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竟然比不上王綰一個老人家。
扶蘇也道,“朕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陛下,現在他們已經造反了,那我們該如何呢?難道就這麼不作為,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亂下去嗎?”
少府章邯倒是很想出戰,可是沒有機會。
將軍王賁更是湊熱鬧,“不如讓我帶五萬兵馬,去把他們踏平了吧?”
扶蘇瞪大雙目,“你?絕無這種可能。”
“你去了,只有被踏平的份兒。”
王離自然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堅持道,“陛下,您不讓去試試怎麼行呢?”
“沒準兒,我還能夠把陳涉的腦袋帶回來呢。”
王離此話一齣,滿朝文武卻都大笑起來。
李信笑道,“武成侯,陛下和二位丞相的話,你是一點都沒聽懂啊。”
“什麼意思?”王離叉著腰問。
李信很是慷慨地說,“我們收到的急報裡說,陳涉造反了。”
“但其即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的六國境內,遍地都是反佟!?
“到處都是起義的人。”
“急件裡只有七百人造反,但是現在,怕是有成千上萬人。”
“等到你集結兵馬出發,抵達大澤鄉,到時候你身邊湧現出來的是二十萬軍隊。”
李信說罷,在朝的臣子們一個個都神色驚惶。
王離聽到這一番解釋,只是摸著自己的後腦勺。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而且他們擔心我們發大軍,一定會抓緊時間,招募更多的兵馬。”
“再加上我出兵的時間,籌備糧草的時間,這……”王離用自己的手指幫自己計算起數字來,算著算著王離開始著急了,“這,我怎麼算起來,我們要出兵鎮壓他們,得用時起碼三個月呢。”
“所以啊。”李信笑著,“這個仗,現在去打根本就沒必要。不如等對方局勢穩定下來,我們再出兵。”
蒙恬也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對敵人的情況並不瞭解,這個時候著急出兵,只是自亂陣腳,原本很簡單的事情,也會被搞得複雜起來。”
“總之,先不要急著出兵是對的。”
大將軍趙佗道,“那這樣的話,我們的人是不是要退守三川郡內,軍隊要駐兵在潁川郡。”
“這樣比較靠譜一些。”
扶蘇出言,“朕以為,六國既然要復國,那就去復國,他們的內心深處積壓著對秦國的仇恨,已經十幾年了沒有消解。”
“而我秦國依舊是秦國,我秦國大軍佔據潁川郡、三川郡、南陽郡一帶,固守這個基本盤,諸位諸侯轄制北方草原,南面的百越。”
“六國不是想要復國嗎,那就在那窄小的地盤上,儘管去爭奪,儘管去鬧吧。”
“朕的基本盤是寸土不讓的,最好打造成固若金湯之態。”
“關內的子民們,還是照常過生活。”
“六國的百姓們不願意屈居人下,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造反了,又會是個什麼下場?”
“到底是做大秦的子民好,還是在戰場上被殺好。”
“朕費盡心思讓他們過上太平的生活,他們不感激,想的是榮華富貴,高了還想高。”
“那就讓他們自作自受去。”
趙佗大呼:“陛下英明睿智,實在是秦軍將士之福!”
蒙恬讚歎:“陛下大智慧啊,這麼處置,六國人只會自己被自己困住。他們內部還要進行一波權力政鬥,血腥清洗。”
“到時候我們來個甕中捉鱉,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再漁翁得利。”李信接過話。
蒙恬和李信對視一眼,都大笑起來。
王離非常困惑:“你們都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聽不懂也是好事。”王綰一臉嚴肅地對王離說。
“哦。多謝丞相賜教。”
扶蘇見事情商議妥當了,便很高興地宣佈說,“告訴大秦郡吏們,六國人如果要搶地盤,就讓他們搶吧,我們計程車兵還有官吏們,全部都撤回來就是。”
“不要讓士卒們,還有官吏們以為,朕已經放棄他們了,不管他們了。”
“儘管去做這件事。”
說完後,扶蘇急匆匆地下朝了。
眾臣則留在殿內彼此議論。
“那這不就是諸侯林立的時代嗎?陛下以後是不是要冊封他們分別為六國的王啊?”大夫茅焦忍不住問。
其他大夫也湊在一起。
蕭何被人圍住,不想參與討論也沒有辦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得要六國的諸侯們願意承認陛下這個天下之主才行。”蕭何的話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說的沒錯,天下只能有一個太陽。”馮去疾的主張沒有被採納,心裡多少有些不服氣,所以故意高聲說著。
“天下可以有很多個諸侯王,但是隻能有一個天子,如今則只能有皇帝陛下。”
“不過,像是六國這麼頑固,始終還是要求要和陛下平分天下。”
“我大秦絕對不能答應這樣的事情。”
“是這樣,天下只能有一個皇帝。”眾臣紛紛附和。
王綰則道,“那既然如此,就關上門來,讓外面先鬧,先鬥。”
“只是我們這邊,也要出兵。”
“卻不知道出兵多少萬,足以抵擋東面的大軍。”
王綰總是切中要害,這是馮去疾遠遠跟不上的。
在大秦的朝堂上,每天都是一幫腦子最聰明的人在交鋒,若為國事,同心協力做一件事,那必然是讓敵人聞風喪膽。
可若是彼此內鬥起來,那便會在朝堂上颳起一陣血雨腥風來。
扶蘇曾經是參與內鬥的人,當然懂得其中利害。
有了外敵,倒也能夠把這些年來忙於內鬥的權臣們的心思給收攏收攏,讓他們勁往一處使。
適當的敵人,往往有助於內部緊密聯合。
“丞相說的是,出兵是一定要出兵的。”
扶蘇又看向下方,“此次要展開防衛,不知道諸位將軍誰能勝任?”
