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認真的?”
“對啊,我外號就叫嚶嚶,大家平時都這麼叫我,說‘嚶嚶’的時候都知道是在開玩笑。”張馨音一臉認真。
陳博深吸一口氣:“行,嚶嚶就嚶嚶。從今天開始,沒控制好自己超凡之力前,你每句話前面先加‘嚶嚶’,不加就不許說。”
張馨音點了點頭,然後試探著說了一句:“嚶嚶,博哥你好帥。”
什麼都沒發生。
“嚶嚶,我餓了。”
什麼都沒發生。
“嚶嚶,我想吃紅燒肉。”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張馨音的眼睛亮了:“真的有用!”
陳博鬆了口氣,至少這姑娘暫時不會把自己說死了。
“行了,別試了。”他站起來,“走,帶你出去練練手。”
張馨音愣了一下:“練手?打詭異?”
“不然呢?打你姐?”
張馨音連忙從沙發上跳下來,趿拉著那雙繡著小黃花的布鞋,跟在陳博後面。
張馨月也跟了上來,冰霜權杖握在手裡。
三個人從房車上下來。
營地裡,篝火還在燃燒,鍋裡煮著粥,咕嘟咕嘟地冒泡。
人們在篝火旁聊天、吃飯、哄孩子,一切都很平靜。
陳博走到烈焰戰馬旁邊,拍了拍它的脖子。
戰馬打了個響鼻,鬃毛上的暗紅色火焰在微風中跳動。
“上來。”陳博翻身上馬,朝張馨音伸出手。
張馨音抓住他的手,爬上馬背,坐在他身後。
張馨月也上了馬,坐在張馨音後面。
三個人騎一匹馬,從營地裡衝了出去,消失在永夜的黑暗中。
跑出去大概十分鐘,陳博在路邊發現了一隻落單的詭異。
那是一隻序列9的無臉詭,灰白色的人形,沒有五官,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
陳博從馬背上跳下來,銀光槍握在手裡,朝那隻詭異走去。
無臉詭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那張只有一張嘴的臉轉向他,裂開的嘴裡還掛著碎肉和黑色的血。
陳博一槍捅穿了它的胸口,黑色的血噴出來。無臉詭慘叫一聲,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叮!擊殺無臉詭(序列9)×1!獲得成長值+2000!】
他把槍拔出來,黑色的血跡在槍身上迅速蒸發。
“看到了嗎?”他轉頭看向張馨音,“就這樣,一槍的事。”
張馨音坐在馬背上,臉色發白,嘴唇發紫,整個人在發抖。
“博……博哥,你讓我也打?”
“不讓你打,讓你說。”陳博把銀光槍收起來,“你的言靈序列不需要動手,動嘴就行。”
遠處,另一隻無臉詭從黑暗中浮現出來,慢悠悠地朝這邊飄過來。
張馨音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灰白色人形詭異,身體抖得像篩糠。
“你……你不要過來!”她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
那隻無臉詭的腳步停住了。
它的兩條腿像被釘在了地上,不管怎麼用力都抬不起來。
它試圖用手撐著地面往前爬,但手一碰到地面也被釘住了。
第177章 亂葬海
那隻詭異被固定在原地,像一個被澆鑄在水泥裡的雕塑,只有那張裂到耳根的嘴還能動,一張一合,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嘶聲。
張馨音愣住了。
陳博的左眼金色豎瞳亮了一下,盯著張馨音體內的超凡之力變化。
一股暗紅色的能量從她體內湧出來,順著她的喉嚨、舌頭、嘴唇,化作無形的言靈之力,精準地命中了那隻無臉詭。
那隻無臉詭被“你不要過來”這個言靈束縛住了,無法靠近。
但代價是,張馨音體內的超凡之力在瘋狂消耗。
陳博能看到她丹田裡那團暗紅色的能量像沙漏裡的沙子一樣往下掉,每一秒都在減少。
照這個速度,她最多還能撐三秒。
三秒後,言靈失效,那隻無臉詭會恢復行動能力。
“夠了!”陳博一步跨出,銀光槍刺出,槍尖從無臉詭的嘴裡刺入,從後腦勺穿出。
無臉詭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然後不動了。
【叮!擊殺無臉詭(序列9)×1!獲得成長值+2000!】
張馨音坐在馬背上,大口大口喘氣,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嚶嚶,博哥……我……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了……”她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
“廢話。”陳博把銀光槍收起來,“你序列9那點超凡之力,對一隻詭異說一個言靈就差不多見底了。你要是再說一句,估計得當場昏過去。”
張馨音趴在馬背上,有氣無力地問:“嚶嚶,那我不是還是很沒用?”
