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盯著天花板，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瘋狂的、不理智的、賭徒式的決定。
“系統，”他在心裡呼喚，聲音沙啞，“再兌換一顆序列果實。”
【叮！宿主當前為第七次兌換序列果實。說明：當前序列果實兌換價格：3，200，000成長值。】
三百二十萬。
加上之前的二百二十萬，五百四十萬。
陳博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它像一個被人捏在手裡的氣球，隨時可能爆炸。
但他還是說出了那個字。
“搞！”
【叮！序列果實兌換成功！消耗3，200，000成長值！】
一顆紅彤彤的草莓憑空出現在他手心裡，陳博走出臥室。
張馨音還站在客廳裡，被姐姐抱著，哭得稀里嘩啦。
看到陳博出來，她身體猛地一僵。
又看到他手裡那顆草莓，她的臉瞬間白了。
“博哥……你……你不能再給我吃了……我會把你吃沒的……”
陳博眼睛通紅，看了張馨月一眼，面無表情：“打暈了！”
張馨月舉起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微微發光。
她一杖敲在張馨音的脖頸上，力道比敲柳菲煙的時候輕了一些，但還是把人敲暈了。
張馨音眼睛一翻，軟綿綿地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陳博蹲下來，把草莓塞進她嘴裡。
草莓碰到舌頭的瞬間，暗紅色的光芒又亮了起來。
那團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去，進入胃裡，然後像被引爆了一樣，炸開成無數細小的光點，順著血管向四面八方蔓延。
陳博的左眼金色豎瞳亮到極致，盯著張馨音體內的變化。
那些光點在張馨音的體內瘋狂湧動，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從心臟流向四肢，從四肢流向指尖。
光芒從她體內滲出來，在她身體表面形成一層淡淡的暗紅色光膜。
陳博臉色稍好了一絲。
有戲了！
張馨月站在旁邊，冰藍色的眼睛盯著妹妹，握著冰霜權杖的手微微發緊。
【叮！檢測到因果聯結目標正在覺醒中……】
張馨音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的眉頭皺得很緊，牙齒咬得咯咯響，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她在經歷覺醒的痛苦。
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把她從裡面撕開。
陳博蹲在沙發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馨音，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覺醒過程持續了大概三分鐘。
三分鐘後，張馨音睜開了眼睛。
第176章 言靈序列的正確開啟方式
張馨音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那種普通的黑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暗紅色，瞳孔深處有兩團微弱的光芒在跳動。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握了握拳。
指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聲音沙啞：“我覺醒了？”
【叮！因果聯結目標：張馨音。
覺醒序列：言靈序列。
當前等級：序列9。
已獲得能力：言出法隨——以語言為媒介，對目標施加影響。當前可影響範圍：序列8及以下詭異，如可令其在1-3秒內行動遲緩或思維混亂。備註：言靈序列為稀有序列，為戰輔雙序列，或者說全能序列。】
陳博看著系統面板上的資訊，受傷的心靈終於得到了撫慰。
言靈序列！
稀有序列，屬於戰鬥序列，也屬於輔助序列，甚至是全能序列！
其輔助能力，在團隊作戰中簡直就是神技。
讓詭異在1-3秒內行動遲緩或思維混亂，這3秒足夠她砍掉序列8及以下詭異的腦袋了。
陳博從系統面板上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沙發上那個剛剛覺醒，還在對著自己手掌發呆的馬尾辮姑娘，心情複雜。
言靈序列。
稀有序列，戰輔雙能，言出法隨。
這四個字聽起來威風得不行，但陳博腦子裡第一時間浮現出來的畫面不是張馨音大殺四方。
而是她某天早上起來，打了個哈欠，隨口說了一句“好睏啊我要死了”，然後她就真的死了。
陳博打了個寒顫。
“系統，”他在心裡呼喚，“告訴我培養訓練言靈序列的正確方法。”
【叮！扣除一萬成長值，是否繼續？】
“……”罵了一句後，陳博咬牙，“繼續！”
【叮！成長值-10000。言靈序列培養指南已生成——】
【核心原則：言靈序列的本質是以語言為媒介，將超凡之力轉化為現實規則。簡單來說，言靈序列超凡者說的每一句話，只要蘊含超凡之力，就會在一定範圍內成為“事實”。】
【訓練要點一：控制超凡之力的分佈。言靈序列超凡者必須學會將超凡之力均勻分佈在全身，而非集中在丹田。因為語言是大腦發出的指令，超凡之力需要從全身各處調動，經聲帶轉化為言靈之力。超凡之力分佈不均會導致“言出無效”或“言出失控”。】
【訓練要點二：語言精煉。言靈序列的言靈之力與語言的精確度成正比。越簡潔、越明確的語言，言靈效果越強。反之，越模糊、越冗長的語言，言靈效果越弱，甚至可能產生不可預知的副作用。例如，說“凍死”比說“你感覺好冷好冷冷得要命”效果好十倍。】
【訓練要點三：限制詞使用。言靈序列的言靈之力可通過“限制詞”來調控強度。常用的限制詞包括“暫時”“略微”“輕微”等，可降低言靈效果的強度，減少超凡之力消耗。例如，說“你暫時無法移動”比說“你無法移動”消耗少50%，效果持續時間短，但更適合低等級言靈序列使用。】
【訓練要點四：反向言靈。言靈序列不僅可用於攻擊，也可用於輔助和治療。例如，對受傷的隊友說“你的傷口正在癒合”，可加速其恢復。對隊友說“你的力量正在恢復”，可加速其超凡之力的回覆。需要注意的是，反向言靈的消耗與正面言靈相當，甚至更高。】
