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澈則是藉著反震之力，在半空中一個空翻，穩穩地落在了一根斷裂的桅杆之上。
“好小子！果然有幾分門道！難怪能斬斷杜伏威的袖子！”
韓蓋天虎口發麻，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但隨即便被更加熾烈的殺意所取代。
“老子今日倒要看看，你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接得住老子幾刀！”
韓蓋天狂笑一聲，腳下一踏碎木板，整個人再次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踏浪而來，刀光霍霍，將姜澈死死地纏住。
一旁的傅君婥也是被數名海沙幫的高手纏住，雖然她劍法高絕，但在這茫茫水面上，她也沒有餘力去水下搜尋素素。
……
視線轉入那冰冷漆黑的西湖水底。
“咕嚕嚕……”
一串串氣泡從素素的口中不受控制地吐出。
這突如其來的落水，加上水底那數十名水鬼攪動出來的混亂暗流，讓這個毫無武功的柔弱少女瞬間陷入了絕望。
冰冷的湖水無情地灌入她的口鼻，肺部傳來陣陣撕裂般的脹痛感。
她在水中拼命地掙扎著，揮舞著纖細的手臂，想要抓住哪怕一根救命的稻草。
可是，什麼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冰冷，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她的生機。
上方隱隱傳來刀劍碰撞的轟鳴聲和沉悶的水波震盪，那是姜大哥在和壞人拼命。
“姜大哥……姐姐……”
“素素……素素不能伺候你們了……”
隨著最後一點氧氣的耗盡，素素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身體緩緩地朝著那漆黑的湖底深淵沉去。
就在素素即將徹底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在水下那片渾濁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道異樣的水流波動！
那是一種猶如游魚般輕靈的奇妙軌跡。
一道曼妙至極的身影，猶如神話傳說中的美人魚一般，在暗流中飛速穿梭而至。
如果此刻有光，便能看清，來人竟然穿著一身尼姑袍服！
只是那袍服在水流的浸潤下，緊緊地貼服在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
更令人矚目的是，那顆光潔的頭顱，在水下更顯出一種詭異而妖嬈的美感。
遊秋雁在水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她那修長筆直的雙腿猶如魚尾般輕輕一擺，整個人便瞬間滑行出了數丈之遠。
她那雙在水下依然視物如常的媚眼，準確無誤地鎖定了正在緩緩下沉的素素。
“這小丫頭，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遊秋雁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身形一閃，猶如泥鰍般滑到了素素的身邊。
遊秋雁伸出玉臂，一把攬住了素素那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緊緊地貼在自己豐滿的懷裡。
隨後，遊秋雁雙腿猛地一蹬水底的暗礁。
“唰！”
帶著一個人，她的速度竟然絲毫未減，直直地朝著水面衝去。
“嘩啦！”
在距離主戰場數百丈外的一片茂密蘆葦蕩中，遊秋雁帶著素素破水而出。
她將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咳水不止的素素拖上了一艘早就藏在蘆葦蕩裡的小型孤舟上。
“咳咳咳……嘔……”
素素趴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吐著灌入腹中的湖水。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睜開迷濛的雙眼，看到一個身穿溼透尼姑服、光著腦袋的絕美女子正蹲在自己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是……是大師救了我？”素素虛弱地問道。
“大師？”遊秋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手指在素素那蒼白的小臉上輕輕颳了一下，“小丫頭，姐姐我可不是什麼吃齋念佛的尼姑。你就在這艘船上乖乖待著，哪兒也別去。你家那個姜大俠，現在可顧不上你。”
說罷，遊秋雁站起身來。
她轉過頭，目光眺向遠處那火光沖天、刀氣劍芒縱橫交錯的江面主戰場。
