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其他小说 > 名义:铁面纪委,开局双规侯亮平 > 第112章 大风厂突发群体事件,工人护厂抗议

第112章 大风厂突发群体事件,工人护厂抗议

    早晨七点五十分。京州市光明区,大风厂正门外。

    越野车还没停稳,一股刺鼻的焦橡胶味混合着劣质汽油的酸臭,顺着空调出风口蛮横地钻进林城的鼻腔。

    雨下得很密。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去挡风玻璃上的水幕,却刮不去前方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三百米外,大风厂那扇生锈的铁栅栏门前,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彻底堵死了整条光明大道。粗略扫过去,起码有上千人。

    几个巨大的废旧卡车轮胎被堆在路中央,浇了汽油,正熊熊燃烧。黑色的浓烟在冷雨中翻滚升腾,将半边天空熏得灰暗压抑。

    人群最前方,十几条用红漆粗暴写就的白布横幅在风雨中狂舞。

    “誓死保卫大风厂!”

    “纪委滚出去!还我血汗钱!”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生存!”

    声浪鼎沸。咒骂声、嘶吼声、敲击铁桶的震天响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林书记,路被彻底堵死了。”张慧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她看着前方失控的场面,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紧绷。

    车载对讲机里传来武警特勤中队长雷豹粗粝急促的声音:“林书记!我是雷豹!前方聚集群众超过一千两百人,带有铁锹、钢管和汽油瓶!情绪极度亢奋!防暴大队请求下车列阵,使用催泪瓦斯强行驱散,打通通道!”

    林城靠在真皮椅背上,隔着车窗,冷眼看着那群在雨中状若疯癫的工人。

    强行驱散?

    林城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李达康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凌晨五点刚在十字路口撕破脸,不到三个小时,大风厂就拉起了上千人的队伍。这组织效率,这煽动力度,没有市委书记的暗中默许和利益集团的推波助澜,这些连饭都快吃不上的工人,能有钱买这么多汽油?能有胆子拿着钢管堵纪委的车?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拔枪,不准使用警械。”林城按下对讲机,声音冷硬如铁。

    “可是书记,他们这架势,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死磕!再等下去,局势一旦失控……”雷豹急了。

    “冲进去,才是真正的失控。”林城打断他,“几百个防暴武警拿着盾牌警棍冲进人群,只要流一滴血,只要有一个工人倒下。半小时后,‘汉东省纪委暴力镇压维权工人’的标题就会挂满全国各大网站的头条。到时候,不仅大风厂的案子查不下去,你我明天就得被中纪委带走问话。”

    林城松开对讲机。

    这就是政客的手段。用最底层的民意,裹挟最神圣的法治。把一千多个无辜的家庭绑在战车上,当成阻挡反腐铡刀的肉盾。

    真可悲。

    林城看着那些在雨中挥舞着拳头、满脸悲愤的工人。被吸干了血汗钱,连安置费都被利益集团洗到了海外,现在却被人当枪使,跑来堵唯一能帮他们把钱追回来的纪委。

    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咔哒。”

    林城推开车门。

    “林书记!”张慧大惊失色,想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冰冷的雨水瞬间砸在脸上,顺着下巴滴落。林城连雨伞都没打,踩着满是泥泞和油污的积水,大步走向那面燃烧的轮胎火墙。

    军靴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慧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配枪关掉保险,推开车门紧紧跟在林城身后。后方几辆运兵车里的武警特勤见状,迅速跳下车,手持防暴盾牌,在林城两侧形成一道钢铁护墙。

    看到穿着制服的队伍逼近,人群瞬间炸了锅。

    “纪委的狗腿子来了!”

    “打死他们!他们要砸我们的饭碗!”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人群像被激怒的马蜂窝。烂菜叶、矿泉水瓶、甚至夹杂着泥块的半截砖头,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当!当!当!”

