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王八蛋!”
第一个后生他虽然被绑着双手,但血性十足。
他狠狠啐了一口浓痰,那口带血的唾沫,不偏不倚,正啐在倭寇头目的脸上。
他破口大骂,声音洪亮,带着庄稼汉子的粗粝:
“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以为老子像你们一样没人性啊?”
“杀就杀!少你妈的啰嗦!老子眨一下眼睛就不是余滩村的种!”
“八嘎!”
倭寇头目被啐了一脸,怒极。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满脸杀气。
他狞笑一声,挥手示意。
旁边的几个倭寇一拥而上,将那不屈的后生按倒在地。
倭寇头目举起倭刀,寒光闪过,斩首!
冲腔而起的鲜血,像喷泉一样,溅了附近几个被俘后生一身一脸。
滚烫的血液带着腥味,糊住了他们的眼睛。
“你们滴是想活命,还是想学他?!”
倭寇头目提着滴血的刀,狞笑着,将倭刀伸向下一个被活捉的后生,用蹩脚汉语问道。
“我想操你祖宗!”
第二个后生虽然吓得浑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双腿抖得像筛糠,但面对倭寇的刀锋。
依然用尽了全身力气骂道。那是绝望前的最后一声怒吼。
刀光又起。
第二个后生的骂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尘埃,无头的身躯重重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你那?”
倭寇头目毫不在意手下的死活,依旧狞笑着,将倭刀伸向第三个后生。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第三个后生早就吓破了胆。
此刻被问及,瞬间裤裆湿透,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泥地里,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口中念念有词:
“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丢脸的怂货!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孬种!”
人群中被捆绑着的一位村民,正是那尿裤子求饶后生的父亲。
看到儿子这副怂样,羞愤交加,破口大骂。
他恨铁不成钢,宁愿儿子死得壮烈,也不愿他活得如此屈辱。
倭寇头目看了看跪地求饶的王二狗,又看了看怒骂的村民,咧开嘴角,阴阴地笑了。
他竟再度拔出倭刀,向着跪地求饶的王二狗用力一挥。
绳索应声而断。
王二狗吓得一声大叫,以为自己被杀了,裤裆湿得更厉害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抽搐。
一众倭寇见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表演。
“你滴,去将那个人杀了,你就可以活命了。”
“不仅可以活命,而且还可以跟我们吃香喝辣的,抢大钱!”
倭寇头目将一个匕首,当啷一声,丢在了那跪地的后生面前。
王二狗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对面被捆绑着、正怒骂他不争气的父亲。
父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他犹豫了。
“嗯?”
倭寇头目冷哼一声,杀气逼人,刀尖微微抬起,对准了王二狗的眉心。
王二狗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爬过去捡起了匕首。
他哆哆嗦嗦,一步一挪地走向了对面被捆绑的父亲。
“爹对不起,儿子也是被逼无奈”
后生来到被捆绑的父亲跟前,死死闭着眼睛,声音颤抖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便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那把沾泥的匕首,重重地捅了上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已经数不清捅了多少下了。
他像一台失去控制的机器,机械地捅刺不止。
鲜血溅了他一脸一身,那张原本懦弱的脸,在血水的冲刷下,逐渐变得狰狞。
他看着父亲不再动弹,看着周围的倭寇发出喝彩,那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神,竟渐渐变得麻木
而后竟也染上了一丝与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倭寇相似的、嗜血的光。
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为了活命。
那一刻他心里的某一部分,也跟着一起死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驯化了的、比倭寇更像野兽的躯壳。
“跑快一些!再快一些!”
老农在心里嘶吼著,那两条灌了铅一样的腿,此刻却像是借了风火轮。
他不知道自己摔了多少跤,膝盖和手掌早已血肉模糊,但他感觉不到痛。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在倭寇进村之前!
这是支撑他唯一的信念。
可是当他终于连滚带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赶到余滩村村口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不是金黄的稻浪,不是袅袅的炊烟。
而是漫天遮日的黑烟,和那将半个天空都染成血红的耀眼的火光。
整个村子,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横七竖八的村民尸体,遍布在通往村口的泥路上。
有被劈成两半的,肠子流了一地。
有被削去头颅的,脖颈断面还滋著热气。
还有被剥光了衣服的妇女,僵硬地趴在血泊中,姿势扭曲。
而在那片曾经是家园的土地上,那些刚刚还喊著杀!抢!烧!的倭寇,此刻正发泄著最原始的兽欲。
他们像一群发情的野兽,将抢来的年轻女子按在废墟和尸体旁。
撕扯着衣衫,发出刺耳的淫笑和女人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耳和诡异。
“畜生!一群畜生啊!!!”
老农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村口。
他看着那一片火海,看着那些熟悉的乡邻如今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看着那些禽兽不如的倭寇正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辱同族女子。
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捶胸顿足,用尽肺活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天杀的倭寇啊!老天爷不开眼啊!!!”
他恨啊!恨自己这个老东西跑得太慢,没能及时提醒乡亲们逃命。
恨这个世道让百姓连安稳种地的资格都没有。
但最恨的还是那些灭绝人性、禽兽不如的倭寇!
老农那凄厉的哭嚎和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动了正在行凶的倭寇。
一个正趴在一个女子身上办事的倭寇头目,身体猛地一哆嗦,瞬间了事。
这让他感到在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八嘎!”
倭寇头目怒极,反手抓起还在滴著血和不明液体的倭刀。
看也不看,借着怒气,猛地朝哭声传来的方向甩了出去!
那把倭刀旋转着,像一支黑色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笔直射出。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刺穿了老农的喉咙,巨大的冲击力带着老农向后飞去。
余势不减,最终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村口一棵老槐树上。
老农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却再也流不出一滴血,只有生命的气息随着那把刀,一点点流失。
“扫兴的老狗!”
倭寇头目整理了一下裤腰带,提着裤子走过来。
踩着老农尚有余温的尸体,用力一拔,将倭刀抽了出来,带起一串血珠。
“孩儿们!都给老子提上裤子!”
倭寇头目一挥染血的刀,刀尖遥指远处另一个村落的方向,对着麾下的喽啰们厉声喝道:
“去下一个村子!去晚了女人和银子就被别人抢光了!到时候连屎都轮不上我们吃!”
“嗷嗷嗷!!!”
倭寇们闻言,顿时如狼似虎,嗷叫着从废墟和尸体上爬起来,凶神恶煞般向着那个村落方向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