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宗主介紹他們來自以前覆滅的宗門,但她還是覺得來得過於蹊蹺。
不過,既然宗主和孟師兄都相信,她倒是沒多想,況且相處下來,秦長老和謝長老確實沒問題。
“秦?”
姜清禾正想收回神識,卻忽然頓住,因為秦臻之事,她對“秦”這個姓比較關注。
而且,還有“謝長老”?
姜清禾心裡顫了一下,是巧合,還是......
“道友,看了這麼久,不知有何指教?”
那道女聲忽然轉向了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警覺。
姜清禾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也不躲閃,大大方方地御劍飛近,拱手行禮:“在下姜清禾,沉香谷弟子,初來歸墟界,四處走走,方才聽到兩位道友說起貴宗的雪景,一時有些入神,失禮了。”
“趙於凱,古井宗。”
“李清月,古井宗。”
李清月目光微微一亮,看著姜清禾,“沒想到閣下居然是沉香谷弟子,失敬失敬。”
沉香谷,可是一等一的大勢力。
“道友客氣,剛才聽道友說起貴宗的雪景......”
姜清禾順勢接話,“在下正想四處看看,不知是否方便叨擾一二?”
“若是不嫌棄,不妨到古井宗歇歇腳。”
李清月熱情地笑了笑,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們古井宗雖然只是個二流宗門,但天柱峰的雪景,在歸墟山脈也算一絕。”
“叨擾了。”
姜清禾行了一個禮。
和趙於凱告別過後,李清月帶著姜清禾一路向著古井宗飛掠去。
兩個時辰過去。
兩人已經到了古井宗的山門前。
“我們古井宗建派已有兩千年,雖然幾經起落,但山門一直未遷……”
李清月一邊御劍一邊介紹著古井宗的歷史。
兩人剛進入山門,就在主殿門口見到了一個道人,這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瘦,腰間別著一隻舊葫蘆。
“賀師兄,這位是沉香谷的姜道友。”
李清月說完,又對姜清禾說:“這位是我師兄,叫賀言鴻,如今是古井宗的副宗主,宗主正在綏陽山那邊,因此眼下由他掌管宗門。”
那老者已經先一步走過來,對著姜清禾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在下賀言鴻,見過姜道友。”
瞧著賀言鴻的樣子,姜清禾道:“賀道友認識我?”
“當日姜道友與那位八境的前輩一同進入歸墟界時,在下恰好在場,遠遠瞧了一眼。”
李清月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來頭這麼大。
八境前輩的弟子?
她先前只覺得這姑娘氣質不俗,卻沒想到來頭這麼大,古井宗最強的宗主也不過五境,八境......太遙遠了。
“姜道友不必拘束。”
賀言鴻又擺了擺手,“清月,你帶姜道友四處走走,莫要怠慢了。”
“是,師兄。”李清月應了一聲,轉頭看向姜清禾,“走吧,我帶你去天柱峰看看,那邊的雪景,整個歸墟山脈也找不出幾處比得上的,剛好也請你嚐嚐我們古井宗的古茶。”
“有勞了。”
兩人御劍而起,穿過薄薄的山霧,朝著天柱峰方向掠去。
姜清禾安靜地跟在李清月身後。
遠處,山勢更加險峻,尤其是雪落之後,青灰色的巖壁間夾著銀白的積雪,遠遠看著,還真有些像一幅水墨畫。
果然,出來走走,總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姜清禾正想著,目光卻忽然定住了,視線落到左側山腰處那間獨立的院落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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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比較忙,所以更新可能比較慢。
謝罪。
第196章 你可認識真正的秦臻?
“那裡……”
姜清禾目光微微一頓,落在下方那間青瓦小院上,院中一棵老梅探出牆外,枝頭覆著一層薄雪,梅花旁的亭子內,兩個人正在圍爐煮茶。
“那裡是我宗兩位客卿長老的住所。”
李清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
“他們住在一起?”