“不是沒用,是不適合一個人打架。”陳博翻身上馬,“你的言靈序列在團隊作戰中是神技。一到三秒的控制,足夠我們砍掉一隻序列6的腦袋。但你要是一個人遇到詭異,說一句‘你不要過來’,然後你就沒力氣了,三秒後你怎麼辦?”
張馨音想了想:“嚶嚶,再喊救命?”
“你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張馨音不說話了。
陳博拍了拍烈焰戰馬的脖子,戰馬嘶鳴一聲,朝營地的方向跑去。
接下來兩天,陳博對張馨音進行了密集訓練。
訓練內容很簡單——管住嘴,練言靈。
每天早上起來,張馨音要先做一小時沉默訓練,不許說話,不許發聲,不許默唸。
張馨音坐在房車客廳的沙發上,懷裡抱著小熊玩偶,嘴巴閉得緊緊的,暗紅色的眼睛一會兒看看陳博,一會兒看看姐姐,一會兒看看窗外,像一隻被關在蛔友e的小鳥。
一個小時過去,她嘴巴一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外冒話。
“嚶嚶,憋死我了憋死我了憋死我了!博哥你不知道不說話有多難受,我感覺我的嘴都要長在一起了,我剛才好幾次想說‘我好渴’都忍住了,你看我嘴唇都乾裂了……”
陳博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繼續說。”
張馨音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閉上了嘴。
下午是言靈實戰訓練。
陳博帶她去找詭異練手,讓她在安全距離內對詭異施展言靈。
“說‘你暫時無法移動’。”陳博指著遠處一隻序列9的詭異。
張馨音深吸一口氣,暗紅色的眼睛盯著那隻詭異:“你暫時無法移動。”
那隻詭異的腳步停住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肩膀,整個人釘在原地。
它掙扎了幾下,但動彈不得。
五秒後,言靈失效,它恢復了行動能力。
陳博看了一眼時間:“五秒,不錯,比昨天多了兩秒。”
張馨音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我真的有進步?”
“廢話,我說有就有。”陳博面不改色,“但你消耗還是太大了,說一個五秒的言靈,你的超凡之力就快見底了,你得學會控制輸出,別每次都把全部家底砸出去。”
張馨音連連點頭:“嚶嚶,我記住了。”
兩天訓練下來,張馨音的進步肉眼可見。
她的言靈從“你暫時無法移動”縮短到了“別動”,控制時間從三秒延長到了五秒,消耗反而比之前少了三成。
但她最大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超凡之力總量太小。
車隊在永夜裡又走了兩天。
這兩天過得還算平靜,沒有序列6的詭異在後面追,沒有遇到洗剪吹小鎮的黑心老闆算計。
領航地圖上的紅色區域被李衛繞得跟貪吃蛇似的,七拐八拐,硬是找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
陳博坐在房車車頂上,左臂已經完全長出來了,新生的肢體顏色比右臂溡恍?
他活動了一下左手五指,還有點不完全屬於自己。
魔神槍法第二冊的熟練度漲到了2.31%,正版魔神呼吸法的進度也到了1.87%。照這個速度,他大概還得練三五個月才能把第二冊練到大成。
陳博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一個正在往太平洋裡倒水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倒滿。
張馨音從房車天窗下探出頭來,馬尾辮在腦後晃來晃去,手裡端著一碗粥:“嚶嚶,博哥,喝粥了,今天粥里加了肉罐頭,可香了。”
這嚶嚶怪,陳博從車頂上跳下來,接過碗。
“嚶嚶,不加這兩個字,我怕說錯話把自己說死呀。”張馨音看出陳博聽這兩個字聽多了有點過激反應,連忙解釋。
陳博幾口把粥喝完,把碗遞回去:“趕緊消失,不想跟你說話。”
張馨音接過碗,“嗖”的一下縮回了房車裡。
陳博站在車頂,看著車隊在永夜裡緩慢行駛。
二十二輛車排成一列,車燈的光柱在前方劈開一條光路。
氣氛還算輕鬆,有人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小聲聊天,有人在車上打牌,有人抱著孩子小聲哼歌。
就在這時,李衛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全體注意!全體注意!減速!減速!前方有情況!”
車隊的速度慢了下來。
陳博拿起對講機:“李哥,怎麼了?”
李衛沒有回答,對講機裡只有沙沙的噪音和他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十秒鐘,李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更緊張了,甚至帶著一絲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