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不怕皇子有文化,就怕皇子爱打架 > 第一百三十章 心不狠,站不稳!

第一百三十章 心不狠,站不稳!

    高启一路不再叫喊。

    那一巴掌,把他的傲气打碎了大半。

    可等进了牢门,他看见张羽、王彝、魏观也被锁进来,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朱樉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府衙大堂上,陆炳将一摞摞诗文集搬来。

    “殿下,城中书局、书坊、私印作坊皆已查封。”

    “搜出高启诗文集三百二十七册,《上梁文》《郡治上梁》抄本一百一十六份。”

    “另有文社唱和名册七本。”

    朱樉翻开一本,只扫了几眼,便丢到地上。

    “烧。”

    陆炳抱拳。

    “是!”

    府衙前院很快架起火堆。

    一捆捆诗文集被扔进去。

    火焰腾起,纸页卷曲,墨字被烧成灰。

    围在远处的姑苏士子全都白了脸。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那可是高先生的文章啊”

    旁边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吓得手都在抖。

    “你不要命了?”

    朱樉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火堆。

    蔡本带着兵卒守在四周,刀出半寸。

    没人敢靠近。

    一个书坊老板被押上前,跪在地上磕头。

    “殿下饶命,小人只是卖书,不知其中犯禁啊!”

    朱樉看向他。

    “卖了多少?”

    书坊老板哆嗦著道:“小人小人记不清了。

    陆炳上前,将账册摔在他面前。

    “去年至今,共卖一百八十九册。”

    书坊老板身子一软。

    朱樉声音很平。

    “记名,押回金陵。”

    书坊老板惨叫起来。

    “殿下!小人冤枉啊!”

    朱樉没再看他。

    “传令姑苏。”

    “高启诗文,自今日起列为禁书。”

    “凡私藏者,三日内上缴,可从轻。”

    “三日之后搜出,一律按同党论处。”

    这话传出去,整座姑苏城都乱了。

    士子们不敢聚会,书坊连夜搬书,富户家中翻箱倒柜,把和高启有关的诗文全送到府衙门前。

    府衙外的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朱樉押著高启、魏观等人启程回金陵。

    囚车过街时,两侧百姓躲得远远的。

    高启坐在囚车里,脸色灰败。

    他看见人群里有几个曾经追捧他的士子。

    那些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高启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数日后。

    金陵,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上梁文》抄本、供词、名册。

    朱樉站在殿中,将姑苏经过一一禀明。

    “父皇,高启拒诏在前,僭越在后。”

    “魏观明知姑苏府衙旧址为张士诚行宫,仍放任此文流传。

    “江南士子借此吹捧张士诚旧恩,讥讽新朝。”

    “儿臣已将涉案人等押回,诗文集尽数焚毁,禁令也已下达。”

    朱元璋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拿起抄本,盯着那几个字。

    “龙盘虎踞。”

    “龙庭。”

    “黄堂。”

    啪!

    抄本被他拍在龙案上。

    “好胆!”

    满殿文武全都跪下。

    “陛下息怒!”

    朱元璋站起身,怒声道:“息怒?”

    “咱怎么息怒?”

    “张士诚都死了,这帮人还在替他哭丧!”

    “咱征召他们,是给他们活路。”

    “他们倒好,拿文章骂咱朱家出身低,骂咱夺了江南!”

    朱标脸色一变,连忙出列。

    “父皇,此案该严审。”

    “但江南士子众多,若一并株连,恐怕动摇人心。”

    朱元璋转头看他。

    “标儿,你还替他们说话?”

    朱标跪下,声音急切。

    “儿臣不是替反贼求情。”

    “只是高启等首恶可诛,推崇诗文者未必人人知情。”

    “若杀得太广,天下读书人恐怕心生怨怼。”

    朱元璋冷笑。

    “怨怼?”

    “他们怨咱?”

    “咱还怨他们不识抬举!”

    朱樉这时上前一步。

    “大哥,你错了。”

    朱标看向他,眉头紧锁。

    “二弟!”

    朱樉没有退。

    “父皇也错了。”

    满殿群臣心头一跳。

    朱元璋盯着他。

    “咱错哪了?”

    朱樉拱手,声音冷硬。

    “父皇不该只杀高启等人。”

    “凡推崇此文、传抄此文、借高启名声讥讽朝廷者,都该杀。”

    朱标脸色大变。

    “二弟,你疯了?”

    朱樉看向朱标。

    “大哥,心不狠,站不稳。”

    “江南世家最会抱团。”

    “今日放过推崇诗文的士子,他们明日就敢说朝廷畏惧士林。”

    “今日放过贩书老板,后日禁书就会换个名字继续卖。”

    “今日只杀高启,江南人只会说他死得冤。”

    “但若连传书、卖书、捧书的人一起杀,他们才会明白,皇权不是拿来议论的。”

    大殿内,群臣跪得更低。

    不少人额头冒汗。

    朱樉这话,太狠。

    可也太直。

    朱元璋眼中的怒意没有散,反而更重。

    “说下去。”

    朱樉抬头。

    “儿臣请父皇下旨。”

    “高启、张羽、王彝、魏观及其朋党,处死。”

    “凡名册上推崇该文、传抄该文、借此怀念张士诚者,处死。”

    “城中书坊、书局、私印作坊,凡售卖高启诗文集者,处死。”

    “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敢拿文章给前朝招魂,谁就全家等死。”

    朱标急得站起身。

    “父皇不可!”

    “如此一来,江南必然人心惶惶。”

    朱樉转头,语气没有半分软意。

    “大哥,人心不是求来的。”

    “皇权立不住,仁政就是笑话。”

    “先让他们怕,再让他们服。”

    “若现在不杀到他们胆寒,将来抗税、拒役、结党、讥朝,全都会来。”

    朱标张了张嘴,却被堵得说不出话。

    朱元璋看着朱樉,忽然大笑一声。

    “好!”

    “说得好!”

    他抬手指著殿外,声音压得满殿无人敢抬头。

    “咱当年从一个放牛娃,杀到今日皇位,靠的就不是心软。”

    “高启这帮人,看不起咱朱家出身,念著张士诚旧恩。”

    “那咱就让他们看看,朱家的刀快不快!”

    朱标脸色惨白。

    “父皇”

    朱元璋一挥手,直接打断。

    “传旨!”

    “高启、张羽、王彝、魏观及涉案朋党,尽数处死。”

    “凡推崇、传抄、售卖该诗文者,按逆党论处。”

    “江南各府严查禁书,敢藏敢传者,杀无赦。”

    他说完,看向朱樉,眼中全是赞赏。

    “老二,你这句话说得对。”

    “心不狠,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