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在相对平静中流过。
姜辰和娜维娅早已回到了白淞镇。
卡雷斯最近似乎更加忙碌,姜辰好几次看到他神色匆匆地进出总部那艘大船,身后跟着的人也比往常更多。
娜维娅被父亲叮嘱“最近少往外跑”,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乖乖待在白淞镇,只是偶尔跑到姜辰这边来串门,美其名曰“监督剧本创作进度”。
姜辰这几天也没有闲着。
一方面,他完成了《芙尔摩斯探案集》第三篇章的创作。
这一篇的内容他直接用源于他从记忆中的“少女连环失踪案”的轮廓。
他将案”,讲述一连串发生在枫丹廷的少女失踪事件,受害者均在深夜消失,现场只留下一滩来历不明的水迹。
芙尔摩斯与搭档姜辰受托暗中调查,线索逐渐指向枫丹古老传说中的“原始胎海”以及一个关于“溶解”的“预言”。
在写作过程中,姜辰有意无意地埋入了一些关于枫丹预言和原始胎海的关联,还有枫丹人为什么会被溶解,让这些概念在故事中若隐若现。
这样一来,即使有敏感内容被注意到,也可以解释为“艺术创作的想象”。
之前娜维娅有过提醒,他了解到枫丹对涉及敏感的内容确实有一定的审查机制。
一些小说稿件在蒸汽鸟报刊登前,会先交由沫芒宫的警备队相关部门审阅,确认没有触碰红线后才能公开发表。
“也好。”姜辰心想,“若是审查通过了,反而等于官方背书。而且,说不定这些内容能传到那位水神大人的耳朵里——她对预言相关的事情,可是敏感得很。”
在姜辰看来芙宁娜可没有什么闲工夫看啥小说,就算会看也不会看这种侦探破案的小说。
毕竟她在位的500年来不知道在观看席看过多少的离奇案件......
至于玛塞勒,姜辰并没有将他太放在心上,就算他完全把玛塞勒的秘密写进书里,他也拿姜辰没有什么办法。
在姜辰看来,瓦谢就算想报复,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攻打白淞镇——这可是刺玫会的腹地,卡雷斯的底盘。
只要证据链足够完整,卡雷斯自然会送他上欧庇克莱歌剧院的审判席。
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另一方面,他也在推进另一个计划——漫画。
电影和动画的技术门槛太高,短期内不现实。
但漫画不一样——这是一种以静态画面和文字气泡来讲故事的形式,只要有优秀的画师,就能将他的故事以视觉化的方式呈现出来,吸引更广泛的读者群体。
他对娜维娅提过这个想法后,娜维娅立刻表示支持,并主动揽下了“寻找画师”的任务来打发时间。
“枫丹廷的画家我认识不少!有给蒸汽鸟报画插图的,有给小说画封面的,还有几个在利奥奈区开画室的独立艺术家。你放心,我帮你留意著,有合适的就带来见你!”
姜辰对此表示了感谢。他知道在提瓦特,漫画这种形式尚未成型,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有可能成为开创者——就像电影一样,抢占先机,创建标准,让“姜辰出品”成为一种品牌。
与此同时,枫丹廷,沫芒宫。
芙宁娜坐在她那间华丽而空旷
她原本只是想随便翻翻,打发一下午后的闲暇时光。
作为水神,她每天要出席各种场合,听取各种汇报,面对各种期待或质疑的目光。
那些关于预言、关于水位、关于律偿混能运转情况的报告,她都必须一一过目,尽管她并不能真的做些什么来改变现状。
她需要一些能让她暂时从那些沉重事务中抽离出来的东西。
这份文艺副刊,原本只是她随手拈来的消遣。
直到她看到了那个笔名。 读吧小說網 https://hk.du8a.co 第三十三章 放餌
“芙芙最可爱了。”
芙宁娜端著红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盯着那个笔名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放下茶杯,将那份报纸拿近了一些,从头开始阅读那篇连载小说——《芙尔摩斯探案集》。
起初,她只是抱着一种“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的心态在读。
但随着文字的展开,她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
故事的主角,那位自称“芙尔摩斯”的女侦探,有着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那略带夸张的说话方式。那对戏剧性场面的天生热爱。
那在推理出真相时,仿佛在表演一场精彩的演出。
那偶尔流露出与表象不符的孤独与疲惫。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芙尔摩斯”.......怎么越看越像我自己?
她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她回想起自己最近几次出门时的经历——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在跟踪她。
她曾在利奥奈区的街道上突然回头,只看到匆匆走过的路人;她曾在歌剧院的后台撩开帷幕,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她甚至有一次,在露景泉边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子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灌木丛——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是这个作者在跟踪我?
她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劲。
如果这个作者真的在跟踪她,那他应该知道她真实的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而不仅仅是她在公开场合展现出的那副“水神”形象。
可小说里的“芙尔摩斯”,那种浮夸、骄傲、热爱甜点和戏剧的性格,恰恰是她刻意表演给世人看的那一面。
真正的她,在独处时的疲惫、焦虑、孤独,小说里并没有触及——或者说,只是偶尔在字里行间露出一丝模糊的影子,像是巧合,又像是某种敏锐的观察。
“有意思。”她自言自语,重新拿起报纸,将那一章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读完第二遍,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作者确实有两把刷子。故事本身精彩,人物塑造鲜活,对枫丹廷的社会风貌和律法程序的描写也相当到位。
而且,那个叫“姜辰”的助手角色,虽然笔墨不如芙尔摩斯多,但那种冷静、沉稳、偶尔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气质,与芙尔摩斯的张扬形成了有趣的互补。
她将报纸折好,放在桌边,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芙芙最可爱了......”她又念了一遍这个笔名,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平。
“哼,别以为起个这样的笔名,本神就会原谅你未经许可就用我的形象写小说。”
她嘴上这么说,但并没有下令去查这个作者是谁,也没有让人去蒸汽鸟报社。
因为她确实.......看得挺开心的。
在那漫长的、仿佛永无尽头的伪装生涯中,能有一本让她暂时忘却烦恼、沉浸其中的小说,实在是一种难得的奢侈。
而且,她隐隐有些好奇——这个作者,到底还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她将那份报纸收进抽屉,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手丢弃。
也许明天,她还会让美露莘把新一期的副刊也送过来。
毕竟,作为水神,关心枫丹的文艺事业发展,也是很合理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