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和冉猛刚踏入门槛，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传说中的销金窟。
几个衣着艳丽、体态丰腴、脸上涂著厚厚脂粉的老鸨们，立刻满脸堆笑地围了上来。
她们眼尖得很，刚才余樾他们乘坐的马车虽然外表普通。
但拉车的马匹神骏，车夫举止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仆役。
尤其是走在前面余樾，虽然面具遮了半张脸，但那目中无人的架势，一看就是久居人上、挥金如土的主儿。
“哎哟喂！两位贵客，面生得紧，是头一回来我们天上人间吧？快请进快请进！” 为首的老鸨赶忙招呼著。
余樾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大手一挥，打断了老鸨滔滔不绝的介绍。
“少废话！给爷安排一个最好的上房，酒菜要最好的！”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还有把你们这儿最有名的花魁，给爷叫来！好好服侍！”
说完他还不忘摆出一副爷不差钱的架势。
然而那老鸨一听花魁二字，脸上灿烂的笑容随即转化成为难的神色。
她赔著笑，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爷，实在对不住您来得真是不巧。
我们这儿的花魁柳如烟姑娘，眼下正有客在陪着。
您看要不给您换一位姑娘？”
她生怕余樾不满，连忙又补充道：“您放心！我们这儿的姑娘。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个个都是精挑细选，貌美如花，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保证不比柳姑娘差多少！”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几个年轻姑娘上前，对着余樾和冉猛抛著媚眼。
“有客？” 余樾一听自己心心念念的花魁居然名花有主了，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
他来天上人间，最大的目标就是见识见识这京城第一花魁的风采。
结果告诉他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他哪里能忍啊！
一旁的冉猛立刻察觉到了自家老大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爽的气息。
他太了解余樾了，这主儿兴致上来，要是被扫了兴，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万一他不管不顾在这里闹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新任禁卫军统领，上任第一天就大闹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这要是传出去，他冉猛第一个吃不了兜著走！
冉猛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余樾和老鸨之间，缓和气氛地问道：“妈妈，不知柳姑娘此刻正陪着哪位贵客？”
他心中盘算著，自己在京城混了这些年，多少也有些面子。
如果楼上那位客人他认识，他或许可以上去让对方割爱。
那老鸨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是那客人的身份让她不敢轻易透露。
就在这时，余樾因为被拒绝了花魁，心情正不爽，目光便漫无目的地在喧闹的大厅和楼上回廊扫视著。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二楼回廊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女子，身形窈窕，穿着一身水绿色的长裙，体态婀娜。
然而奇怪的是，这女子的脸上，竟然也戴着一张面具！
不是余樾他们这种只遮上半张脸的面具，而是一张覆盖了整张脸的面具。
只在眼睛和嘴巴处留出孔洞，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戴着一张遮住全脸的面具？
余樾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暂时压过了对花魁的执念。
他抬起手，指著二楼那个戴面具的绿裙女子，打断老鸨和冉猛的对话。
“喂，那个姑娘，怎么回事？怎么也戴着面具？”
老鸨顺着余樾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个绿裙女子，脸上顿时露出惋惜的表情。
“哎哟，爷，您说的是绿漪姑娘啊！”
她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那女子听见，又怕余樾和冉猛听不见：“不瞒二位爷，这位绿漪姑娘啊！”
“身段是顶好的，舞姿也是一绝，可惜啊！就是那张脸”
她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生得实在是有些抱歉。”
“为了不吓著客人，也为了不影响其他姑娘的生意，所以她呀！一直都是戴着面具，只献舞，不陪酒，更不留宿。”
“二位爷要是好奇，可以点她的舞，看看身段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摘她面具，那模样啧啧，可别坏了爷的雅兴。”
“相貌丑陋？戴面具是因为怕吓到客人？”
余樾摸著下巴，重复著老鸨的话。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毕竟该女子让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此时余樾的兴趣彻底从那位未见其面的花魁柳如烟身上，转移到了这位绿漪姑娘身上。
“有意思，也就要她了。”
听了余樾的决定，一旁的冉猛直接愣住了。
老大这是什么路子？放著满屋子莺莺燕燕、貌美如花的姑娘不要，非要挑那个相貌丑陋的？
他凑到余樾耳边，难以置信地问道：“老大，你这是为何啊？”
“这儿这么多漂亮的，您怎么就偏偏看上那个戴面具的了？”
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余樾的品味。
余樾闻言，转过头，隔着面具对冉猛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顿了顿，“你想啊！长得丑还敢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卖艺，这说明什么？”
他没等冉猛回答，就自问自答道：“这说明她活儿好啊！嘿嘿”
“爷今天就尝尝鲜，试试这不一样的滋味！”
冉猛：“”
他被余樾这番高论彻底震惊了，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老大这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难道是在边关待久了，憋出问题了？！
他看着余樾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劝阻？看老大这样子，怕是劝不动。支持？他自己都觉得别扭。
就在这时，余樾已经不耐烦再跟冉猛啰嗦，对旁边等候的老鸨吩咐道：“带到最好的包间去！准备好酒菜！”
“爷要好好欣赏欣赏这位绿漪姑娘的过人之处！”
吩咐完，他也不管冉猛还在发呆，自顾自地就要跟着引路的侍女往楼上雅间走去。
冉猛见状，连忙回过神来，快步跟上：“老大，等等我！”
他虽然不理解余樾的特殊爱好，但他得跟着，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然而他刚走两步，就被余樾伸出一只手臂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