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把胸甲拿起來，掂了掂，挺沉的，但質地很好，用手指敲了敲，發出“鐺鐺”的清脆響聲。
【叮！檢測到超凡裝備——冰霜胸甲（祭物·下品·防禦類）。說明：這是一件由冰霜巨龍褪下的鱗片製作而成的胸甲，具有極強的冰霜抗性和物理防禦能力。穿戴者可抵禦序列7及以下詭異的攻擊，對冰霜系詭異的攻擊有額外減傷效果。可升級，升級材料：冰霜巨龍的鱗片×3，序列7詭火石×2。】
陳博把胸甲塞進背包，繼續翻。
在寶藏堆的最底層，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冰霜巨龍的鱗片。
銀白色的，巴掌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鱗片很薄，但很硬，用手指彈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像彈在一塊鋼化玻璃上。
陳博撿起一片，又撿起一片，共撿了五片，全塞進口袋裡。
他又在寶藏堆裡翻了一會兒，找到了幾樣看起來不錯的東西。
一根冰藍色的法杖，比張馨月的冰霜權杖差遠了，但比普通的超凡法杖強不少。
一對冰霜護腕，戴上之後能提升冰霜之力的凝聚速度。
還有一本不知道用什麼文字寫成的書，封面是冰藍色的，上面畫著一條龍。
陳博把法杖和護腕也塞進背包，把那本書翻開看了看，一個字都看不懂，合上，也塞進背包。
忽地，龍吟聲隱隱傳來，陳博臉色大變，急忙衝出洞穴。
一出來便看到遠處天邊，有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
那是一條龍，通體冰藍，翼展目測超過五十米，翅膀每一次扇動都會帶起一陣狂風，捲起地面的碎石和冰屑。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朝山谷的方向俯衝下來。
陳博二話不說，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口哨。
戰馬嘶鳴一聲，從隱蔽處衝出來，陳博翻身上去：“詭火加速，全速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戰馬鬃毛上的暗紅色火焰猛地竄高了一截，四蹄踏地，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衝了出去。
第155章 母龍兇猛
烈焰戰馬在永夜的山丘間瘋狂逃竄，暗紅色的火焰從鬃毛上竄起來，像一條燃燒的尾巴拖在身後。
馬蹄踏在碎石上濺起一串串火星，速度快得陳博的胃都快從嗓子眼裡飛出來了。
但他不敢慢。
身後那條冰藍色的巨龍在低空飛行，翼展超過五十米的巨大翅膀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狂風，捲起地面的碎石和冰屑，像炮彈一樣朝陳博砸過來。
“該死的螻蟻！”巨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字正腔圓的人類語言，還是女聲，聲音裡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憤怒，“竟敢潛入我的領地，是不是偷我東西了？”
陳博頭也沒回，扯著嗓子喊：“我沒偷，我就是路過，進去看看，什麼都沒拿！”
“你沒拿？那你跑什麼？”
“你不追我才不想跑！”
“混蛋！”巨龍的聲音更尖銳了，“你這個小偷加騙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身上有我的鱗片氣息！”
陳博看了一眼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很心虛。
但他轉念一想，你一條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蛻了不知道多少片鱗，少五片怎麼了？
“大姐！”陳博扯著嗓子喊，“你聽我解釋！我拿你不要了的鱗片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救人！我有個朋友，她需要你的鱗片做魔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一條龍，心胸要寬廣一點嘛！”
“大姐？”巨龍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你叫我大姐？你一個活了不到三十年的人類，叫我一條活了三千年的冰霜巨龍大姐？你這是在罵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陳博的嘴角抽了一下。
三千年。
這條母龍活了三千年。
“那個……龍姐姐？”陳博試探著換了個稱呼，“龍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就是個螻蟻，您一腳就能踩死我，您犯不著為了我這點小事動怒對不對？您看我這一身傷，還沒好利索呢，您追我我也跑不快，您追著也沒意思對不對？”
“有意思！”巨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就喜歡追小偷！我就喜歡看小偷跑！我就喜歡等小偷跑不動了，一口把他凍成冰棒！”
陳博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條冰藍色的巨龍正在他頭頂盤旋，翼展遮天蔽日，把永夜本來就微弱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她的身體修長而優雅，冰藍色的鱗片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像一條由藍寶石打造的藝術品。
但此刻這件藝術品的眼睛裡滿是怒火。
那雙冰藍豎瞳盯著陳博，瞳孔深處有暴風雪在旋轉，看得陳博後背發涼。
“龍姐姐，”陳博嚥了口唾沫，“要不這樣，我把鱗片還給你？五片全還，一片不少。我再賠你點別的？我有人繭，通天巨樹上結的人繭，好東西，做防具有沒有興趣？”
