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第二隻屍骨獸從屍體堆後面竄了出來,體型比第一隻還大,背上骨刺更多,尾巴骨錘更大,血紅色的眼睛盯著陳博,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陳博看了一眼它身後,又有兩隻屍骨獸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三隻,全是序列7。
陳博深吸一口氣,握緊銀光槍,左手摸向口袋裡那個增強版能量接收器。
水晶球裡儲存的超凡之力在之前跟虛空獵手的戰鬥中已經用得乾乾淨淨,還沒來得及充。
陳博只得把水晶球揣回口袋,從口袋裡掏出懷錶。
懷錶的表蓋已經碎了,裡面的浮雕消失不見,只剩一個空蕩蕩的錶盤。
“媽的,拼了。”陳博咬著牙,銀光槍橫在身前,左眼的金色豎瞳亮到極致。
三隻序列7屍骨獸同時撲了上來。
陳博一槍刺出,銀光閃。
十米突進。
他從三隻屍骨獸的包圍圈中穿了出去,出現在十米外。
三隻屍骨獸撲了個空,撞在一起,骨刺互相扎進對方的身體裡,黑色的血噴了一地。
陳博趁它們還沒分開,銀龍咆哮,銀白色的巨龍虛影從槍身上騰空而起,十米長的銀龍在峽谷中咆哮著撲向那三隻屍骨獸。
龍爪撕開了第一隻屍骨獸的身體,把它從中間撕成兩半。
龍尾橫掃,把第二隻屍骨獸抽飛出去,撞在巖壁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像放鞭炮一樣噼裡啪啦。
第三隻屍骨獸被銀龍一口咬住腦袋,頭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筷子。
銀龍虛影消散的時候,三隻屍骨獸全趴在了地上,兩隻死了,一隻還活著,但也只剩半條命。
陳博走過去,一槍刺穿它的腦袋。
【叮!擊殺屍骨獸(序列7)×1!獲得成長值+20000!】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右腿的傷口又崩開了,血從褲腿裡滲出來,把半條腿都染紅了。
左臂也在疼,大概是剛才突進的時候扭到了。
嘴角有血,不知道是肋骨又裂了,還是嘴裡咬破了。
他坐在地上只敢休息一分鐘,然後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堆詭異屍體旁邊,繼續採死亡之觸。
又拔了十幾根,把保鮮袋塞得鼓鼓囊囊的,才滿意地停手。
他開始翻屍體。
詭火石,序列7的三顆,序列8的七顆,序列9的一大堆。
屍骨獸的骨刺,八根,又長又尖,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毒性。
屍骨獸的骨錘,兩個,拳頭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敲起來叮叮響,像金屬。
他把所有東西塞進背包,背包鼓得像一個快要撐破的氣球,拉鏈都拉不上了。
陳博跨上烈焰戰馬,拍了拍它的脖子:“回去,快點,我快撐不住了。”
戰馬嘶鳴一聲,四蹄踏地,朝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個多小時後,陳博看到了車隊的燈光。
右腿的血已經把半條褲子都浸透了,血順著褲腿往下滴,在馬背上留下一條暗紅色的血痕。
左臂腫了一圈,動一下都疼。
嘴角的血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
鐵錘第一個看到他,從頭車上跳下來:“博哥!你怎麼又偷跑出去……你又受傷了!”
“快救駕!”陳博從馬背上滑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鐵錘趕忙衝上去,扶住陳博。
沈若雪也從醫療車上跳下來,看到陳博滿身是血的樣子,眼淚又飆了出來:“博哥你怎麼又一個人跑出去?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以前日子那麼好,都是沒苦硬吃,現在才是真的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陳博笑了。
沈若雪哭得更兇了。
張馨月從房車上下來,白頭髮在永夜的微風中飄動,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過來,從鐵錘手裡接過陳博,扶著他往醫療車上走。
第140章 不講武德的詭異
陳博躺在醫療車的床鋪上,右腿的褲管被剪開了,露出膝蓋以下那片血肉模糊的皮肉。
王晶晶雙手按在他的小腿上,淡綠色的生命之力從她掌心湧出來,像春天的雨水滲進乾涸的土地一樣滲進他的傷口裡。
那些翻卷的皮肉在生命之力的滋潤下慢慢安靜下來,不再往外滲血,但離完全癒合還差得遠。
“肋骨斷了四根,”王晶晶一邊治療一邊報傷情,“左臂韌帶撕裂,右腿膝蓋以下大面積軟組織挫傷,失血量大……”
她報著報著就不報了,因為傷太多了,報不完。
沈若雪站在旁邊,手握著星辰法杖,小臉上寫滿了糾結。
她想幫忙,但陳博剛才說了不許她動手。
“博哥,你就讓我幫你治療一下吧,”沈若雪忍不住了,“你傷成這樣,光靠晶晶姐一個人要治到什麼時候?”
