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站在门口，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表情，但干活不偷懒。兕子从戒指里掏出一颗糖，塞给他。“初墨，尼辛苦啦。”
程处默接过糖，塞进嘴里。“谢谢小公主。”
兕子又跑回店里，在自己的糖果区转了一圈。糖卖得差不多了，软糖只剩几包，棒棒糖还剩半罐。她把新货补上，又把限购的牌子擦干净。
“好了。窝的糖又满了。
城阳在柜台后面帮青岚对账。她合上账本。“青岚，辛苦了。”
青岚笑着行了一礼。“不辛苦。公主殿下教的，奴婢都记着呢。”
从店铺出来，李峰带着她们去了一趟现代。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证件办好寄过来了。李峰又订了两辆商务车，三亚那边酒店也订好了。海景房，四间，连在一起的。
回到大唐，兕子把证件拿给长孙皇后看。“阿娘，介个是尼。”
长孙皇后接过证件，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穿着一件浅色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微微笑着。“长孙无忧这个名字好。”
李世民凑过来，拿起自己的证件。“李二。”
李世民张了张嘴，默默把证件收进袖子里。
兕子趴到李世民膝盖上。“阿耶，尼不喜欢尼的名字吗？”
“喜欢。”李世民咬著牙说。
大臣们那边，这几天倒是平静。李世民让李承干监国，大臣们没觉得奇怪。皇后有孕，陛下要多陪陪，顺便培养太子的能力，合情合理。只有几个心腹大臣知道李世民要出门。
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长孙无忌被召进立政殿。李世民给他们交代了几句。
“朕出去几天。朝堂上的事，你们多帮衬承干。”
“臣等明白。”房玄龄拱手。
“边关的事，李靖你盯着。”
李靖点头。“陛下放心。”
“长孙无忌，你盯着朝堂。有人闹事，你先压着，等朕回来。”
长孙无忌笑了笑。“陛下，有臣在，没人敢闹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几个人退了出去。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出发前一晚，凤阳阁里灯火通明。兕子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行李箱。衣服、鞋子、糖果、毛绒小白虎、手表充电器城阳帮她整理，发现她带了三包糖。
“带这么多糖，牙不要了？”
“窝分给大家七。不是窝一个人七。”兕子理直气壮。
城阳没拦她。
高阳带防晒霜。李丽质带了一本书，一个笔记本。城阳带了一套书签。
李峰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明天一早出发，先去现代，再从广州飞三亚。这次人多，得提前到机场。
他转身走进殿内。“早点睡。明天五点起。”
兕子从床上跳下来。“窝现在就去碎！”她爬上床，抱着小白虎，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均匀了。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凤阳阁的灯亮了起来。
兕子是被城阳从被窝里捞出来的。她闭着眼睛，头发乱成一团，小白虎被她搂在怀里，也被捞了出来。“二姐，窝还要碎”
“到飞机上再睡。起来了。”
兕子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到城阳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高阳也从隔壁过来，穿着一件紫色的薄外套，棒球帽扣在头上。李丽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都收拾好了？”李峰从外面走进来。
“好了。”城阳帮兕子换好衣服，扎好小揪揪，别上草莓发卡。
兕子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走吧。去看大海。”
几个人出了凤阳阁，往立政殿走。晨风带着凉意，吹得宫道两旁的树枝沙沙响。兕子跑在最前面，小白虎跟在她脚边。
立政殿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等著了。李世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是李峰之前给他的现代衣服。长孙皇后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薄开衫。
“阿耶！阿娘！”兕子跑进去，“出发啦！”
李世民弯腰把她抱起来。“兕子，到了现代你要牵着阿耶的手，别乱跑。”
“窝知道。小囔君嗦了，到了现代尼不系皇帝，尼系李二。”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李峰从戒指里掏出几本证件，分给众人。“拿好。过安检要用。”
兕子接过自己的证件，翻开来看了看，收进戒指里。长孙皇后把证件收好，摸了摸肚子。“小峰，坐飞机对小宝宝有影响吗？”
“没有。飞机平稳，比马车舒服。”
长孙皇后放心了。
小白几个就在大唐，有人照顾不会无聊。
兕子摸摸小白的头“小白乖乖哒等窝回来。”
李丽质几人也各自安抚了下灵宠。
接着几个人站在一起，金光一闪。
现代别墅，客厅。
李世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沙发、茶几、电视、冰箱，每一样东西都让他觉得新奇。
“小峰，这个是什么？”他指著电视。
“电视。放节目的。和手机区别不算大。”
“先去机场，以后慢慢看。”
几个人出了门，两辆商务车停在门口等著。李世民，李丽质、长孙皇后一辆。李峰带着小兕子，高阳和城阳坐另一辆，司机是李峰提前安排好的。
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高速。李世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景色。高楼大厦，立交桥，车流如织。
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看着一千四百年后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让人震惊。
车子到了机场。李峰带着几个人走进航站楼。兕子来过两次，熟门熟路，走在前面带路。
“阿耶，介边！”
李世民跟在她后面，眼睛不够用。头顶的指示牌，墙上的大屏幕，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惊讶，但兕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阿耶，尼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