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樾挑了挑眉。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林云枫拒绝了?这倒不意外。
那小子精着呢!肯定在权衡利弊。
出兵帮助曾经的敌国,消耗自己的国力,去对付另一个强大的敌人,这笔账划不划算,需要仔细计算。
而且坐山观虎斗,等北境和蛮族两败俱伤,大干再出来收拾残局,似乎更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
林云枫选择暂时观望,是典型的帝王思维。
“所以你才来找我?” 余樾明白了。
萧戚戚是走官方渠道碰壁之后,才想来走他这条路线。
“是!” 萧戚戚坦然承认。
“我知道余将军打仗几乎从来没有败过。”
“北境子民的生死,如今或许真的系于将军一念之间。”
她把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在哀求了。
余樾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女帝,此刻为了家国存亡。
不得不忍受屈辱,低声下气地来求自己这个敌人,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权力、责任、生存真是能压弯任何人的脊梁。
但他并没有立刻心软。
这事关重大,他需要好好想想。
帮还是不帮?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萧戚戚的话有几分真?
蛮族的威胁到底有多大?林云枫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这些都是需要仔细考量的问题。
而眼下他给出的那个羞辱性条件,似乎成了最好的缓冲和试探工具。
“所以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了。”
余樾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
“我的条件不变,萧小姐你自己考虑清楚。是北境的存亡重要,还是你个人的尊严重要。”
萧戚戚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她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与内心的骄傲、尊严,以及身为一国之君的体面做着最后的搏斗。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最终萧戚戚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疲惫、挣扎,认命.
“余将军”
“此事关系重大,可否再给我一晚上的思考时间?明日此时我必给将军一个明确的答复。”
萧戚戚需要时间或许是为了最后的说服自己,或许是为了安排某些后事。
余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妨!别说一晚上,就是一个月,我也给你。那你就好好想,慢慢想。”
他巴不得她多考虑考虑,最好能知难而退。
余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觉得今晚的谈判到此为止也差不多了,该回去看看柳月和大小双儿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时,萧戚戚却再次出声拦住了他。
不过这次,话题却转到了完全不相干的方向。
“余将军!”
萧戚戚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壶所剩无几的白酒上,仿佛刚才的沉重话题从未发生.
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纯粹的好奇和贪婪?
“你这酒是从何而来?如此凛冽醇厚却又后劲绵长的烈酒,我萧戚戚自诩喝遍草原与大干,却也从未见过。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半杯残酒,轻轻晃了晃,浓郁的酒香再次散发出来。
余樾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这可是他从林云枫那小子私库里借来的白酒,总共就三坛。
自己还没捂热乎,就被吕公公那个老狐狸顺走了两坛!
现在想起来还肉疼。
“怎么?萧小姐喜欢?” 余樾没好气地说道,带着点炫耀和心疼。
“不过这酒可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宝贝,世间罕有。我这儿也就剩这么多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壶,意思很明显:喝一点少一点,你别打主意了。
萧戚戚闻言,非但没有收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更亮的光芒。
她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拿起酒壶,又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了满满一大杯。
“那我可要多喝一点。如此美酒,错过可惜。”
她说著就要举杯。
余樾一看,这还了得?总共就剩这么点。
他连忙伸手去拦:“哎!你少喝点!喝完了我喝什么?!”
萧戚戚端著酒杯的手被他按住,也不挣脱,只是抬起头。
那双因为酒意和刚才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余樾,里面闪过一丝狡黠和挑衅。
“怎么?余将军舍不得了?”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余樾意想不到的建议:“要不余将军,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就比酒量!看看谁更能喝,若是将军赢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下了某种赌注。
“我可以答应你之前的条件,甚至将我那小女儿,也一并送来,侍奉将军左右。”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重。
输了她不仅要献出自己,连女儿也要搭上。
“但若是我赢了” 萧戚戚紧盯着余樾。
“我希望将军可以答应我,陪我回北境走一趟。”
“不要求将军立刻表态相助,只是去看看北境如今的真实情况,看看蛮族的兵锋。
“之后将军是助是弃,全凭本心,我绝无怨言。将军你看如何?”
她的条件听起来似乎并不苛刻,只是走一趟,不强迫表态。
这更像是一种迂回的策略,试图用亲眼所见来打动余樾。
余樾听完,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赢了,白得一个女帝和她女儿?
输了,只是去北境旅游一趟,看看情况,没有任何损失?
听起来这买卖似乎很划算啊!
而且他对自己的酒量颇有信心。
这白酒虽然烈,但他可是练出来的,他不信喝不过一个女人!
即使她是北境女帝,酒量应该不错,但他有主场优势,还有心理优势。
“行!” 余樾几乎没怎么犹豫,一口答应下来,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有意思!萧小姐既然有此雅兴,那我余某就舍命陪君子!”
“哦不,是陪女帝!我倒要看看,萧小姐的酒量,是否和你的胆识一样过人!”
萧戚戚和余樾对视一眼,不再多言,直接开喝。
你一杯,我一杯。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烈酒入喉的灼烧感。
两人都喝得极快,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
萧戚戚果然酒量惊人,喝得面不改色,只是眼中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
显得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
余樾也是不甘示弱,酒到杯干,眼神也越来越亮,带着一种亢奋。
一壶两壶
两人都开始有些上头了。
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但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闲话。
不知过了多久,余樾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萧戚戚似乎变成了两个、三个
耳边嗡嗡作响,萧戚戚的声音也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余樾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看向对面的萧戚戚。
她似乎也醉得不轻,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撑著桌子才勉强坐稳,但她好像还醒著?
妈的!这女人是酒缸里泡大的吗?!
余樾心里骂了一句,然后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好像要输?
之后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到自己在一片漆黑冰冷的沼泽里挣扎。
然后一条巨大的的蟒蛇从黑暗中游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吞了下去!
他在那滑腻黑暗的蛇腹中不断下沉、翻滚,被紧紧包裹束缚的感觉让他极度难受。
这过程仿佛重复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