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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棋路不平(二十二)

    段渝,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个消息,段渝大脑空白,却没有意料之中的崩溃,反而有一瞬的轻松。

    好像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

    过了一会,段渝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要分开多久?

    徐司年垂眸看着他,嘴角颤了颤。

    还不清楚。

    他有病,这疯病就像是一个魔咒般,一直纠缠着他。

    徐司年吃过药,却从来没有正式接受过正式的治疗。

    他和爱人相处,有两条不能踩的红线,一条是提分手,另一条是骂他有病。

    一阵窒息的沉默后,段渝声音有些颤抖。

    那我能问问原因吗?是我不够听话吗?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徐司年胸口一顿一顿的闷疼,很奇怪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不喜欢这种身体因异样情绪而产生的陌生感受,这会让他难以分辨自己的想法,变得无措懊恼,然后失控。

    继续和段渝在一块,他总有一天,会亲手杀死这忠诚于他的乖狗狗。

    所以,徐司年妥协了。

    他需要和段渝隔离一段时间,把自己交到那帮老东西手里。

    吃药,监禁,颅内电击,在身上插满针管终归是那些手段。

    这段时间里,为了保证治疗效果,他不能见段渝。

    可他却不能保证段渝,不会费尽手段来见他。

    他得暂时打消段渝对他的念头。

    徐司年心狠了狠,收回触碰着段渝的手,眼中带着一丝厌倦。

    正是你太听话了,就像一颗甜到发腻的糖,嚼久了便觉得黏牙,毫无新鲜感。总之品你太贱了,我玩够了。

    徐司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说话时心里发虚,手脚冰凉的时候。

    他喉咙咽了咽,将那张黑金卡再次递到段渝面前。

    拿着,这次不要再弄丢了,这是你应得的。

    段渝如同一具木偶般在床上跪着,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谁也没敢打破。

    不知过了多久,段渝低低的笑声响起,带着诡异的阴冷。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尖利森白的牙齿,布满血丝的双眼怒睁着,深色下眼睑让整张脸都变得诡谲阴森。

    徐司年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怔了怔。

    段渝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安静乖顺的,他也从没见过段渝这副癫狂的模样。

    这副模样为什么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眼熟?就好像他看过很多次?

    徐司年不免想自己是不是太激进了,才把段渝逼成这样。

    徐司年犹豫片刻,补充道。

    以后,你还是可以住在这里。

    徐司年很想告诉他自己会回来找他,但他确实不知道这一次的疗程要熬多久。

    一个月?或是一年?五年?

    他本该把段渝锁起来,等着他,但因为罗杰斯的话,徐司年退了一步。

    少爷何必把人逼那么紧?他若是真心,就是再久也会心甘情愿地等你。

    若是假意,您也能早些断了念想,再找个正常的恋人,少吃些苦头。

    徐司年决定再给段渝设下一道槛。

    但这一次,似乎除了想测验段渝之外,还有些别的东西在作祟。

    有那么一瞬,徐司年想过就让段渝跑吧,跑到他永远抓不到的地方。

    段渝单薄的肩膀耸动着,好一会后,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到徐司年身上。

    极浅的瞳孔像是发白的灰胶,目光黏腻而僵硬。他的眼睛干涩,却没有一滴眼泪。

    这一天,我以前设想了很多次。好的,徐司年,我会离开。但你也说了,我做不到不打扰。

    你想要摆脱我,除非我死了吧。

    段渝说完,从床上站起身,赤着脚踏在卧室的毛毯上,整个人如同一张摇摇欲坠的白纸。

    他目光空洞,嘴里自言自语得喃喃。

    可是好不甘心啊,死了就不能给你睡了,你的肉体会遗忘我吧?

    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的心也记住我?

    我要怎么样

    徐司年看着段渝神色恍惚,心头一紧,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明天再走,现在太晚了。

    段渝身体僵了一瞬,一点点拽回了手,走到门口穿上鞋,开门离开了。

    城市的路有路灯,一天到晚都是亮的。

    段渝的眼前却只有一片浓稠的漆黑,路人和小摊都只是一团忽远忽近的朦胧灰雾。

    灰雾的脸上有几个黑洞,身体像一团漩涡般扭曲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段渝觉得很吵。

    段渝!段渝小心!

