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满脑子都是白面馒头,根本没注意脚下。
右脚刚迈出去,脚腕猛地撞上一根紧绷的麻绳。
“哎哟!”
他重心一歪,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扑。
“砰。”
一头栽进土里。
驱兽散的粉末瞬间扬起,辛辣味直冲鼻腔。
“啊!”
赵老三惨叫出声,眼泪鼻涕一下全涌了出来。
下一瞬,他的叫声戛然而止。
陈策在他摔倒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动作极快,没有半点犹豫。
两步跨过去,一脚踩在赵老三胸口,把人死死压在地上。
左手捂住他的嘴。
右手拔出腰间柴刀。
赵老三眼睛睁不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双手胡乱抓着地面。
陈策眼神冷冰。
对待这种人,不能留活口。
这个年头,心软就是给自己挖坑。
陈策手腕一转,柴刀贴上赵老三的脖子。
用力一拉。
“哧。”
热血喷出来,溅在陈策手背上。
赵老三的身体剧烈抽搐,双手死死抓着陈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陈策没有松手。
左手仍旧死死捂着他的嘴,膝盖抵住他的胸口。
十几息后。
赵老三的手慢慢松开,软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陈策松开手,在赵老三的破衣服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又把柴刀上的血迹擦干净,收回腰间。
随后解开麻绳,收回系统背包。
地上的驱兽散被血和土糊在一起,已经看不出痕迹。
天刚蒙蒙亮。
“死人啦!”
“赵老三死了!”
一声尖叫吵醒了整个队伍。
周魁提着刀走了过去。
赵老三躺在乱石堆里,脖子上一道大口子,血流了一地,尸体已经冻硬了。
周围的流民吓得直躲。
“谁干的?”
“这也太狠了”
“昨晚我啥也没听见啊。”
周魁看了一眼赵老三的伤口,很平整,是一刀致命。
他抬起头,目光直接看向陈策的方向。
陈策正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个水囊在喝水,神色平静,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周魁收回目光,把厚背大刀往肩上一扛。
赵老三是什么货色,他清楚。
偷鸡摸狗,挑事抢粮,这种人死了,队伍反而清净。
陈策能杀狼,能带路,还够狠。
谁更有用,周魁心里有数。
“叫唤什么!”周魁大喝一声,“挖个坑埋了,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流民们不敢多嘴,赶紧去干活。
赵老三死了,队伍里反而清净不少。
队伍顺着干河床走了一上午。
过了正午,前面的河床拐了个弯。
一座破败的村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黑水村到了。
流民们一下炸了,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村子!有村子!”
“说不定有水!”
“快,快进去找吃的!”
“都给老子站住!”周魁大喊一声,拦住众人。
村子太安静了。
大白天的,村里没有一点动静。
没有炊烟,没有狗叫,村口的土墙塌了一半,几间茅草屋的屋顶都破了大洞。
风从里面穿过去,呜呜作响。
这种死寂,让人心里发毛。
一个心腹咽了口唾沫说:“老大,这村子看着不对劲啊,像个死村。”
周魁握紧了大刀。
“派两个人进去探探路,其他人原地待命,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跑。”
陈策没管周魁怎么安排,他背着包袱大步朝村口走去。
村口立著一块破石头碑,上面刻着“黑水”两个字,字迹都快被风沙磨平了。
陈策走到石碑旁边,站定。
脑海里响起机械声。
【检测到新地点:黑水村口石碑】
【是否签到?】
陈策心里一喜,这么长时间终于有签到点了。
“签。”
【黑水村口石碑签到成功】
【奖励:草药包x1】
【系统背包已满】
陈策掌心一沉,一个灰扑扑的布包凭空落在手里。
他立刻用袖子遮住,心里却咯噔一下。
背包满了。
前面肯定还有签到点,得清空一下。
陈策目光扫过周围,趁没人注意,把包袱打开。
把火折子、退烧药、草药包塞进包袱最底下,又把驱兽散放到怀里。
系统背包空出三个格子。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村口方向。
那里有一座用粗木头搭起来的废弃哨台。
木头已经发黑,梯子断了几根,但主体还在。
陈策走过去,双手抓住哨台的木柱,试了试。
还能承重。
他踩着断裂的横木,几下爬上了哨台顶端。
上面是个一丈见方的木板平台,视野很好,能把大半个村子尽收眼底。
村里到处都是破烂的陶罐和散落的破布,没有尸体。
甚至连被翻乱的痕迹都都很少。
陈策皱了皱眉。
一段机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检测到新地点:废弃哨台】
【是否签到?】
“签。”陈策毫不犹豫。
【废弃哨台签到成功】
【奖励:精钢袖箭x1套(附箭矢10支)】
【已存入系统背包】
好东西!
陈策眼睛一亮。
柴刀只能近战,遇到人多的时候容易吃亏,有了这远程武器,保命的本钱就大多了。
他立刻从背包里取出袖箭。
这套袖箭做工极好,主体是精钢打造的机括,绑带是熟牛皮。
箭矢只有手指长,箭头闪著幽光,看样子开了血槽,极其锋利。
陈策把袖箭绑在左手小臂上,用破烂的袖子盖住,机括的扳机正好卡在手腕处,只要手腕一弯,就能发射。
他试着弯了一下手腕。
“咔”
一声轻响,机括上膛。
陈策满意地拍了拍袖子,顺着梯子爬下哨台。
刚落地,苏晚娘就走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陈策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乱跑什么,这村子看着不对,你别一个人往里冲,出了事咋办?”
陈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苏晚娘脸一红,赶紧松开手,退了半步。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策把左手背在身后,摸了摸袖箭的机括。
这时探路的两个人跑回来了,其中一个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大!村里没人!”
另一个急忙补充:“外围没看见死人,但有几口水井,井里有水!”
听到有水,流民们彻底按捺不住了。
“水!”
“真有水!”
“老天爷开眼了!”
周魁也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进村!先打水,找地方扎营!”
一百多号人呼啦啦地涌进村子。
周魁带着核心圈的人走在前面,陈策一家跟在破板车旁边。
村里的土路很窄,两边都是破败的土墙和茅草屋。
越往里走,陈策心里越沉。
苏晚娘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抱紧小满,低声说:“这村子有水,怎么会没人?”
陈策眼神沉了沉。
是啊。
荒年里,有水的地方,不该没人。
除非这里的人不想让他们看见。
队伍刚走到村子正中间的一片空地上。
一声震天的暴喝从两边的破屋里传出。
“杀!!!”
紧接着,土墙后面、屋顶上、破门里,猛地窜出几十个拿刀提棍的汉子。
这些人穿着破烂,但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流匪!
陈策心头一沉。
这根本不是空村。
这是一个被流匪占了的窝点。
没有尸体,是因为尸体早被清干净了。
水井是诱饵。
他们等的就是猎物上门。
流民们瞬间炸锅了。
“土匪啊!”
“快跑!”
“救命!”
人群乱成一团。
苏晚娘脸色一白,第一时间抱紧小满,缩到陈策身后。
陈策左手垂下,袖子遮住精钢袖箭。
机括已经抵住了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