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邪王也是為了《長生訣》而去的?!”
如果是邪王盯上了《長生訣》,那這件事就麻煩了!
以邪王的手段,那兩個偷書的小俳^對逃不出他的手心。
“不行!絕不能讓邪王得到《長生訣》!他若是真修成這天書,這天下誰還能製得住他?!”
宇文化及眼中閃過狠厲之色,但隨即又深感無奈。
若真與邪王交惡,他也便什麼事都不用做了,整天想著如何防範邪王的暗殺就行。
……
同一時間。
洛陽,皇城。
大隋皇帝楊廣尚在班師回朝的途中,此刻坐鎮洛陽監國的,乃是楊廣最疼愛的孫子——越王楊侗。
乾陽殿內。
年少的越王楊侗臉色蒼白,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大殿下方,留守洛陽的文武百官們,此刻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殿下!揚州總管尉遲勝被刺身亡,此乃震驚朝野之大事!”一名老臣痛心疾首地奏道,“僮硬獗,竟敢公然刺殺朝廷二品大員!若不嚴查到底,朝廷威嚴何在?!”
“查?怎麼查?!”另一名武將出列,冷笑道,“情報上說得清清楚楚,出手的是魔門第一人‘邪王’石之軒!那等神出鬼沒、武功通天的老魔頭,派誰去抓?派你去送死嗎?!”
“荒謬!難道就因為他是魔門僮樱⒕腿斡伤葺讶嗣浚 ?
“各位大人且息怒!”一位穩重的尚書出言道,“尉遲勝之死,死因蹊蹺。他堂堂宗師高手,在戒備森嚴的總管府內被無聲無息地抹殺,可見邪王之恐怖。如今聖駕即將回京,洛陽城防才是重中之重。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東都戒備,嚴防魔門妖人趁機潛入洛陽作亂!至於揚州之事,當等聖上回京後,再行定奪!”
楊侗聽著下方大臣們的爭吵,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面對這等牽扯到武林神話、朝廷命官的驚天血案,他哪裡有主意?
“就……就依尚書大人所言。”楊侗結結巴巴地下達了旨意,“立刻傳令城防營和羽林軍,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巡邏,嚴查進出洛陽之可疑人等!有任何魔門妖人行蹤,立刻上報!”
朝堂上的恐慌,迅速飛出了皇宮,傳遍了洛陽的每一個角落。
“邪王出世”的陰影,徽衷谶@座東都的上空,讓無數世家門閥都感到了一陣心寒。
……
洛陽城東,榮府。
洛陽雙豔之一,大明尊教的“妙風明子”榮姣姣,此刻正拿著那份剛剛從江南送來的武林密報。
她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一個青衫負劍、氣質溫潤如玉的身影。
“姜澈……”
“真的是你乾的嗎?”
榮姣姣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早在去年,她和娥婉兒便對他“邪王傳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可是,當祝玉妍親自去沙府客卿院查探之後,那場雷聲大雨點小的“刺殺”,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祝玉妍沒有殺姜澈,甚至沒有透露半點口風,就彷彿姜澈根本不值一提。
這讓榮姣姣一度產生了懷疑:難道姜澈根本不是什麼邪王傳人?
可是現在,姜澈前腳剛剛南下江南,去了揚州一帶。
後腳,揚州總管尉遲勝,便死於了最純正的《不死印法》之下!
“掌殺!陰陽相濟的真氣絞碎經脈……”
榮姣姣緊蹙著秀眉,苦苦思索。
“可是……姜澈一直用的都是劍啊!”
“他從未在人前展露過掌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榮姣姣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難道,他在洛陽時一直都在藏拙?”
“又或者……真的是邪王本尊親自出手了?”
就在榮姣姣心亂如麻,腦海中那抹揮之不去的青衫身影越發清晰之時。
“大小姐。”
門外傳來了貼身侍女恭敬的稟報聲:
“老爺差人來話,說有貴客登門,請大小姐去前廳奉茶作陪。”
榮姣姣眉頭一皺,不悅道:“什麼貴客?沒看到本小姐正在休息嗎?推了。”
侍女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大小姐,老爺說……那位貴客,是楊虛彥公子。”
“影子刺客,楊虛彥?!”
榮姣姣眼神驟然一冷。
父親一心想要在門閥傾軋的洛陽城裡站穩腳跟,甚至不惜兩頭下注,讓她拜入了祝玉妍的門下。
而現在,父親又看中了這個背景深厚、武功高強的影子刺客。
父親一直有意無意地撮合她與楊虛彥接近,想要借用她的美色,將這把鋒利的刀綁在老君觀的戰車上。
若是換作以前,為了尊教的利益,榮姣姣或許會去和那個冷酷的刺客虛與委蛇。
可是現在,她不想再去戴著面具去討好那些滿肚子陰衷幱嫷哪腥肆恕?