    耳边一声呼喊像是一把锯子,拉扯着他的神经。

    随后,周围是金属碰撞爆裂时,发出的刺耳爆鸣声。

    下一秒,段渝的身体被一道力气往后拉去,跌倒在地,手肘和后背的痛感,让他的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了起来。

    在离他的脚一寸远的地方,一辆轿车撞上了路旁的护栏,车头扭曲,冒着黑烟。

    而在他身后,何长驿也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还拽着段渝的衣服,一脸惊魂未定。

    车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骂骂咧咧下来,一把拽起段渝的衣领。

    他老子的,你找死啊!找死去找个江跳下去懂不懂啊!你他妈是死了爹妈没人教养,想出来讹老子是吧?

    段渝瞳孔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任由他摆弄。

    这态度把男人彻底惹毛了,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何长驿连忙抬手拦住他。

    兄弟好说好说,先别生气,我这朋友他他刚被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分手,骗走了十几万的积蓄。都不容易,你消消气吧。

    这番话一出,男人脸上的凶相确实消了不少,变成了一种幸灾乐祸似的讥诮。

    他松开段渝,一边掏出手机报警,一边看着段渝呵呵笑。

    有那钱直接娶个老婆回去暖床生娃,还谈什么恋爱?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新鲜感,新鲜感没了,不就什么也没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蠢。

    第45章 我想

    这次车祸说大不大,但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拍照。

    特别是在听到何长驿的说辞之后,都纷纷对着段渝那张憔悴的脸来了好几个特写镜头。

    毕竟小伙子长这么帅还被骗钱甩了,就更有噱头了。

    然而被镜头包围的段渝,似乎已经没了恐惧。他任由他们拍照录视频,只是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发愣。

    直到交警来了,才把看热闹的人群疏散。

    何长驿和交警交涉了半小时,付了赔偿金。

    他拉起地上的段渝,走到一个没人的公园小道里,目光在他身上打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段渝同学,连续失踪旷课一个礼拜,被我撞见时就成了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你说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吧?

    段渝没看他,只是伸手去摸裤兜掏手机。

    赔偿费多少,我转给你。

    可一摸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身上穿的还是徐司年的衣服,白色衬衫松松垮垮,一条黑色休闲裤在鞋面上堆起好几层褶子。

    鞋也穿反了。

    何长驿看着呆愣的段渝,带着几分怜惜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段渝的肩膀,也没多问。

    你太单纯了,玩不过老狐狸也正常。之前我就劝你算了,吃一堑长一智,你现在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我回去收拾一下吧。

    段渝脑子缓慢地运转着。

    他现在身无分文,出租屋的钥匙和手机都落在徐司年家里了,确实是无处可去。

    而身上这身衣服,他也不想穿再脏了,得脱下来洗干净,叠起来放好。

    段渝迟缓得点了点头,跟着何长驿走。

    然而,没走几步,他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段渝。

    段渝的肩膀猛得一颤,他猛得转身!

    不是幻听,徐司年真的站在他身后。

    段渝灰蒙蒙的眼睛如同死灰复燃般被点亮,目光炯炯得看向徐司年。

    徐司年徐司年反悔了?

    他颤抖的嘴唇勾起笑,毫不犹豫地往徐司年走去。

    但只走了一步,他的手臂就被拉住了。

    身侧的何长驿恨铁不成钢得看着一脸不值钱的段渝,又扭头,对上徐司年假惺惺的笑脸。

    徐司年站在一棵树下,路边的灯光被树枝挡住。斑驳的光影将他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撕裂,白发随风飘动,带着一丝诡异又神秘的昳丽感。

    饶是何长驿早就对他心生警惕,还是被他的脸勾得恍了一瞬。

    但他很快回了神,上前一步将段渝的身影挡了挡。

    徐司年,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我劝你还是尽早收手,如果你再对段渝纠缠不休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

    徐司年闻言,很轻地笑了笑,像是连轻蔑都不屑给他。

    徐司年的目光静静打量着段渝的全身。

    才离开他十分钟的样子,段渝就伤了膝盖和手,身上也脏兮兮的。

    段渝这副没了他就不能活了的样子,真是让他心疼又欣慰。

    徐司年的身影隐在黑暗中,缓缓开口。

    段渝,你还想要做我的狗吗?

