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明天更新。”
刘茜茜看着那个ID，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用真名注册。在这个全皇后区最好的中学里，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给自己在网站里起了一个英文名，那是她自己取的，因为他从小就喜欢水晶饰品。也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期许。
Crystal。
纯净，剔透，像水晶一样。
刘茜茜用这个ID，在评论区留了一句很短的话：
“Crystal：有点意思”
发完，她关掉了电脑。
机房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风扇还在嗡嗡响。她收拾好书包，把那张写着网址的便签纸小心地夹进英语课本里。
她想，明天还要来看更新。
同一时间。中国，内江。
张明清刚从医院回来，顾不上吃饭，先拨号上网，刷新了榕树下的后台。
浏览量：1247。
评论数：20。
涨了。
他点开评论区，看到了那条新留言。
“Crystal：有点意思”
ID是一个英文单词，后面跟着一个教育网的邮箱后缀。时间显示是美国东部时间上午。
Crystal。
张明清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
水晶？
很干净的名字。不像国内那些花里胡哨的网名。像什么轻舞飞扬啊？痞子菜之类的。
他不知道这个读者是谁，住在哪座城市，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但他觉得，这个叫Crystal的读者，读得很认真。
还有这个名字他比较熟悉。因为前世张明清知道有一个超一线明星的名字也叫这个。
他回复了一条评论，就在那个ID下面：
“谢谢。明天继续更新。”
发完，他关了电脑。
窗外的内江，夜色沉沉。
但他知道，在大洋彼岸的某个地方，有一个叫Crystal的读者，正在等他的更新。
【系统提示：检测到境外高质量读者共鸣。星光值结算速率提升。当前星光值：412。】
张明清看着那个数字，笑了笑。
发完之后他把电脑关了，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
他脑子里还在转——这个叫Crystal的读者，住在北美，用的教育网邮箱，大概率是个学生，看的是中文网站。华裔？留学生？应该是个女的，男的应该不会起水晶作为自己的名字。
算了，不想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第一个让系统专门跳提示的人。
这意味着她产生的星光值可能不是1点，可能是10点，甚至更多。
一个高质量的读者，等于几十个路人粉。
他摇了摇头，把思绪收回来。想这些没用，他现在要做的事很明确——继续写，继续更。
翻开笔记本，他开始写第八章。
第二天是周六，他照常去医院报到。早上一通忙活，终于到了中午。
他趁中午时间在外面找了一个网吧。（那时候上网不要身份证。）
交钱打开电脑，登录榕树下。张明清拉到评论区，几条新留言冒了出来——“作者快更！”
“这设定有点东西啊，仙侠还能这么写？”
“张小凡拿到的烧火棍厉不厉害？”
“催更催更催更。”
全都是陌生ID，没有一个认识的，但每个字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有人在看，有人在等。
他翻到最下面，看到了Crystal的新留言。
“Crystal：今天更新了吗 我在等 ”
还是那个风格。没有标点符号。张明清觉得这人很有个性。
张明清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敲下回复：“更了。第八章刚提交，审核过了就能看。”
他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那边有时差吧，早点睡。”
发完他靠在椅背上，意识到自己刚才多打了一句话。他从来不跟读者说“早点睡”——前世没有过，这辈子也没打算养成这个习惯。但刚才那句话是自己蹦出来的，大概是因为系统提示里那个“境外”两个字让他下意识算了一下时差。纽约比北京时间晚十三个小时，她那边应该是凌晨。
凌晨还在刷更新。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然后打开文档，开始写第九章。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张建国在书房里改论文，郑秀芳在厨房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咣当咣当响。张明清洗了手坐在饭桌前，脑子里还在盘算今天的收获。
来了一群新读者和几十条新评论。不过吧寒假时间比较短，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面多更新一点。
他必须在开学前把《诛仙》推到一定的高度，让它形成自发的口碑传播，这样就算开学后更新频率下降，读者也不会散。
吃完饭他钻进房间，打开电脑拨号上网，
联网成功。他打开榕树下后台，第九章提交。
然后他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评论区。
新留言不多，但有一条让他停下了鼠标。
“Crystal：谢谢 晚安 ”
另一边，大洋彼岸的纽约皇后区。道格拉斯顿的一栋别墅里，刘茜茜拿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网站。
个人中心弹出一条新消息——“作者张明清回复了你的评论”。
她点开。
“更了。第八章刚提交，审核过了就能看。你那边有时差吧，早点睡。”
她看完小说，抿了抿嘴唇，把回复窗口打开。打了两个字：“谢谢”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两个字：“晚安”然后点发送。
她想起《诛仙》里那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想起张小凡站在草庙村的废墟里，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但刘茜茜知道她过两年就要回国，也许回去以后还能认识一下这个作者。
2月2号，张明清这边，前几天他已经把该看的看了，该记的记了。
王爷爷、林小溪、那个肝癌晚期的男人、那些在走廊里哭过又擦干眼泪继续走路的家属——他们的样子都在他脑子里。素材够了，而且过几天也要过年了。
从明天开始，上午照常去医院，维持“义工”这个人设。但下午和晚上的时间全部用来写作——不是慢慢写，是加速写。
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慢慢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