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算是暧昧吗？“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学武？”
暮色四合，营中各处燃起了炊火。
宋齐与秦桃在帐中用饭，几案上摆了两碗粟米饭，一碟炙肉，一碟菘菜。
他端著碗，一边夹菜一边偏过头去，对着身边的秦桃问道。
到了造炉生饭的时辰，秦桃暂领护卫宋齐的差事，自然便与他一同用食。
她坐在宋齐对面，一手端碗一手持箸，吃得狼吞虎咽，半点也不似她姐姐那般斯文矜持。
大块的炙肉夹起来便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
入品的武者远胜常人，这大量的饭食下肚，转眼便化作气血精力散入四肢百骸，倒也不怕积食。
“什么时候教你学武？”秦桃含含糊糊地嘟哝了一声，方才抬起头来。
“你怎么这么心急？别急别急，等你当上皇帝了，我自然教你。”
宋齐算是看明白了。
她答应教自己学武，是觉得自己日后要当皇帝。
堂堂天子之尊，跟她一个小丫头学武，说出去何其有面。
“我在军营里闲着也是闲着。”宋齐凑到她的身旁，死缠烂打地笑着。
“你今天就教我两手，我偶尔练练，先打打底子，总好过日日坐在帐里。”
秦桃挑了挑眉毛，斜眼瞥他，小虎牙咬著筷子头：
“你跟那些士兵一起操练不就行了？营中每日都有晨操，刀盾枪矛，基本的招式都有人教。
“你跟着练练，好歹也能活动活动筋骨。”
宋齐无奈地摊开双手：“你觉得你姐姐会同意吗？”
他隐隐觉得，秦明珰对自己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控制欲。
只是他暂时还分辨不出，这究竟是对权力的控制，还是旁的什么。
总之，她绝不会乐意看到自己跟一帮士兵混在一处摸爬滚打。
秦桃愣了一下，飞快地把碗里最后几口饭扒拉干净，鼓著腮帮子匆匆嚼完。
她站起身来：
“来来来，我教你一个最基本的。”
宋齐心中一喜，跃跃欲试地站起身来。
秦桃将他领到帐中稍宽敞之处，两人相对而立。
“来，你先站稳。”秦桃笑盈盈地站在他对面，负手而立，两只战靴轻轻跺了跺。
宋齐在她面前站直了身子。
“很好。”秦桃仰起脸，杏眼亮晶晶的，“朝我打一拳。”
宋齐毫不犹豫，挥拳便朝她的面门招呼而去。
他想得简单，秦桃是入了品的武者，身子扛打。
自己这一拳对她而言不过搔痒，根本不算什么，无须顾忌。
秦桃脸色微变，纤手一翻便攥住了他的手腕，微微咬牙，杏眼瞪得溜圆：
“还以为你会怜香惜玉一点呢，直接就照脸打啊？”
“我不就是盘查过你一次吗？你不会真的还在记恨我吧？”
话音未落，她右脚横扫地面，正中宋齐的脚踝。
宋齐下盘本就不稳，被她这一腿扫中，整个人的重心瞬间歪斜，仰面摔在了地上。
后背着地，发出一声闷响，扬起了些许尘土。
秦桃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宋齐，笑眯眯道：
“男人嘛，下盘还是要稳一点的。”
“不要怪我，当初我学武，第一步也是从摔跤开始的。”
“当时摔我的人就是姐姐，如今我教你，你自然也得先学会摔倒才行！”
宋齐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后背，倒也没有恼。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的土：
“还要再来吗？”
“来吧。”秦桃伸出两根手指，朝他勾了勾，嘴角挂著一抹玩味的笑。
一回，两回，三回。
次次都是秦桃干脆利落地将宋齐撂倒在地。
她负手立在原地，弯腰俯视着地上喘息不止的宋齐，眼里渐渐浮起诧异。
可次次宋齐都爬了起来。
每次摔倒，就重新站到她面前，再一次挥拳打过来。
“我还以为你摔疼几次就不学了。”秦桃抱起双臂，杏眼眯了眯。
“没想到你居然撑得住。”
“我是真打算学。”宋齐喘着气，目光恳切，“你教教我吧。”
“好吧好吧。”秦桃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几分。
“感觉姐姐眼光还挺好的。”
她伸出手去，一把握住宋齐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力道不小，一把便将他拽得站直了身子。
“来，扎马步。”
“别偷懒，腿分开，再宽一点。”
“身子往下压，腰挺直，收腹，把腰背挺直了，对，就是这样。”
她不停地在宋齐身上指点，拍他的肩，踢他的腿，矫正姿势。
宋齐的双腿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抖。
“你扎马步，我替你抻开筋骨。”秦桃绕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背，然后开始替他松筋骨。
“坚持住哦，要坚持住。”她笑嘻嘻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愉悦。
教别人练功这件事显然让她颇为享受。
可宋齐终究是第一次扎马步，尤其是这般标准的姿势，桩功极耗体力。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双腿便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秦桃连忙伸手去接。
这一次她可不想再让他摔在地上了，双臂从他腰间穿过，将他牢牢抱住。
宋齐往后倒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秦桃的双臂环在他腰间，抱得紧紧的，两具身体毫无间隙地贴在了一起。
宋齐的后背正贴在她胸前那片柔软的起伏上。
秦桃虽身量纤细，可少女的身段终究是少女的身段。
胸前虽不如吕雅韶那般丰腴饱满，却也已有了玲珑有致的轮廓，软软地抵在他的背心。
她的手抱在他腰腹之间，宋齐能感觉到她微微加重的呼吸。
宋齐扭过头去。
这一扭头，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便骤然缩短到了寸许。
她的鼻尖几乎碰上了他的鼻尖，呼出的热气扑在他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气息。
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微微上翘。
秦桃的杏眼里闪过一瞬的慌乱，耳根倏地红了。
她手忙脚乱地要推开怀中的宋齐，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了。
“皇子殿下”
秦明珰一脚踏入帐中，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立在帐门口，目光落在眼前这幅画面上。
两人身体相贴，脸距不过寸许，呼吸交缠，气氛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