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斌感觉自己快要被江淮封那只手勒到窒息时，一道清脆的呵斥声猛地炸响。
“你够了没？”
冉艺萌语气不善，狠狠地瞪着江淮封，“你有病是不是？别人不想理你看不出来吗？”
江淮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松开了钳制着李斌的手，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冉艺萌。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的想法而已，男人最懂男人了。”他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仿佛在奇怪冉艺萌为什么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冉艺萌的语气愈发不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李斌夹在两人中间，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战场的平民，两边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只觉得气氛紧张得快要爆炸。
他承认，自己确实心思不纯。
今天来操场，的确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希望能碰到冉艺萌。
但他也只敢想想到这里了，绝对没有半点想要破坏人家感情的僭越之心。
无论何时何地，李斌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那条安全的界线。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偶然同撑一把伞，自己的心跳就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段距离，既是在保护冉艺萌，也是在保护他自己那颗脆弱又卑微的心。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克制，这样就够了。
可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江淮封叹了口气，旋即目光猛地转回，像两道利剑直刺李斌，“你！”
李斌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江淮封冲着他扬了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说话！”
紧接着，那个让李斌无处可逃的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冉艺萌？”
“你干嘛！”冉艺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慌。
“我……”李斌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他本能地想说“不喜欢”，但那三个字却沉重如山，怎么也吐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心虚，又或许是江淮封的气场太过强大，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冉艺萌复杂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探究，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啧，真不理解了。”江淮封忽然撇了撇嘴，一脸索然无味地扫视着两人，“一个个的，怎么都喜欢打哑谜？”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李斌身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轻蔑。
“都说到这了，真的没意思，你们自己聊吧，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江淮封便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操场的夜色中。
李斌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李斌……”冉艺萌轻声叫了他一句，“你……”
“我没什么……”李斌低着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我……”
“他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冉艺萌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这句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递到了李斌面前。
他只要顺着台阶往下走，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莫名的冲动，像火山一样从他心底喷发了出来，带着一丝哭腔，和不甘。
“不！他是对的。”
李斌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女孩，一字一句地说道。
冉艺萌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瞳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喜欢你。”李斌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清晰，“我早该说的，但是我嘴笨，也没有勇气，我不知道怎么说。”
在昏暗的路灯下，冉艺萌抿着唇，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起一抹绯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跑道上零星跑步的学生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看戏似的盯着他们。
更远处的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慢慢地围拢过来。
有几个离得近、听清了李斌话语的男生，发出了几声意味不明的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