    砖块砸在防暴盾牌上,火星四溅。

    林城没有退半步。他推开挡在面前的盾牌,身姿挺拔如松,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绝对压迫感,冷冷地扫视着最前方那群叫嚣得最凶的人。

    气场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在林城那极度冷酷、没有丝毫人类感情波动的注视下,原本疯狂往前挤的几个年轻工人,突然觉得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寒气。他们下意识地避开林城的眼神,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喧闹声,竟在这无声的对峙中,诡异地弱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破旧蓝色工装、满脸横肉的壮汉跳上了一个废弃的铁皮油桶。他手里举着个大功率扩音喇叭,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兄弟们!别怕他!法不责众!”壮汉冲着喇叭嘶吼,刺耳的电流声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大风厂是我们干了一辈子的地方!他们今天来查封财务室,就是要冻结账户,断我们最后的活路!没有安置费,我们拿什么养家糊口!今天就算是从我们身上碾过去,也绝不能让纪委进这个门!”

    “对!绝不能进!”

    “跟他们拼了!”

    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情绪,再次被这几句话彻底点燃。人群开始剧烈推搡前排的防暴盾牌。

    林城盯着那个站在油桶上的壮汉。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目标锁定:王文革。大风厂车间主任。】

    【预警:该目标昨晚十一点,其妻子名下银行卡汇入现金十万元。汇款方为京州市建委下属某空壳公司。】

    拿了十万块钱,跑来充当点火的引线。

    林城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他转头从雷豹手里拿过车载扩音器,按下开关。

    “断你们的活路?”

    林城的声音不大,却通过大功率扩音器,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雨幕。

    “你们的活路,早就被切断了!”

    林城猛地抬起手,指着站在油桶上的王文革,目光如炬:“大风厂五千万的过桥贷款,为什么还不上?那块价值十几亿的地皮,为什么会被山水集团拿走?你们天天在这里喊着要安置费,知不知道你们的安置费,早就被人通过地下钱庄洗到了海外!”

    全场猛地一静。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错愕取代。

    “我今天带人来查封财务室,就是要查清楚这笔烂账!把吃你们肉、喝你们血的贪官蛀虫挖出来!”林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威严,“谁告诉你们查账就是砸饭碗?是怕我查出真相,还是怕我断了某些人中饱私囊的财路!”

    王文革脸色大变。他握着喇叭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拖延时间!我们不听你忽悠!”王文革急了,扯着嗓子大喊,“兄弟们,别信当官的嘴!他们就是想把我们赶走!冲啊!保护厂子!”

    为了那十万块钱,他必须把水搅浑。

    王文革带头从油桶上跳下来,抓起一根钢管,狠狠砸在最前面武警的防暴盾牌上。

    “砰!”

    这一声闷响,成了彻底引爆火药桶的信号。

    被再次煽动的工人们红了眼,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顾一切地撞向武警的防线。铁锹、木棍雨点般砸下。

    “顶住!不许后退!”雷豹目眦欲裂,死死抵住盾牌。

    防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开始向后凹陷。局势瞬间滑向失控的边缘。

    林城站在最前面,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轮廓流下。他看着带头闹事的王文革,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用酷吏的手段。

    林城伸手摸向风衣内侧,准备直接抛出王文革收受十万黑钱的铁证,当众撕碎这个所谓“工人代表”的画皮,从内部瓦解这场闹剧。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份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时。

    人群的大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不寻常的骚动。

    那不是愤怒的推搡,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刻意压低声音的避让。

    林城眯起眼睛,透过重重雨幕望去。

    只见那密不透风的上千人方阵,竟然像摩西分海一般,从中间缓缓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足够一辆车通行的通道。

    愤怒的咒骂声停了。挥舞着钢管的王文革也停了。

    所有工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那条通道的尽头。那些刚才还满脸戾气、恨不得把纪委生吞活剥的汉子们,此刻眼底竟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与依赖。

    一辆极其破旧、连漆皮都掉得斑驳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在雨中缓缓推了过来。

    车把上挂着一个掉漆的军用水壶。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的声音,通过人群后方的一个手持喇叭,穿透雨幕,重重地砸在林城的耳膜上。

    “谁敢动大风厂的工人一根汗毛,就先从我这把老骨头上碾过去!”

    听到这个声音,林城握着银行流水的手,缓缓停在半空。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锁定那个推着自行车、穿着洗发白中山装的干瘦身影。

    李达康的底牌,终于亮出来了。

    只是,在这混乱的抗议人群中,究竟是谁,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充当这群人的“精神领袖”,甚至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硬刚汉东省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