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生活在秦朝的人來講,這句話是非常流傳甚廣。就好像是兩千年後的今人動不動說起陳勝吳廣起義時的那兩句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而七國之中,尤其以秦國人最顯著地繼承了商人的那種氣質,老秦人,剛烈忠直,恨則恨死、愛則愛死的男兒比比皆是。動輒出言‘時日曷喪,吾與汝皆亡’。所以,秦國人,人人都知道,陽字代表什麼,意味什麼!

    就是君王、就是最高政治權力!

    一個東字,一個陽字。

    扶蘇提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嬴政也是眼前一亮。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敢向朕討要這樣的封號了。”

    扶蘇則笑,“千古之中,也就只有君父您給得起這樣的封號了。換做其他的君王,絕對不會給孩兒這樣的封號。”

    最終,嬴政還是同意了這個封號。

    只是嬴政驅車返回咸陽之後,嬴政對臣子們說了這件事,群臣都沉默無語。

    御史大夫馮劫站出來說,“東,震也,雷也。東陽,意思是要震動天下。”

    “陛下確定要給公子使用這個封號嗎?”

    “若是使用這個封號,勢必將要震動天下。”

    “扶蘇公子如今畢竟今非昔比,一次性奪取匈奴,軍功赫赫,如今皇帝陛下給公子封君,整個北方都是公子的封地不說,還起這樣的封號,完全是要震動天下的意思。”

    嬴政原本還對扶蘇自己起的這個封號有些不安,覺得起的太過張揚了。但是聽到馮劫反對的理由之後,他立刻望向李斯。

    李斯先是一愣,之後很快出面說道,“我秦國已有七代明君,正需要強有力的後繼者震懾天下。陛下一旦給扶蘇公子封君,屆時天下人人都知,不僅僅能夠安定天下人心,還可以震懾那些帝國的叛逆份子。”

    群臣望著李斯,之後再沒有人反對。

    於是這件事就被決定下來。

    歲冬,十一月。

    扶蘇封君東陽君,擁郡有七,此事傳到了江東會稽。

    正在指揮江東弟子們搬咻w重的二十歲年輕人,非常著急地跑回了家,“季父,公子扶蘇打掉了匈奴,這件事震驚了天下人。”

    “很多人說他是得到了神明的保佑,否則他是怎麼知道匈奴內部正一團混亂,實力衰弱,還能在草原上截殺正在逃跑的兇太子冒頓呢。”

    “如今秦始皇又給他封君為東陽君。東,震也。陽,權也。”

    “我怎麼感覺,這是衝著我們來的呢?”

    (求追讀!求追讀!求追讀!

    求打賞!求月票!求追讀!

    新書求追讀,幫助我上第三輪推薦,謝謝大家!)

    

    第77章 “我死也不認扶蘇這個表兄!”(求打賞月票追讀!)

    年輕人雖然剛滿二十歲,皮膚呈古銅色,顴骨微微凸起,耳骨堅硬,有尖銳的凸起。年輕人頭髮漆黑,長著一口潔白的牙齒,一看就是每日清潔牙齒,認真潔面才能保養出來的。

    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雙目如電,聲音鏗鏘,有如雷動。

    年輕人面前的這位,年紀約莫四十。頭頂著一個銅製鶴冠,穿著一套黃色深衣,正坐在家裡研讀兵法。

    年輕人一進到院子裡來,周圍的僕從婢女看到他都嚇得走開了。

    而面前的中年男人,是他的季父,名喚項梁。

    至於年輕人,在江東一帶,他比他的季父項梁還要出名,他就是項羽。

    昔日楚國的大將軍項燕是他的親爺爺,到現在,項羽內心都有一個志向,他一直在為這個志向而努力。

    項羽坐下來,胸膛不住地起伏著,汗水從他的臉上滑落下來,流淌到了精壯的胸膛上,打溼了衣服。

    項梁先給項羽倒了一碗熱茶,讓他緩緩再說話。

    茶水熱氣騰騰,撲在項羽的臉上。項羽摸了摸茶碗,手立刻被燙紅了。

    “叫你不要著急。”項梁面色沉重,顯然非常憂慮。

    這是一座三進之宅。院子不是特別大,但是已經不小了。項燕坐在後院裡下棋,後院子裡有一口井,井水旁邊有一個木桶。

    項羽二話不說,將碗中熱茶潑在了門外庭院裡,自己走到井邊倒了一碗涼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項梁望著項羽站著喝水的背影,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後又搖了搖頭。

    “公子扶蘇,要做東陽君了!”

    “說是要震動天下。”

    這時候,又一個少年健步走了進來,他頭髮被帛布束起,袖子挽起,手持一把木劍走了進來。

    他一進院子,就大聲嚷了起來。

    項羽見到來人,迎面走過去,“莊弟——嬴政這是打算和他的兒子世世代代都統治我們,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項莊也黑著臉,“嬴政想的倒美,子孫後代傳之萬世!”

    “說了多少次,讓你們遇到大事不要驚慌,不要著急。凡事多動動腦子。”項梁臉色鐵青。

    項羽和項莊原本勾肩搭背,這會兒看到項梁的眼神,立刻都把手給放了下來。

    “你們這樣激動不安,不是正中了嬴政的詭計?”

    項羽大喊,“我沒有不安!我只是想找個機會,和東陽君打一架,讓他知道我的拳頭的厲害。”

    項梁聽到這話,只是吞了吞喉嚨。

    “就憑現在的你,是完全做不到的。”

    “過去我看公子扶蘇,不過是守成之君,如今他打下了匈奴,事情這就產生了變化。”

    “他在用他的行動昭告天下,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不會滿足於做一個簡單的守成之君的。”

    項羽攥著拳頭,“這是什麼意思?他跟他的父親一樣,不滿於當下的疆土,以後還要繼續擴張地盤?”

