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抬眼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

    “没!”

    “真没有!”

    想起昨天那档子事,朱锁锁立马怂了。

    “老板,那我先闪了。”

    说完朱锁锁就想溜,被谭恒叫住。

    “等会儿。”

    “现在去的话,人家会觉得咱是上赶着送钱。”

    “听明白没?”

    “要不是明天我还有别的事,今天下午这趟我都懒得跑。”

    谭恒随口解释了几句。

    他这是在故意练朱锁锁。

    毕竟自己用的车,也得开顺手才行。

    说的是工作方面。

    “懂了老板,我记住了。”

    朱锁锁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她手头上也不是没活干。

    谭恒昨天就说过,她自己也能找项目。

    要是能投中,好处可不少。

    下午。

    谭恒带着朱锁锁来到精言房产公司。

    见了几个平时只能从电视上看到的人。

    叶谨言、范金刚,还有杨柯。

    对那个杨柯,谭恒挺上心。

    想着以后把他撬过来给自己办事。

    但不是现在,眼下谭恒羽翼还没长硬。

    压不住那个野心大的家伙。

    从精言公司出来,谭恒直接回了书香雅苑。

    小梦刚发了消息,说买了不少海鲜,让他回去一起吃。

    对这位姐姐的好意,谭恒向来懂分寸,也不好意思推辞。

    书香雅苑大门口。

    谭恒刚到地方,手机响了。

    “喂,对,是我……”

    挂了电话,谭恒眉头轻轻皱了下。

    打来电话的是刘静的弟弟刘铮。

    对方说马上就到小区门口,让谭恒等着签购车合同。

    “刘静阿姨不是说她亲自送来吗?”

    “怎么换人了?”

    谭恒心里犯嘀咕。

    他本来想等刘静到了,提一下针灸的事。

    现在人没来,他也懒得再管了。

    谭恒这会儿才琢磨过味儿来,刘静为啥没自己来。

    追过剧的都门儿清。

    刘静查出来乳腺癌那事儿,连她亲儿子都瞒着。

    她这人吧,一辈子对家里人轻声细语的,哪舍得让季胜利父子俩跟着揪心?要不是后来出了岔子,这事儿八成得带进棺材里。

    这大姐现在心里头,怕是憋得慌。

    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

    谭恒站在马路牙子上,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

    没多大工夫,一辆黑乎乎的林肯SUV悄没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刘铮那张脸。

    “你就是谭恒吧?来,把这个签了。”

    刘铮递过来一沓纸,是买车的手续。

    谭恒没磨叽,接过来唰唰几笔签上名。

    “车管所有熟人,明儿上午就能办完。”

    “中午十二点,我让人把车送到你家楼下,咋样?”

    刘铮笑着跟他商量。

    谭恒点了点头,扭头走了。

    刘铮看着他背影,心里犯起嘀咕。

    他姐这是哪根筋搭错了,一辆上百万的车就这么送人了?算了,不多想了,照她说的办就完事了。

    书香雅苑,B401。

    “小梦姐,开门!”

    谭恒站在门口,抬手敲了几下。

    门很快开了,小梦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

    “你又不是没钥匙,敲啥门?”

    她歪着脑袋,一脸搞不懂。

    “你是租房的,我是房东。”

    “我要拿钥匙直接开门,那叫什么事?”

    谭恒板着脸,一本正经。

    小梦听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房东?”

    “那我岂不是成你租户阿姨了?”

    她笑眯眯地逗他。

    谭恒脑门上瞬间黑线直冒。

    这姐们儿就没个正经的时候,脑袋里装的尽是些乱七八糟的。

    “反正我不用备用钥匙开门。”

    “鬼知道到时候你会怎么收拾我。”

    他说完,迈步走进客厅。

    “哎呀,我锅里还烧着油呢!”

    “都怪你在这儿瞎聊,哼!”

    小梦白了他一眼,扭头就往厨房跑。

    “这也能怪我?”

    谭恒瞪大眼睛,他干啥了他?

    “小梦姐,要不要帮忙?”

    虽然是个客人,谭恒还是客气地问了一句。

    “别,您可别动!”

    “你要是进厨房,我更乱套!”

    厨房里传来小梦的声音,听着怎么都像在暗示什么。

    “我……”

    谭恒彻底没词了。

    跟这姐们儿斗嘴,他从来就没赢过。

    只能说,这女人太会了。

    谭恒往沙发上一靠,先给宋倩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晚饭不用等他。

    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清蒸螃蟹、蒜蓉波士顿龙虾、鲟鱼子酱、红烧贝隆生蚝、澳洲极品牛肉。

    这几道菜,少说也得大几百。谭恒心里直打鼓:梦姐今天这是唱的哪出戏?

    “最后一道,上桌!”

    没一会儿,小梦端着盘清炒小白菜从厨房溜达出来。

    谭恒一瞧,嘴差点咧到耳根。

    “姐,你这点菜的路子也太野了吧?”

    也难怪他犯嘀咕,大鱼大肉堆一桌子,中间搁盘素,怎么瞅怎么不对劲。

    “这盘是我的,你别打主意。”

    当瑜伽老师的,嘴巴得管严实。不然那些劈叉、下腰、一字马、后空翻,不全荒废了?

    “小谭,来,陪姐走一个。”

    小梦倒了两杯红酒,唇角勾着笑。

    “你酒量那点老底,省着点喝吧。”

    “不然等会儿倒霉的不还是我?”

    谭恒想起前几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小梦的酒量其实还行,一瓶红酒扛得住。

    可跟他一比,差得不是一丁半点。谁让他这副身子骨摆那儿呢。

    “哟,看不起谁呢?”

    “再说了,那算哪门子倒霉?”

    “老话不是说了,吃亏是福。”

    小梦笑呵呵地说完,举起了杯子。

    谭恒有点无奈,跟她碰了一下,仰脖子一口干。

    看他喝得这么痛快,小梦满意得直点头。这小伙子,别的先不提,起码实在。

    “今晚别折腾回去了。姐这床宽,挤一挤没问题。”

    聊了会儿天,小梦笑着甩出一句。

    “呃……我家又不远,还是回吧。”

    谭恒笑了笑,指了指对面那栋A座楼。

    “切,你都说了几步路,还回去干什么?”

    “再说,我比不上你家那个文洁姐姐,可陪你熬到半夜还是扛得住的。”

    小梦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狠劲。

    “梦姐,你这真是……”

    谭恒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埋头继续扒饭。

    “我新整了几件衣裳。”

    小梦抿了口酒,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呃……”

    “我能说不吗?”

    谭恒笑着试探了一句。

    “那你倒试试。看看今天能不能迈出这门槛。”

    小梦弯腰,从餐桌底下的抽屉里拽出一根皮鞭。

    “你这玩意儿哪搞来的?”

    谭恒眼睛瞪得溜圆,真没料到小梦还有这手。

    “老早就备下的呗,不就图个心里有底?”

    “以前买它,是为了防贼……”

    “现在留着,倒是对付你用的!”

    “啧啧,这世道变得可真快,跟坐过山车似的。”

    小梦一脸看透红尘的表情,透着一股俏皮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