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被岳父岳母拉到一边。
“我们女儿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王勉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一直往新娘那边瞟。
二老以为是女婿很喜欢女儿,所以也就没有说那么多,让他接走了。
终於把新娘接出来了。
轿帘掀开,新娘一坐上去,轿子猛地往下一沉,抬轿的几个壮汉的脸瞬间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脚步有些踉蹌。
王勉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怪不得刚才那人说最有福气的女人,这福气確实没得说,都快把轿子压塌了。”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进行下去了。他翻身上马,带著接亲队伍往王家走去。
到了王家,亲朋好友已经在等著了,一群人连忙过来迎接。
等拜堂的时候,王勉还是忍不住去看新娘子那魁梧的身材,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道:“不知道我今晚能不能顶得住。”
新娘子被送进洞房后,王勉被亲朋好友拉去喝酒。他一杯接一杯,喝到了晚上,然后醉醺醺地往婚房走去。
他推开房门,摇摇晃晃地走进去。
王勉满脸通红,笑嘻嘻地走过去。“娘子,我来掀盖头咯。”
他伸手一掀,新娘子正娇羞的看著他,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一下子就醒酒了。
“芳云!”他往后一跳。
当然这不是真的芳云,真的芳云正在光幕外看戏呢。
“夫君怎么啦?”
芳云满脸娇羞,“咱们快喝交杯酒吧,然后洞房了。”
王勉转身就想跑,被芳云伸手一抓,揪住他的衣领,笑眯眯地说:“算了,咱们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不——不要啊——”
光幕外,眾人笑得前仰后合。燕赤霞嘴里的瓜子喷了一地,就连芳云本人,看著光幕里那个“自己”,都笑得合不拢嘴。
崔道生这边的情况,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道观门口。他师父站在面前,脸色铁青。
“你还有脸回来?你娘子得了风寒,你不在家里照顾,跑这来做什么?给我下山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崔道生一脸懵逼。
“这不胡扯嘛,我哪里来的媳妇?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鬱闷地往家里走去。
刚一进门,他老娘就衝过来揪住他的耳朵。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你媳妇都病得下不了床了,还不快进去看看她?”
“痛痛痛——娘,快鬆手!”崔道生揉著被揪得通红的耳朵。
他娘把他推到房间门口。
“好了,快进去吧,娘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走。 崔道生嘟囔道:“怎么娘也跟师父一样?我一单身人士,哪里来的媳妇?又不是被绿云抓回去成亲了。”
他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瘦弱的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女子听见动静,挣扎著坐起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夫君,你回来啦?”
崔道生愣住了。
“绿云!怎么是你?”
绿云的笑容僵住了,眼眶泛红。“怎么了,夫君?不是我还能是谁?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人了?”她说著就要下床。
崔道生嚇得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这不可能!难道我还在做梦?可是刚才娘揪我耳朵的时候,感觉很真实啊。”
身后传来绿云虚弱的咳嗽声。
“咳咳,你回来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光幕外,绿云本人的拳头攥得咯吱响。她眼睛冒火地盯著光幕里逃跑的崔道生,咬牙切齿。
“这个混蛋。”
崔道生还没跑出院子,就被他老娘截住了。
他老娘拎著他的耳朵把他拽回房间。“臭小子,不好好跟绿云说话就算,你跑什么?快给绿云道歉!”
崔道生缩著脖子,站在床边,低著头。“不好意思,绿云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绿云虚弱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知道夫君你是无意的。”
崔道生的老娘悄咪咪地退出房间,把门带上了,留给二人相处的空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绿云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她抬起手,朝崔道生招了招。“夫君,你走近些。”
崔道生低著头,慢慢挪到床边。他还是无法直视那张脸。
绿云握住他的手,手指冰凉。“夫君,我刚才是跟你闹著玩的,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熬过这次。”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能再找个能照顾你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下。
崔道生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她。这个绿云,好像跟那个绿云不太一样。
他的喉咙有些发涩。
“你不要胡思乱想,会好起来的,我会治好你的。”
绿云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
“嗯,我相信你,夫君。”
崔道生看著她这副这副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反过来紧紧地握住她冰冷的手。
虽然眼前这张脸和那个绿云一模一样,但是又有些不同,这个绿云眼里满是对他的关切,还有担心她走后没人照顾他的担忧。
让他第一次敢直视这张脸。
光幕外,绿云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哼,总算有点男人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