箱留在依维柯,你带三个人死守。任何人靠近,直接拔枪。”
“是!”
车队在夜雨中急刹。
不到半分钟,一号车的后车门被猛地拉开。夹杂着雨水的冷风灌进车厢,高小琴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飞蛾,被张慧粗暴地塞进了后座。
“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升起隔音板。”林城淡淡吩咐前排的司机。
黑色的挡板伴随着电机运转的微响缓缓升起,彻底将后座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私密空间。
高小琴蜷缩在车门边。她的高跟鞋断了一根鞋跟,刚才被塞进车里时,膝盖重重磕在座椅边缘。破损的黑丝袜边缘渗出殷红的血丝,与白皙的皮肤形成极具视觉冲击的对比。
她剧烈地喘息着,原本精致的真丝风衣在挣扎中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股混合着汗水、泥污与高级定制香水的味道,瞬间在狭窄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甜腻香味,在逼仄的空间里不断发酵。
高小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心脏狂跳。她透过凌乱的卷发,死死盯着身旁这个男人。
林城依然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高小琴心底却猛地窜起一团火苗。他为什么要违规把我单独叫过来?为什么要升起隔音板?
在汉东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太了解男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对她这副皮囊和背后的财富垂涎三尺。祁同伟是这样,高育良也是这样。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钱、权、色,总有一把钥匙能撬开林城的防御。
她决定赌一把。这是她摆脱阶下囚命运的最后生机。
车队重新启动,驶入通往省纪委招待所的盘山公路。路面开始变得颠簸。
在一个急转弯处,强大的离心力将车身猛地甩向一侧。
高小琴故意松开了抓着门把手的手指。她顺着惯性,发出一声娇弱的惊呼,整个人软绵绵地朝着林城倒了过去。
滚烫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林城的手臂上。
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借着车身的晃动,将领口开得更大的胸口,若有若无地蹭着林城西装粗糙的布料。
“林书记……”高小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和哭腔,“手铐太紧了,勒得我骨头疼。您能不能……帮我松一点?”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迷倒汉东无数权贵的狐狸眼,此刻盈满泪水。在车窗外掠过的昏黄路灯下,显得楚楚可怜,又透着一股任人采撷的极致诱惑。
林城的视线终于从平板上移开。
他转过头,深邃的黑眸毫无波澜地看着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人。
没有厌恶,没有欲望。就像在看一件毫无生命体征的死物。
这种居高临下的无视,让高小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但她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继续加码。
她戴着手铐的双手艰难地抬起,冰冷的金属链条擦过林城的西裤。她试图用指尖去勾林城的衣角,甚至大着胆子,将手背贴向林城的大腿。
“林城,我不信你真的没有一点私心。”高小琴的呼吸打在林城的肩膀上,吐气如兰,“你费这么大劲扳倒祁同伟,得罪整个汉东的官场,不就是为了往上爬吗?现在祁同伟倒了,汉东的盘子空了一大块,你需要有人帮你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
林城没有推开她,甚至连膝盖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高小琴以为自己猜中了,心头一喜,语气变得更加蛊惑:“赵瑞龙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山水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暗股,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马,这些都是你的。”
她顿了顿,身体贴得更紧了,声音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我懂规矩,我比任何人都好用。以后,我就是你养在汉东的一只金丝雀。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包括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这番话,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这样封闭昏暗的车厢里,面对这样一个绝色尤物的投怀送抱和泼天财富,心理防线都会瞬间崩塌。
高小琴自信地扬起下巴,等待着林城呼吸变粗,等待着他露出贪婪的底色。
“说完了?”
林城的声音突然在车厢内响起。
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原。
高小琴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下一秒,林城动了。
他没有去推高小琴的肩膀,也没有去躲避那具滚烫的身体。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
“啪!”
戴着黑色战术皮手套的五指,像一把铁钳,精准无比地卡住了高小琴的下巴。
力道极大。
“唔!”高小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感觉自己的下颌骨几乎要被这只手捏碎了,骨缝间传来不堪重负的微响。
林城单手发力,硬生生将她从自己身上提了起来,逼迫她仰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光晕,打在林城冷峻的脸上。那双黑眸里透出的压迫感,犹如实质般刺穿了高小琴的所有伪装。
“高总,你的戏太过了。”林城薄唇微启,语气中透着极致的嘲弄,“你真以为,你这副被赵瑞龙玩剩下的皮囊,能买你这条命?”
高小琴瞳孔剧烈收缩。
她拼命想要挣扎,但下巴被死死捏住,根本动弹不得。手铐在金属链条的拉扯下,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渗出刺目的血丝。
林城的手指慢慢收紧,皮手套粗糙的纹理毫不留情地摩擦着高小琴娇嫩的皮肤。
“你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眼里,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林城凑近了一分,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我把你单独叫过来,是为了跟你做交易?”
高小琴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泪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疼痛不受控制地滚落,冲刷着脸上残存的精致妆容。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那些可以被利益收买的政客。
他是个没有任何七情六欲,只为将他们这些特权阶层赶尽杀绝的疯狗!
“我只是想当面问你一件事。”林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再次发力,将她整个人死死压在车窗玻璃上。
高小琴疼得浑身痉挛,脸色惨白如纸。
林城盯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缓缓吐出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