因為她見過這世上最乾淨的靈魂。
“告訴父親,我梳洗一下便去。”
……
榮府前廳。
茶香嫋嫋。
一名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正坐在客座上。
雖然他刻意收斂了氣息,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殺意,依然讓在旁伺候的下人們感到不寒而慄。
此人,正是名震天下的影子刺客,楊虛彥。
闢塵端坐在主位上,正笑呵呵地與楊虛彥寒暄著洛陽城的局勢。
“哈哈哈哈,楊公子少年英雄,武功絕頂。這洛陽城中,能入公子法眼的人可不多啊。”闢塵不動聲色地奉承著。
楊虛彥微微頷首:“榮老闆客氣了。楊某不過是個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比不得榮老闆這般家大業大、黑白通吃。”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陣環珮叮噹之聲傳來。
榮姣姣一襲紅裙,如一團燃燒的火焰,邁著優雅的步伐步入了大廳。
“父親。”榮姣姣對著闢塵微微屈膝,隨後轉頭看向楊虛彥,微笑道。“楊公子,別來無恙。”
楊虛彥在看到榮姣姣的那一刻,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隱晦的貪婪與征服欲。
洛陽雙豔,董淑妮和榮姣姣。
對於楊虛彥這個自詡為天下年輕一代最強者、且揹負著復國野心的天潢貴胄來說,這兩個女人,是他證明自己魅力的絕佳戰利品。
他曾精心策劃了那場畫舫刺殺,想要英雄救美拿下董淑妮,結果卻被那個半路殺出的姜澈給破壞了。
在董淑妮那裡碰了壁,楊虛彥便將所有的征服欲,都轉移到了這位榮家大小姐的身上。
根據他的情報,這榮姣姣乃是大明尊教的妖女,生性放蕩,媚骨天成,最擅長在男人堆裡遊刃有餘。
“以我楊虛彥的武功和相貌,這等妖女,還不手到擒來?”
楊虛彥心中冷笑,站起身來,故作風度地還了一禮:“榮小姐風姿絕世,楊某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闢塵見狀,十分識趣地站起身來,找了個藉口:“老夫商行裡還有些賬目要查,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敘舊了。姣姣,替為父好好招待楊公子。”
說罷,闢塵便退出了大廳,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大廳內,只剩下了榮姣姣和楊虛彥。
楊虛彥自詡閱女無數,深諳對付這種風月場老手的套路。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榮姣姣那傲人的曲線上肆意打量。
“榮小姐,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楊虛彥邪魅道,“楊某知道你的底細,你也應該清楚楊某的手段。在這亂世之中,強強聯手才是王道。只要你願意跟了我,我保證,無論是大明尊教,還是老君觀,將來都能在這中原大地,分到最大的一塊蛋糕。”
說著,楊虛彥甚至伸出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想要去把玩榮姣姣放在桌面上的玉指。
這種輕浮的試探,若是換作其他歡場女子,或者以前的榮姣姣,或許會順勢嬌嗔一句,半推半就地與之調笑起來。
然而。
“唰!”
榮姣姣的手飛快地抽了回去,毫不留情地避開了楊虛彥的觸碰。
她臉上的微笑,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楊公子請自重!”
榮姣姣寒聲道:“姣姣乃是良家女子,聽不懂公子在說什麼胡話。若是公子今日來榮府,只是為了說這些輕薄之言,那請恕姣姣不能奉陪。來人,送客!”
榮姣姣霍然起身,轉身便要離去。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楊虛彥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他那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怎麼可能?!”
楊虛彥心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情報上明明說這榮姣姣是個放蕩妖女,最擅長以色侍人!
剛才闢塵在的時候,她還對自己笑語盈盈,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座碰都碰不得的冰山?!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厭惡和疏離,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她竟然真的看不上我?!”
這種強烈的挫敗感,瞬間讓楊虛彥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前有董淑妮被姜澈迷了心竅對他視而不見,現在這榮姣姣竟然也對他棄之如敝履!
難道他堂堂影子刺客、大隋皇孫,在女人面前,就這般不堪嗎?!
“榮小姐,且慢!”
楊虛彥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和尷尬,沉聲道。
榮姣姣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楊公子還有何指教?”
楊虛彥道:“榮小姐,你如此清高,莫不是心裡已經有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