“人繭？”巨龍發出一聲冷笑，“你拿通天巨樹蛻下來的空殼來賠我？你當我是收破爛的？”
陳博語塞。
這條母龍不好糊弄啊。
烈焰戰馬在山丘間瘋狂逃竄，巨龍在低空緊追不捨。
地上跑的和天上飛的差距太大了，陳博的馬腿跑斷了也跑不過龍翅膀。
巨龍張開嘴，一股冰藍色的光芒在她喉嚨深處凝聚，然後猛地噴了出來。
一道冰霜吐息像瀑布一樣從空中傾瀉下來，直奔陳博的面門。
陳博只來得及往旁邊一撲，從馬背上滾了下去，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冰霜吐息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擊中了他身後的地面。
“咔嚓咔嚓咔嚓——”
地面在冰霜吐息的攻擊下瞬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冰層向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住。
碎石、枯草、甚至空氣中飄浮的灰塵都被凝固在了冰層裡。
陳博從地上爬起來，右肩的衣服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皮膚凍得發紫，整條右臂都麻了。
他看了一眼烈焰戰馬，戰馬已經跑出去老遠了，鬃毛上的暗紅色火焰在黑暗中跳動，像一盞在風中搖曳的燈。
“回來！”陳博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口哨。
戰馬嘶鳴一聲，在遠處打了個旋，朝他衝回來。
但巨龍不會給他上馬的機會。
第二道冰霜吐息緊跟著噴了下來，這一次瞄準的不是他，而是烈焰戰馬。
陳博的臉色變了，戰馬要是被凍住，他今天就真的跑不掉了。
“分開跑！”陳博朝戰馬吼道。
戰馬嘶鳴一聲，四蹄踏地，朝東邊狂奔而去。
陳博則轉身朝西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罵娘。
巨龍在空中都不帶猶豫的，選擇追陳博。
陳博在碎石和冰屑中瘋狂逃竄，左眼的金色豎瞳亮到極致，尋找著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但這片山丘光禿禿的，連一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乾涸的土壤，連個地縫都找不到。
第三道冰霜吐息。
這一次巨龍沒有噴地面，而是噴在他前方。
冰藍色的光芒在他面前炸開，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冰面，把前方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陳博一個急剎，腳在冰面上滑出去好幾米，差點摔個狗啃泥。
他穩住身形，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
第四道冰霜吐息。
第五道。
第六道。
巨龍的吐息像不要錢一樣往下噴，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在陳博身邊炸開，在地上留下一片片冰藍色的冰層。
陳博左突右閃，在冰層和岩石之間狼狽逃竄。
他的右臂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左腿的褲管上也結了一層冰霜，跑起來像拖著一條冰棒。
“你跑不掉的！”巨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愉悅。
“龍姐姐，”陳博大喘著氣，“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不能！”巨龍又噴了一道吐息。
這一次陳博沒能躲開。
冰藍色的光芒在他身後炸開，冰霜蔓延到他的左腿上，從腳踝一直凍到膝蓋。
整條左腿像被灌了鉛一樣，抬都抬不起來。
陳博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條正在低空盤旋的巨龍，啟用虛化能力。
他的身體變得透明，像一團模糊的光影。
那些凍在腿上的冰霜從透明的身體裡滑落，像從一團霧氣中穿過，什麼都沒碰到。
巨龍噴出的第八道吐息從他身上穿了過去，在地面上炸開一個冰藍色的冰坑，但對陳博沒有任何影響。
他站了起來。
虛化狀態下，他的身體介於虛實之間，免疫一切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
冰霜巨龍的吐息再猛，也傷不到他分毫。
他站在那裡，抬頭看著天空中那條冰藍色的巨龍，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來啊，你再噴啊。”他說，“噴多少我都接得住。”
巨龍的吐息停了。
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冰藍色的豎瞳盯著地面上那團模糊的光影，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困惑。
“虛化？”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你惹不起的東西。”陳博面不改色，雖然他現在的超凡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虛化狀態每維持一秒，丹田裡的魔神之力就少一分。
但他不能露怯，一旦讓這條母龍看出來他撐不了多久，她就會像一隻蹲在老鼠洞口的貓一樣，耐心地等他出來。
巨龍在山谷上空盤旋，沒有離開，也沒有攻擊。
她在等。
陳博站在地面上，虛化狀態維持著，也在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博感覺自己的丹田越來越空，水位線在不斷下降。
而那條母龍還在頭頂盤旋，不緊不慢，不急不躁。
活了三千年的生物，耐心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