【訓練要點五：沉默訓練。言靈序列最大的敵人是自己的嘴。話多則言靈之力渙散，話少則言靈之力凝聚。建議訓練目標每日進行至少四小時的沉默訓練，不說話，不發聲，甚至不默唸，以培養對語言的敬畏之心。】
【警告一：言靈序列的言靈之力不分敵我。如果言靈序列超凡者在情緒失控時說出帶有攻擊性的語言，該語言可能對周圍所有人（包括友方）生效。嚴重時可能導致不可逆的後果。】
【警告二：言靈序列的言靈之力具有“反噬”特性。如果言靈序列超凡者說出一個無法實現的言靈（例如對序列5詭異說“你死了”），言靈之力會反噬自身，造成超凡之力暴走、精神混亂、甚至當場昏厥。】
【警告三：言靈序列的言靈之力具有“累積”特性。同樣的言靈對同一個目標反覆使用，效果會逐次遞減。例如，第一次說“你無法移動”，對方無法移動5秒。第二次說同樣的話，對方可能只無法移動3秒。第三次可能只有1秒。因此，建議訓練目標掌握多種表達方式，避免重複。】
陳博看完系統給出的培養指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玩意兒，強大是真強大，恐怖也是真恐怖。
他轉頭看了一眼張馨音。
那姑娘正坐在沙發上，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她的暗紅色瞳孔裡那兩團微弱的光芒還在跳動，隨著她的呼吸一明一暗。
“嚶嚶。”陳博喊了一聲。
張馨音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睛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鼻頭紅紅的，像一隻剛從窩裡被拎出來的小兔子。
“博哥，我覺醒了！”她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和難以置信，“我真的覺醒了！我不是廢物了！”
“你覺醒了，但你隨時可能把自己和身邊的人害死。”陳博面無表情。
張馨音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馨月站在旁邊，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博哥，你……你別嚇我。”張馨音縮了縮脖子，“我好不容易覺醒了，你還嚇我。”
“我沒嚇你。”陳博在沙發上坐下來，把系統給的培養指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組織了一下語言，“你這個序列叫言靈序列，稀有序列，戰輔雙能，很強大，也很危險。你的能力是言出法隨——你說什麼，只要帶上超凡之力，就會在一定範圍內成為事實。”
張馨音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說‘你死了’，對方就死了。你說‘你的傷好了’，傷就好了。你說‘這鍋生米是飯’，它就變成一鍋香噴噴的米飯。”
張馨音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這也太厲害了吧！”她從沙發上彈起來，“那我以後是不是想吃什麼就說什麼？‘我要吃紅燒肉’，然後就有一盤紅燒肉出現在我面前？”
“你想得美。”陳博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言靈不是無中生有，是把現有的東西變成另一種東西。你想吃紅燒肉，得先有一塊生肉，然後你說‘這塊肉是紅燒肉’，它才會變成紅燒肉。你什麼都沒有，光喊‘我要吃紅燒肉’，你喊破喉嚨也變不出來。”
張馨音捂著後腦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且，”陳博繼續說，“言靈需要消耗超凡之力。越強大的言靈，消耗越大。你現在序列9，體內那點超凡之力，大概夠你說‘你暫時無法移動’三秒鐘，然後就虛脫了。”
張馨音的臉色垮了下來：“那我不是還是很沒用？”
“那倒不至於。”陳博說，“你的言靈序列在團隊作戰中是神技。三秒鐘的控制，足夠鐵錘砍掉一隻序列6詭異的腦袋了。但問題是你得控制好你的嘴。”
張馨音愣了一下：“控制嘴？我嘴怎麼了？”
“你的嘴太碎了。”
張馨音的臉紅了。
“你平時一天到晚噰喳喳說個不停，”陳博面無表情，“在言靈序列這裡，話多是大忌。言靈之力跟你的語言繫結，你說的話越多，言靈之力就越渙散。而且如果你在情緒激動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煩死了我要死了’，你可能就真的死了。”
張馨音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博哥，你不是在嚇我吧？”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陳博看著她，“從現在開始，你給我管住你的嘴。不該說的話別說，不確定的話別說，情緒上頭的時候閉嘴。你要是哪天不小心把自己說死了，我可不管你。”
張馨音瘋狂點頭，然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張馨月站在旁邊，看著妹妹那副模樣，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清冷的表情。
“還有，”陳博轉向系統，“系統，言靈序列有沒有什麼保險措施？比如設定一個‘安全詞’，說這個詞的時候不會觸發言靈？”
【叮！可以。言靈序列超凡者可設定一個“安全詞”，在日常對話中使用安全詞字首，可避免言靈之力被意外觸發。例如，在說“你死了”之前加上“我開玩笑的”，則該言靈不會生效。安全詞可由超凡者自行設定，但需經過至少一週的反覆訓練才能在意識中固化。固化前，安全詞可能失效。建議訓練目標使用簡單、不易被忽略的安全詞。】
陳博把這段話轉述給張馨音。
張馨音捂著的嘴巴鬆開了一點：“那我設什麼安全詞好？”
“你自己想，簡單點，不容易被忽略。”
張馨音想了想：“那就‘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