“姜郎啊姜郎，今日在蘇堤上你推開了奴家，這次在水底下，奴家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逃得出老孃的手掌心！”
遊秋雁發出一聲嬌笑，身形猶如魚，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再次躍入了冰冷漆黑的西湖水底。
連一絲水花都沒有濺起，便悄無聲息地朝著戰場的核心水域潛行而去。
……
江面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韓蓋天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劈出都帶著排山倒海的水汽，彷彿要將這片湖面翻轉過來。
“小子！受死吧！”
韓蓋天狂吼連連，一刀重過一刀。
然而，姜澈的身法卻猶如鬼魅，在這波濤洶湧的湖面上，他腳踏浮木，手中飛鳳劍化作一團青光，將韓蓋天的刀罡一一化解。
但他此刻的心思，卻根本不在韓蓋天的身上。
素素落水已經有一會兒了，在這混亂的水域，多耽擱一秒，生還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沒時間跟你這條水狗糾纏了！”
姜澈咂甬吷αΓ赵抡鏆夂翢o保留地噴吐而出。
“轟！”
一聲沉悶的氣勁交擊聲。
韓蓋天在此劍之下，竟被逼地倒退了數丈之遠。
逼退韓蓋天后，姜澈便直直地砸入了西湖水底！
一入水，那冰冷的湖水便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水下因為鉅艦的航行和水鬼的活動，充滿了混亂的暗流和渾濁的泥沙。
即便是以先天宗師的目力，在這樣的環境中也極難視物。
但姜澈卻絲毫不慌。
他體內的《長生訣》本就蘊含著奪天地造化的玄奧。
此刻，他在水下根本不需要像常人那樣憋氣，日月太極真氣在體內自成一個小周天，實現了完美的內呼吸。
不僅如此，他的感知，在入水的瞬間便與周圍的水流融為了一體。
水下的每一絲波動、每一個暗流的走向都在他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出來。
“素素不在附近？！”
姜澈迅速探查了一圈，眉頭緊鎖。
就在他準備擴大搜尋範圍時。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股詭異的水流波動，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從他的後方悄無聲息地逼近！
那波動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甚至連水流的阻力都被其完美地卸去。
姜澈心頭一凜，在水下，他雖然不懼，但動作終究會受到水壓的限制。
那道詭異的波動在逼近姜澈背後時，突然加速！
水底下的遊秋雁，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她在靠近姜澈背後的瞬間，修長筆直且充滿了驚人柔韌性的雙腿，猶如一把奪命的剪刀，猛地張開！
只要被她這雙腿絞住，就算是大羅金仙，在水下也掙脫不開，只能乖乖地任她擺佈！
“抓住你了，我的好情郎！”
遊秋雁在心中發出一聲得意的嬌笑，那雙夾雜著先天真氣的玉腿，狠狠地絞合而下！
然而。
在遊秋雁雙腿合攏的剎那，姜澈體內的日月真氣猛地爆發，他的身體在水壓中猛地向下一沉，接著如同泥鰍般一個詭異的反轉！
遊秋雁的剪刀腳，竟然貼著姜澈的頭皮絞了個空！
“什麼？！”
遊秋雁雙眼猛地瞪大，滿是不可思議。
這水下的阻力何其之大，他怎麼可能在瞬間做出如此迅猛且精準的反擊？！
但姜澈根本沒有給她驚訝的時間。
在避開絞殺的同一瞬間，姜澈已經完成了轉身。
他右手探出。
“嘩啦！”
水流被他這霸道的一抓直接撕裂！
遊秋雁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覺得脖頸處猛地一緊！
姜澈那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死死地掐住了她那纖細雪白的脖頸！
“唔！”
遊秋雁在水下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大量的氣泡從她的口中湧出。
姜澈眼中殺機凜然，手上猛地發力，帶著遊秋雁那曼妙的身軀向後衝去。
“砰！”
一聲悶響在水底炸開。
姜澈將遊秋雁狠狠地按在了一塊巨大的湖底礁石之上！
強大的衝擊力震得遊秋雁眼冒金星。
只要姜澈的手再稍微用點力，這顆光潔美麗的頭顱就會與那妖嬈的身體分家！
藉著水下微弱的光線，姜澈看清了手中之人的面容。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半分，但依然將她死死地釘在礁石上。
遊秋雁嬌豔的臉龐上，竟然不見絲毫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