“是啊。”李清月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們是道侶嘛,住在一起很正常。”
姜清禾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所以,這兩人就是先前聽到的“秦長老”和“謝長老”?
居然真不是巧合......
什麼時候,這位三清山的謝長老也有道侶了?
“李道友,兩位若是有空的話,不妨下來飲一杯茶?”
正在這個時候,姜清禾和李清月的耳邊傳來了青年溫和的聲音。
李清月一向擅長察言觀色,見姜清禾看著下面的院子,神色奇怪,隨即問:“姜道友可要下去坐坐?”
“好啊。”姜清禾沒有推辭。
兩人降落在門口,院門自動開啟。
“秦長老,謝長老。”
李清月跨過門坎,笑著引薦,“這位是沉香谷的姜清禾道友,路過此地,覺得山中雪景清幽,特意過來拜訪一二。”
“姜道友。”
陸行簡和謝銜青起身行禮。
陸行簡其實也覺得驚奇,就這麼巧,劍主大人前腳剛走,姜清禾後腳就到。
許久不見,姜清禾的臉色比天都城時好了不少,眉眼間的沉鬱散了大半,四境的修為也已經徹底穩固了下來。
半刻鐘前,發現姜清禾之後,陸行簡沒有避讓。
算是以新身份和姜清禾早點認識吧,她是趙蘅的弟子,是沉香谷未來的掌舵人,以後說不定也是能抱的大腿。
“謝道友。”
姜清禾先朝謝銜青行了一禮,又轉頭看向陸行簡,眼前的男子和她記憶中那個“秦臻”毫無相似之處,五官、氣息和身形,截然不同。
她垂下眼,也欠了欠身,“秦道友。”
“請坐。”陸行簡抬了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清禾在石桌旁坐下目光始終不緊不慢地落在陸行簡臉上,想要從陸行簡身上看出些秦臻的痕跡。
除了名字,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
謝銜青,秦臻......
這兩個名字湊在一起,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她甚至想到,或許,眼前這人就是秦臻,只是做了某些偽裝?
姜清禾內心極其複雜,感覺所有問題都堵在心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綏陽山那邊都還好吧?”
陸行簡給李清月和姜清禾倒茶。
“一切都好,如今靈力復甦,師兄師姐們除了當值,基本都在閉關,或者去坊市和各大仙門的弟子們交換些東西。”
李清月笑著說道。
“歸墟界終究過於閉塞,有些東西確實略微落後。”
陸行簡抿了口茶:“不過,和外界交流也只是時間問題,屆時,南荒和歸墟界修仙界怕是要熱鬧了。”
說著,他看向正端著茶的姜清禾:“姜道友,這茶可還合口味?”
“茶湯清涼,香味醇厚,是一等一的好茶。”
姜清禾緩緩說道。
她看了半天,也沒從眼前這青年身上看出任何的端倪。
陸行簡說:“姜道友喜歡就好,這茶可是古井宗的特產,在其他地方喝不到。”
“姜道友若是喜歡,屆時可以帶些回去。”
李清月在旁邊補充道。
“多謝。”
姜清禾道謝,目光看向陸行簡和謝銜青:“秦道友和謝道友倒是好興致,雪天觀景,圍爐煮茶,在這人人忙著爭機緣的時候,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自在。”
“我們也是忙裡偷閒。”
陸行簡笑著搖頭。
李清月目光在三人身上打轉,察覺到了某些微妙。
難道,他們原本認識?
可這姜道友是最近才進入歸墟界的......
她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如果秦長老和謝長老也是自外界而來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因為有熟人,所以宗主才安排他們深居簡出,不再參與綏陽山那邊的活動。
李清月悄悄深吸了口氣,忽然之間,好像一切都串起來了。
“哎呀,看我這記性。”
李清月忽然拍了拍額頭,笑呵呵地站起身來,“早上出門時宗主交代了我一些事,差點給忘了,幾位先聊著,我去去就回。”
院子裡只剩下三個人。
姜清禾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陸行簡,開門見山:“你是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