    項梁捋須嘆道,“這還用問,傻子都能想明白。打匈奴不是給他自己打的,是給天下人看的,看他的實力看他的致裕此闹鞠颉!?

    “不出意外,他就是下一任秦王了。”

    雖然嬴政自稱自己是秦始皇,不過很多人都不認可這個稱呼。尤其是被打敗的楚國貴族,東躲西藏,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復辟楚國,到時候再拜三公九卿。

    他們對於秦國人深惡痛絕,對於秦始皇更是非常怨恨,從來都是直呼其名。而對於秦朝這個朝代,他們也不認可,只當做是秦國的短暫勝利罷了。

    畢竟天下人都對秦始皇不太服氣,認為他勝之不武。

    這時,屋內又一個穿著雀藍色袍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約莫四十歲,同樣戴著銅冠。

    “這麼說來,嬴政在給公子扶蘇鋪路。有了打敗匈奴這個戰績,以公子扶蘇在天下人心目中的聲望,他會得到更多人的擁戴。”

    “匈奴是華夏之共敵,他打敗了我們共同的敵人,倒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眾人都望著他。

    “纏叔你……”項羽望著項纏,要不是這人是自己的叔叔,他早就把項纏給綁在樹上給揍一頓了。

    項纏捋著鬍鬚,雙目熠熠,“說起來,公子扶蘇的母親,是我們楚國王室出身,我們這些人和公子扶蘇還都是親戚。”

    項纏,字伯,人稱項伯。當然項伯這個名字,不是什麼人都能叫的,就是項梁也不能輕易直呼項伯這個名字。

    “羽兒的生母和公子扶蘇的生母——昔日秦國的王后乃是表姊妹。”

    項羽聞言,臉色變得異常恐怖,“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要我去和公子扶蘇認親戚嗎?”

    “告訴你,我死也不會認扶蘇這個表兄的。”

    項梁、項伯、項莊三人都望著項羽。

    項莊說道,“羽兄,你反應好快,我都沒弄明白你和公子扶蘇到底什麼關係呢?”

    “沒想到伯母和先秦國王后居然是表姊妹的關係。”

    項莊感到很不可思議。

    項羽的耳根處微微泛紅,卻疾言厲色道,“都說了,是表姐妹。秦國王后的母親的母親,和我的母親的母親是親姐妹。”

    “我和他可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項莊反應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項羽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偏著頭,非常氣憤地說,“我說了,我一定要想辦法恢復我們項氏一族昔日的地位,重現昔日的尊貴榮耀。”

    項伯說道,“僅僅是恢復昔日的尊貴榮耀嗎?既然有這樣的志向,為什麼不再進一步呢?”

    項羽聽了這話,又開始和以前一樣,分不清項伯到底是偏幫秦國人說話,還是在偏幫他們項氏一族楚人說話了。

    項羽回答項伯說:“我的志向是做一方之主而已。再進一步,那就是要奪取天下了。我只希望復興楚國,恢復當初的七國並立的局面。”

    項伯聽了,只是意味深長地望著項羽,沒有再多言。

    項莊則問:“那公子扶蘇成了東陽君,以後他即位,天下人都擁戴他。我們怎麼辦呢?”

    “他又不是秦始皇,當初他沒有攻打六國,如今他卻把天下人都深惡痛絕的匈奴人給滅了,佔了他們的地盤。”

    項莊比項羽年輕兩歲,身材高瘦,身手敏捷,劍術高超。

    他的眼神總是如同鷹隼一般,凡是被他盯上一眼的,都會有不寒而慄之感。

    據說他在逃亡的時候,未滿十歲,就已經會用弓箭殺人了。

    只是這都是在外的表現,回到家裡,他立刻變得乖巧起來,十分聽話。

    (求追讀!求追讀!求追讀!)

    

    第78章 大河流域植小麥(求追讀!求追讀!)

    項莊望著項梁、項伯,希望他們能夠給自己一個回答,畢竟他每天習武,天不亮就起床,天黑了還要點燈讀兵法,為的就是推翻大秦,恢復項氏的榮耀。

    只是現在扶蘇幹掉了匈奴,還被封君,統治整個北方,這完全是要繼位的節奏,自然也打亂了項莊的心緒。

    只是現在,心亂了的何止項莊一個人。項氏一族的頂梁柱,項伯、項梁兩兄弟也都陷入了沉默。

    可見,扶蘇這二十七年來在民間積累的聲望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夠撼動的。

    “說話啊。你們倒是說話啊!”

    項羽焦急地問著。

    項梁冷著面孔,“你這豎子,我們是不會和你商量大事的。”

    “你們還是出去該做什麼做什麼吧!”

    項羽聽了,氣呼呼的就走了。

    項莊也跟了出去,一路上,他不斷地追問項羽,“我沒想到,羽兄你居然和公子扶蘇是表兄弟的關係啊。”

    “怎麼從沒聽你提起過啊。”

    項羽則道,“這有什麼?七國貴族本來彼此都是周天子的親戚罷了。再說,熊心和扶蘇公子那才是真正的表兄弟,我和扶蘇論關係還遠著呢。”

    項羽望著會稽山,想到了一些事情,他站在原地,非常嚴肅地說:“以後不要在我楚人面前輕易提起這件事,免得別人覺得我項羽有意攀附公子扶蘇。”

    “須知人家公子扶蘇根本看不上我們這些如今已經落魄的窮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