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八十岁老登,开局辅佐刘备 > 第53章 皇甫嵩:俺总活在刘慈阴影下

第53章 皇甫嵩:俺总活在刘慈阴影下

    “熬、等、偷?”

    朱俊捻着胡须,重复着这古怪又直白的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七分疑惑三分了然。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刘备旁边小马扎上、正眯着眼仿佛在打盹的刘慈。

    这味儿,太冲了!绝对是那位老大人(老登)的手笔!

    帐内众人反应各异。董卓那肥硕的身躯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李傕、郭汜更是直接撇嘴,脸上写满了“就这?”的鄙夷。

    强攻派觉得这太怂,毫无英雄气慨。

    皇甫嵩却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玄德,细细讲来!何为‘熬’?何为‘等’?何为‘偷’?”

    刘备深吸一口气,神态沉稳,声音清淅有力,将阿祖的“锦囊妙计”娓娓道来:

    “将军容禀。其一,曰‘熬’!”

    “如今黄巾新胜一场,挟大胜之威,士气正盛,锋芒毕露。反观我军,新遭挫败,士气难免低迷,将士疲惫。”

    “此时若强行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徒增伤亡,正中贼寇下怀。此非勇也,乃愚也!”

    “故,当避其锋芒,暂退一步。我军主力退守曲阳城,依托坚城,深沟高垒,养精蓄锐。”

    “广宗贼众虽众,然困守孤城,粮秣终有尽时。我军只需固守,便是‘熬’!熬其锐气,熬其粮草,熬其军心!待其锋芒钝挫,内部生变,便是我军转守为攻之机!”

    刘备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见皇甫嵩和朱俊微微颔首,董卓那边则是一脸“废话”的表情。

    他继续道:

    “其二,曰‘等’!”

    “此‘等’,非消极坐等,乃静待天时、人和之变!”

    刘备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

    “备之叔祖,慈,年高德劭,通晓天文地理,近日夜观天象,见广宗方向将星晦暗,主星摇摇欲坠……”

    “此乃大凶之兆,主贼酋张角,命不久矣!其妖法反噬,病入膏肓,已是回天乏术!”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连董卓都瞪大了眼睛,李傕郭汜更是面面相觑。

    这玩意儿……玄乎啊!

    刘慈在刘备身后,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神游天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夜观天象自然不可能,可老登我看过历史小说!”

    刘备的声音带着笃定:“张角一死,广宗黄巾群龙无首,其弟张梁、张宝,威望能力皆远逊其兄,必生内乱!”

    “此乃天赐良机!我等只需静待此变,便是‘等’!等其自乱阵脚,等其破绽百出!”

    “其三,曰‘偷’!”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待张角身死,广宗必乱!依常理推断,接掌大权的,必是张梁!”

    “张梁此人,性急而少谋,远不如其兄隐忍。他见我军退守曲阳,必以为我军怯战,新败之后不敢再战。”

    “他急于稳固地位,树立威望,定会倾巢而出,主动来攻我曲阳!届时……”

    刘备猛地一挥手,气势如虹。

    “便是我军‘偷’天换日之时!我军以逸待劳,示敌以弱,诱其深入!待其攻城疲惫,锐气尽失之际。”

    “精锐尽出,或奇袭其侧翼,或直捣其中军,或断其归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毕其功于一役!”

    刘备话音落下,帐内一片寂静。

    朱俊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畅快笑容:

    “妙啊!妙极!此‘熬等偷’三字,看似简单,实则深谙兵法精髓!以退为进,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熬其锐气,等其自乱,偷其要害!”

    “玄德,高!实在是高!”

    他看向刘慈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这老狐狸,把人心和局势算得死死的!

    皇甫嵩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方才心中盘算的破敌之策,内核竟与这“熬等偷”三字不谋而合!

    他本打算自己提出,没想到被刘备抢先一步,而且阐述得如此清淅透彻,甚至比他想的更易于执行!

    皇甫嵩的目光越过刘备,直接落在那位仿佛快要睡着的老者身上。

    只见刘慈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浑浊的老眼,正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皇甫嵩瞬间了然!

    什么刘备献策,分明是这老狐狸借刘备之口传声!

    他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无奈:“即生嵩,何生慈啊!”

    皇甫嵩压下心中情绪,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对着刘备郑重道:

    “玄德此策,深合兵法,切中要害!与本将所思,不谋而合!甚好!甚好!此乃破广宗之上上策!”

    他随即转向众将,声音威严:

    “传令!全军即刻拔营,有序撤回曲阳城!加固城防,深挖壕堑,多备滚木礌石!没有本将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违令者,斩!”

    “喏!”帐内众将齐声应诺。

    刘备、关羽、张飞等人自是信心满满。朱俊一脸“稳了”的表情。

    董卓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法子太慢太怂,但刚吃了败仗,也不敢再炸刺,只能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官军主力如同退潮般,井然有序却又带着一丝“败退”的仓惶,撤离了广宗城下,向着后方曲阳城撤去。

    旌旗虽然依旧,但那股子“新败”的低迷气氛,被烘托得恰到好处。

    广宗城头,黄巾哨探很快发现了官军的异动。

    “报——!天公将军!官军……官军撤了,正往曲阳方向退去!”

    一个黄巾小头目冲进张角养病的静室,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静室内,药味浓重。

    曾经叱咤风云、搅动天下的大贤良师张角,此刻形容枯槁,斜倚在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听到禀报,张角浑浊的眼中勉强凝聚起微光。

    “撤退了?”张角的声音嘶哑干涩。

    “皇甫嵩……朱俊……新至……为何……不战而退?”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皇甫嵩、朱俊,绝非董卓那种草包可比。他们刚来,手握重兵,士气再低也不至于不战而退。

    旁边侍立的一个黄巾渠帅,立刻兴奋地接口:

    “天公将军!定是那董卓匹夫败得太惨,把官军吓破了胆!皇甫嵩老儿见我军威势,自知不敌,故而退避!此乃天佑我黄巾,大贤良师神威震慑群丑啊!”

    张角费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虑:“不,不对……皇甫嵩……老成谋国……此举……必有……奸计……恐是……诱敌……”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话都耗尽力气。

    “天公将军多虑了!官军新败,士气低落,退守坚城乃是常理!”那名渠帅不以为意道。

    张角还想说什么,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猛地袭来,他咳得蜷缩起来,蜡黄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旁边的弟子慌忙为他抚背顺气,良久,咳喘才稍稍平息。

    张角疲惫地瘫软在榻上,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虚弱。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连抬一抬手指都无比困难。那点仅存的、试图看破官军计谋的力气,也在剧烈的病痛中消散殆尽。

    他知道三弟张梁的性子,急躁冲动,远不如自己深沉。

    自己若在,还能压得住他,还能稳得住大局。可自己,时日无多了。

    “奸计……奸计……”

    张角喃喃着,声音微弱,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无力。

    他看得到可能的陷阱,却已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去应对。这副油尽灯枯的残躯,成了他最大的囚笼。

    “罢了,罢了……”他最终闭上眼,两行混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渗入花白的鬓发。

    “苍天未死,黄天不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