古時候,有君子小人之分。
君子就是量力而行的人,小人就是不行還非要上的人。
君子是進德修身,因時而動之人;小人是不患自己力量是否足夠,每天都以行險作惡為樂的人。
所以古代君王詢問眾臣,從來都是問,誰可以勝任,而不是問誰願意去。
古人的智慧裡,剝離了情感、自由等一切,有的只是最為客觀的權衡利弊的分析。
第176章 對峙(求打賞月票全訂!)
扶蘇一眼看過去,大秦的朝堂上坐滿了高冠博帶的臣子,武將彪悍,文臣除了蕭何,基本上都是很驍勇。
就是秦國基層選拔來的官吏喜,都生得十分高大,經常身負長劍。
秦吏秦吏,本來就是帶劍執法,個個都很厲害。
蒙毅就是大秦秦吏的標杆了,文能出使邦交,武能和俜舜螋Y。
至於武將,大秦出名的武將太多了。
貢獻歷史典故的武將更是多的不行。
不過後期都給大漢名將們送經驗了。
斬殺一位大秦武將,會讓敵人計程車氣暴漲。
畢竟大秦是昔日的戰勝國,每次打敗一員武將,會讓敵軍士氣得到迅速地提升,斬殺者更是直接晉升為名將。
而這就是,無數男人都渴望戰爭的來由。
因為從人類誕生之始,體內就被熔鑄了這樣的基因。
為戰鬥而生的靈魂,在生存受到了威脅和挑戰下,會爆發出巨大的能量來。
武將們聽到要出戰的訊息,朝堂上卻立刻陷入了詭異的靜默。
蒙恬和李信對視一眼,不知道交換到了什麼資訊,李信作揖道,“陛下,楚國流寇必然參與其中,臣請出戰。”
“昔年我曾經敗於楚國項燕之手,聽說他的後人們盤踞在九江郡一帶,而今臣想要去和他們家族的人繼續交手,一決勝負。”
“請陛下答允。”
扶蘇認真地道,“勇武侯之鋒利銳氣,果然不減當年。若說去攻打別人,朕要擔心你過於意氣用事,可若是去對付項氏一族的人,朕以為戰場上會有人剛好和你做對手的。”
皇帝一向持重,基本上不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和臣子開玩笑,但是意外的是,無論是秦始皇還是秦二世,都對李信特別友善,與別的臣子便是君臣,到了李信這裡就像是整蠱朋友一般。
王離心中不滿,忍不住問身邊臣子蒙毅,“我怎麼看皇帝陛下有偏袒李信的行為呢?”
“還用懷疑嗎?這就是事實。”大夫茅焦直言。
“可為什麼啊?他可是打過敗仗的。陛下寧可給他機會,也不給我機會。”
王離感到很委屈。
趙佗則道,“這還不簡單,因為他長得比我們都英俊唄。”
“古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陛下也不例外。”
“你看看我們,一身肅殺之氣,長相只能用勇猛精悍來形容,但是李信卻長得龍鳳之姿,陛下自然心儀。”
王離還是不理解,“可是打仗和長得英俊瀟灑與否有什麼關係?”
楊喜說道,“武成侯,你連這個都不懂嗎?”
王離作揖,“還請賜教。”
“皇帝陛下不能出征親臨戰場,每日待在宮中,處理政務,因此不能出兵作戰,多少是一件遺憾的事情。”
“所以就要選一個自己心儀的,能夠代替他上戰場的人去,所以這個人一般都是和皇帝陛下心中渴望的形象相近,又或者是長相英俊瀟灑之人,如此皇帝陛下便有了自己也去出征作戰了的感覺。”
王離感嘆,“原來是這樣。”
楊喜道,“每位君主,都有每位君主的脾氣,但是大部分君主,都會喜歡李將軍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