陳博轉頭看了她一眼:“你的超凡之力留著,說不定下一刻就要打架。”
沈若雪緊緊抿著嘴。
陳博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返回路上的那些畫面。
他從死亡之觸採集點出來的時候,右腿已經傷了,但傷得不算重。
真正要命的是那隻藏在峽谷出口的兩隻序列7詭異。
那東西長得像一隻巨大的螳螂,通體翠綠,兩條前臂是兩把鐮刀狀的利刃,刀刃上還掛著不知道從哪裡粘來的黑色血跡。
它們躲在峽谷出口上方的巖壁上,身體和岩石融為一體,要不是陳博的左眼金色豎瞳掃描出來,他可能已經被那四把鐮刀大卸八塊了。
他第一時間使用虛空牢唬堰@兩隻詭異拉進去,並第一時間給它們制定規則,五分鐘內決出生死。
陳博發現,使用虛空牢会幔约阂沧卟涣耍焕г谝欢ü爣鷥取?
等虛空牢谎e的一隻詭異殺死另一隻詭異,或他自己解除,才能繼續逃。
北邊。
一支車隊正在黑暗中瘋狂逃竄。
這支車隊叫醜小鴨車隊。
名字起得挺女性化,但車隊的實力並不弱。
領路人孫曉曉,先知序列7,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長得文文靜靜的,像個剛畢業的研究生。
她這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時不時離地飛起,然後重重砸下來,速度依舊不減。
孫曉曉臉色蒼白,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車隊後方。
那裡有一團模糊的黑影在黑暗中蠕動,速度不急不慢。
“孫隊!”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它又追上來了!距離不到三百米!”
“我知道!”孫曉曉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再快一點!”
“再快就要翻車了!”
“再慢就被那東西吃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傳來一聲咬牙的“好”。
車隊的車速又提升了一截。
孫曉曉的手死死攥著方向盤,腦子裡反覆回放著一個小時前的那一幕。
車隊停車休整,那隻東西出現了。
沒有任何徵兆,她完全感知不到,它像從空氣中長出來,突然就站在了車隊中間。
那東西像一攤會移動的黑色爛泥,在地面上蠕動,它朝最近的一個普通人撲了過去。
那個普通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末世前是個沒公司要了的IT男,看到那團黑泥朝自己湧過來,他嚇得連叫都沒叫出來,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黑泥裹住了他的腳,然後是小腿,然後是大腿。
大叔終於發出了聲音,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慘叫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戛然而止,黑泥裹住了他整個身體。
幾秒後,黑泥從他身上褪了下來。
大叔不見了。
地上只剩一堆衣服和一灘水漬,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
車隊的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團黑泥從中間裂開,像一張嘴一樣張開,從裡面吐出一顆蛋。
那顆蛋有一個籃球那麼大,通體漆黑,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血管紋路,血管在蛋殼表面跳動,像一顆正在孕育的心臟。
“打碎它!”孫曉曉當時吼道。
車隊的戰鬥序列超凡者衝了上去,一拳砸在那顆蛋上,拳頭裹著狂化之力的金光,砸得蛋殼裂開了一條縫。
但那條縫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癒合了。
蛋殼表面的血管猛地跳動了一下,裂縫像被膠水粘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下一刻,一隻爪子從蛋殼裡伸出來,灰白色,像死人皮膚的顏色,五根手指又細又長,指甲像刀子一樣鋒利。
那隻爪子扒住蛋殼邊緣,用力一撐,一個東西從蛋殼裡爬了出來。
它的大小跟一個三四歲的孩子差不多,灰白色的皮膚,沒有頭髮,沒有眉毛,五官模糊。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火。
它從蛋殼裡爬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朝最近的一個普通人撲了過去。
那是個年輕女人,正在往大巴車上跑。
那隻東西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灰白色的閃電,瞬間就追上了那個女人,撲到她背上,張開嘴,露出一口尖牙,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女人的慘叫聲在營地裡炸開。
那隻東西咬住就不鬆口,腦袋左右搖晃,像一條咬住獵物不放的鱷魚。
女人的掙扎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後徹底不動了。
她的身體也開始變化。
皮膚從正常的顏色變成了灰白色,手指變長,指甲變硬,眼睛從棕色變成了血紅色。
她變成了跟那隻東西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