    听到这话,何长驿双眼圆睁,怒气冲上天灵盖,快要炸了!

    徐司年,你!

    想。

    何长驿:?????

    何长驿耳边再次传来段渝坚定的回应。

    主人,我想。

    何长驿如遭雷劈,一脸愕然地定在原地。

    段渝你

    段渝并不理会何长驿,也不觉得徐司年当着别人的面,说出这话有什么不妥。

    他只知道徐司年是来接他回家的。

    段渝大步走到徐司年面前,满怀期待地伸手,想要扑到徐司年怀里。

    然而,徐司年把他的手臂拢了起来,只是将一部手机和那张黑金卡,再次塞到段渝手心。

    我已经给你定了一年的酒店,酒店位置在你手机里。

    徐司年掌心拍了拍段渝被何长驿碰过的肩膀,脸上依旧是一丝浅笑。

    乖狗狗,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说完,徐司年和段渝退开距离,转身慢慢走进了黑暗。

    段渝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笑容僵在脸上。

    这场景像极了第一次跟踪徐司年被发现,段渝只能站在原地看徐司年渐行渐远。

    但那时的他没得到过徐司年,只觉得相见已是幸运。

    现在拥有后又失去。就像是坠入海底,冰冷的海水将他裹挟,他徒劳得得挣扎着,一点点窒息。

    段渝垂下眼帘,强撑了许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汹涌而出。

    什么等他回来?徐司年在他之前谈了那么多任恋人,都是三个月不到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段渝看着手里的黑金卡,自嘲地笑了笑。

    难怪他查不到徐司年那些前任去哪了,他还疑惑他们怎么就那么听话,分手之后从不纠缠。

    原来徐司年分得这么体面,给得这么阔绰啊,那还有谁会不懂事呢?

    大概只有段渝了吧。

    这么想来,徐司年其实在第一次给他黑金卡的时候,就想跟他分手了吗?

    何长驿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有些看不懂了。

    为什么段渝给他一种,被金主弃养的金丝雀,伤心求包养的感觉?

    难道段渝是自愿被包养的?!

    他有些痛心疾首,段渝真是糊涂啊。

    就这灵光脑子,只要好好跟着他搞科研,以后自己挣一张黑金卡也不是不可能,怎么就走了这条邪路子?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说什么了,而现在段渝也看着很糟糕的样子。

    他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就见段渝抹了把脸,拿着手机去了一家五星酒店。

    何长驿跟着到了酒店楼下,在楼下徘徊了半小时后,还是选择先离开,让段渝自己先缓一缓。

    段渝来到装潢豪华的总统套房,却没有多看一眼。他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半小时,之后,一台闪购的电脑送了上来。

    段渝迅速拆了电脑包装,安装登入自己的监控软件包,试着加载徐司年家里的监控录像。

    他之前一直想着拿到电脑后看看监控有没有用,但是却一直忘了。

    他没想到徐司年让他离开的这一天会如此突然,让他毫无防备。

    页面加载完成,万幸的是电脑上出现了几个监控镜头。

    虽然那些镜头都十分模糊,像是被蒙了一层纱,但也足够看清,徐司年还在家。

    第46章 报复

    段渝看着监控里的徐司年,慢慢平复了心情,冷静下来。

    或许徐司年真的只是腻了几天,过几天他就会给他打电话,接自己回家了。

    虽然徐司年说他很贱是事实,但贱到极致也是他值得记忆的点不是吗?

    以后的那些人,哪里比得上他玩起来趁手?

    之后的几天里,段渝整天都在酒店里,没出一步房门。他住在顶楼的豪华套房,每天都有服务员给他送饭上来。

    不,应该说是佣兵。

    虽然他们努力伪装成了酒店服务员的样子。但雄壮的体格,眼底的凶性,以及不经意间展现的身手,都证明他们不是只会端茶倒水。

    段渝观察了他们几天,发现他们身上都有标志性的纹身----佛眼。只是眼睛所在的地方有所不同。

    段渝几番周折,查到他们竟然就是那个雇佣兵集团南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