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胜利摆摆手:“我这身份,直接露面不合适。”
“容易让人觉着我在摆谱。”
“还是你单独跑一趟吧,你出面最合适。”
“记住了,跟人家说清楚,这事儿千万别闹大。”
刘静听完琢磨了一下。
“行,那我这就去!”
刘静把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攥在手心,拎起包就往门外走。
“吃口饭再走啊!”
季胜利冲着她的背影喊。
“没胃口,气都填饱了。”
刘静扔下这一句,人已经闪出了门。
“唉,这一摊子破事……”
季胜利沉沉叹了口气,坐到饭桌前。
书香雅苑,B401。
小梦把头顶那两根马尾辫的皮筋扯下来,长发散开,又变回平时的模样。她脸上带着点纯,又藏着几分妖,目光落在谭恒身上。
“这样总成了吧?”
谭恒察觉到她盯着自己,扭头看回来。
“哎,这话说得不对啊。”
“小恒,你倒是说说看,该谁问谁?”
小梦觉得好笑,歪头看他。
“是谁换的JK,是谁扎的辫子,是谁把我硬拖过来的?”
“谁……”
谭恒话还没完,嘴就被一只手给封住了。
“行了行了,走吧,切点水果吃。”
小梦笑了笑,把话题带过去。
客厅,沙发上。
小梦从果盘里捏了一颗葡萄。
“进口货,要不要?”
她笑眯眯地问。
“我说不要,你不会揍我吧?”
谭恒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你要,我还不乐意给呢,嘿嘿。”
小梦说完,站起身来。
“你……你刚才不是说,不给吗?”
谭恒瞪着眼,愣了愣。
“哦?对不住,我这脑子只存七秒钟的事。”
小梦笑得前俯后仰。
没过多久。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晚饭。
今晚挺随便的。
小梦忙了一天,实在没力气搞什么花样菜式。
桌上就两盘简简单单的意面,怎么也得算个西餐吧。
她刚坐下,谭恒盯着盘子叹了口气。
“我一个身价上亿的老板,晚饭就吃炒面条?”
“我才十九岁,还是个孩子,正长身体呢!”
这话把小梦气得筷子都拿歪了。
“十九岁你还叫孩子?巨婴吧你?”
“再说了,你给我好好看看,这他妈是炒面?”
她再累也不会在吃饭上亏待自己。
意面做得再简单,那也是花真功夫做的。
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路边摊的炒面了?
谭恒看她瞪过来,立马缩了缩脖子。
“行行行,这是一碗充满爱意、缠缠绵绵的……炒面条。”
小梦嘴角刚要弯起来,又把脸一沉。
“衣——意——面!”
她两手捧着谭恒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他念。
“跟姐姐读,衣意,面……”
谭恒实在绷不住了,笑得肩膀乱颤。
“好好好,意面行了吧?小梦姐姐别玩了。”
逗归逗,他其实挺喜欢和这个姐姐待在一块儿的。
轻松,自在,不用装。
刘静到书香雅苑的时候,
天已经快黑透了。
刘静从包里摸出那张写满号码和地址的纸条,照着拨了过去。
“喂,是谭恒吧?我是季杨杨他妈,刘静。”
听说谭恒在家,她拎着东西就往A栋走。
谭恒其实也是前脚刚进屋。
小梦晚饭那会儿就开始犯困,身体还没缓过来,下午那一通折腾,累了也正常。他屁股还没坐热,刘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位刘阿姨找自己干什么,谭恒心里跟明镜似的。
八成是季杨杨那小子拉不下脸来道歉,季胜利又不方便亲自张嘴,就让刘静来当这个和事佬。
没等多大会儿,刘静又来了电话。
谭恒把楼下的门禁开了锁,顺手把自家大门敞着。闻了闻身上有股汗味儿,扭头就钻进了卫生间。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儿是谭恒家吗?”
刘静站在门口,冲着敞开的大门喊了一声。
“刘阿姨,你先进来坐,我冲个澡马上就好。”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着。
谭恒的声音隔着门飘出来:“别客气,进来坐。”
刘静提着东西推门进了屋,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见着人。
她把带来的礼物搁在茶几旁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男人洗澡向来快。
也就十来分钟的功夫,谭恒套了件睡衣,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刘阿姨,喝茶还是咖啡?”
他语气挺客气,脸上带着笑意。
“不用了,谢谢。”
刘静摆摆手,眼睛看了看四周,“小恒,你爸妈不在家?”
谭恒顺手倒了杯白开水,递到她面前。
“他们啊,都走了。”
“啊?”刘静愣了一下,没太听明白。
“我爸妈都不在了,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谭恒笑着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刘静赶紧道歉:“对不起,阿姨不知道这事,真是不好意思。”
她顿了顿,又问:“那今天去学校替你家长的是?”
“宋倩阿姨,她住我楼下,是我妈的闺蜜,这些年一直挺照顾我的。”
谭恒不紧不慢地说着。
眼前的刘静换了身打扮。
不再是白天那件粉色衬衫配白裤子,而是换了一件浅色的V领针织衫,底下搭了条格子半裙。
看起来温柔又大方。
“原来是这样。”
刘静听完,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那你平时吃饭呢?自己做饭?家里还有别的亲人吗?”
“刘阿姨,你别这么看我。”
谭恒笑了一声,“我确实没别的亲人,不过日子过得还行。就是不会做饭,今天去这家蹭一顿,明天去那家蹭一顿,感觉也挺自在的。”
他说的是实话。
楼下宋倩家,对面小梦家,轮着吃,天天不重样。
可这话落到刘静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这孩子命苦,爹妈都没了,靠着街坊邻居接济,吃了上顿愁下顿。
日子过得也太难了。
她不由得想起自家儿子,跟谭恒一比,那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恒,往后我就这么喊你了。”
刘静声音温和下来,“你把我当亲姨,有啥难处尽管开口,甭跟我客气。”
刘静这人嘴软心热,冲着谭恒笑了一下。
谭恒怔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阿姨心眼真好,他心里头一下热乎起来。
看谭恒低着头不吱声,刘静以为他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
“今天你跟杨杨那档子事,阿姨心里清楚。”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说法。”
刘静说完,脸上挂着诚心诚意的笑,往沙发里一靠。
儿子死活不肯来认错,她也没招。
看来,只能从谭恒这儿下手了。
可人家本来就够惨的。
还得让人家写个事发经过的保证书。
想到这儿,刘静觉得自己良心有点儿过不去。
可季杨杨是她亲生的,季胜利的工作也丢不得。
刘静只能厚着脸皮,一脸愧疚地看向谭恒。
“小恒,早上的事,我再跟你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