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大秦:玄武門繼承法 > 第174节
    實際上當時比這兩人強大的儒家正統子弟,數以千計。

    但是現在,扶蘇不僅僅保住了他們的性命,還讓他們來到了大秦,不說是為秦朝效力,他們自始至終的立場都很堅定,從來不為某一個家族做事,要做事情,就為天下人,絕對不會為了金錢權力富貴,所以就拋棄放棄自己的原則。

    而這也是他們得到扶蘇尊敬的原因。

    同樣這裡也就顯現出來了貴族和刁豎的不同。

    有的庶人當然是好的,但是有的刁豎則不通。

    他們是畜生。

    人和人能是一樣的嗎?

    孔鮒這樣的人都去殺了,這就是對歷史負有罪孽了。

    有的人身上承載的是幾千年的文化瑰寶,活下來能夠把文化傳下去,把精神傳下去。

    但是某些刁豎,心懷恨意,對孔鮒這樣的後人斬盡殺絕,這就有些難說了。

    畢竟人和人的價值不同,有的人能夠造福人間,發明出東西來影響人間千年,對人類有大幫助。

    但是有的人則不同啊,有的人做出一個鬼點子來,在經文上改一句話,能夠禍害無數人跳井自殺。

    有的人心懷嫉妒,殺死一個人,改變歷史上的一個王朝。最典型的就是秦儈殺岳飛了。

    若說當時,秦儈可能也覺得,岳飛就是個普通將領,但是站在歷史大局上,秦儈做的這個事情,那對整個中華民族都是有著極大的影響,所以說他是千古罪人也不為國。

    同樣,這也是李斯一直一來被受人非議的原因所在。

    公子和公子,那能是一樣的嗎?

    公子扶蘇做皇帝和公子胡亥做皇帝,那能是一樣的結果嗎?

    有人在位安定天下,匡正民心;有人在位禍亂天下,屠殺四方。

    應該殺的是哪個,應該救的是哪個,已經很明瞭了。

    但是,有些人不這麼想。

    在他們的眼裡,橫豎都是殺人,殺哪個又有什麼區別。

    看不清自己是小人還是君子,這種人一直就在做殘害天下的事情。

    司馬遷是絕對的人民歷史學家,在他的史記裡,經常寫到小人物,其實就是代表天下普通民眾對歷史的影響。

    漂母一口飯,救活了韓信,幫助漢高祖成就了霸業。

    做個很悲觀的設想,假如,漢高祖沒有韓信,他真的能夠打敗項羽嗎?

    起碼韓信若是餓死,那勢必劉邦打項羽沒有那麼容易。

    其他的歷史事件個例,更是比比皆是。

    對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司馬遷一直都看的很清楚。

    而作為現代人的扶蘇,他只是受了另一套教育,其實本質是不變的,天下是天下的天下,財富是天下人共有的,不是某個人的。

    殺一個好人,作惡。

    除掉一個畜生,為善。

    砍死雜種,那更是建功立業,積攢陰德,因為阻止了這幫雜種畜生去害更多的人,去造孽更多。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扶蘇盡全力蒐羅諸子百家之能士,之後任用他們在咸陽城為官,已經是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因為他已經從源頭上,避免掉了漢朝建立之後,張蒼和一幫小人做的古今文之爭的大事。

    在中國的歷史上,兩千年前的秦朝滅亡後,發生了一件影響中國文明幾千年的大事,正是古今文之爭。

    所謂古今文之爭,就是一大批正統的經文學家在戰爭中被人砍死,被人斬殺,一大批傳統書籍被燒燬,導致了沒有人能夠翻譯真正的經文,也就是失去了所謂的原汁原味的古文解釋,反而是一群自不量力的人,讀書不多,卻開始濫竽充數,進來用自己的小人理解來分析古文。

    也就是所謂的今文註解。

    舉個最簡單的古今文之爭的例子就好,比如說,男尊女卑。這話古文解釋當然不是搞男女對立的,而是說男子要有自尊,女子要謙卑。

    但是今文解釋則是男子比女子尊貴。

    這個解釋從一開始冒出來,就是在挑起矛盾對立。

    實際上任何古代經典,都是說男女有別,雙方是有區別,從來就不說平等的事情。

    請問男的和女的怎麼平等,性別就不一樣,怎麼平等。

    今文學派可以說完全是一幫小人在那裡不懂經文,然後去亂解釋,可是偏偏今文學派流傳的最廣,害了很多人。

    還有無毒不丈夫,這也是今文解釋了,古文則是無度不丈夫!

    做事沒有分寸的,就不是君子。

    怎麼能說是無毒不丈夫,教導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去做個狠毒的人呢。

    這今文學派害了多少人。

    (畜生千年以前就有,千年以後還有。)

    沒本事,非要出來裝逼禍害人。

    因為妒忌,就把有本事的人害死。

    可見當時的漢高祖,壓根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否則這種有毒的話根本不會被傳下來,後來古今文之爭鬧得沸沸揚揚,禍害傳承千年,就是劉邦不檢點自己的德行。

    髮妻在敵營裡為人質,他抱著戚夫人在自己家大營裡玩小老婆,看似贏了,其實早就輸了。

    項羽看似輸了,結局烏江自刎,其實一直都是嬴。

    小人自有大儒辯經。

    君子自有人心公道論對錯。

    言歸正傳,從這古今文之爭以後,經典就有兩種版本的解釋流傳於世。

    那遇到惡劣的統治者,遇到華夏民族的仇敵,他們會選擇哪個版本的學說讓百姓周知,這就很明瞭了。

    而文化被人利用破壞民族內部團結,起因就是從這裡開始。

    這就是小人當家做主的結果。

    這就是貴族們生於富貴,死於安樂,給天下造成的損失。

    可以說,在那秦漢戰爭八年時間,起義軍中部分為了洩憤的庶民一腔怒火對準了貴族,卻也殺死了帝國最後的精神。

    其實這幫人平日裡就是土匪流氓,遇到大事就出來趁火打劫,姦淫擄掠,燒殺搶奪,見到孔子的後人,也是別有用心的處死,更不要見到其他真正的儒家子弟了。

    就因為君子鎮壓他們,他們懷恨在心,所以除之。

    而從那以後,漢朝初年經歷了古今文之爭,被張蒼強力留下古文解釋,這才給中國文化留下來寶貴的財富。

    如果當時連張蒼都被殺了,沒有人救下他,那這個後果勢必更加嚴重。

    縱觀整個秦漢交替的歷史,就會發現當時華夏文明幾乎是危在旦夕,多死一個君子,就是給華夏滅掉一股精魂,但是很可惜,這些精魂被滅的差不多幹乾淨淨了。

    

    第188章 把兒子的錢都花到了五十年後(萬更!)

    而扶蘇穿越之後,自認為做的最對,對未來華夏民族影響最大最深遠的事情,就是儲存了這些經典著書,就是保留了古文解釋,就是搶先留下來了一大批真正的經學家。

    可以說,扶蘇從源頭上,滅掉了歷史上後來的古今文之爭這件事。

    也就是說,扶蘇降低了今日在朝時每一個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臣對歷史影響的權重,因為他藉助歷史,把這段荒唐的篡文改字的邉訌脑搭^上掐滅。

    一個孔鮒,就足夠頂得上千軍萬馬,接下來就是使用文字和技術普及真正的經學的過程。

    現在朝堂裡的每一個臣子,肯定都不會有歷史上那麼功勞顯赫了。

    因為扶蘇壓根就沒把事情引導到一個文化危機,需要人去拯救的狀況。

    恰恰相反,從一開始,他就不讓這個文化斷代危機發生,不讓古今文之爭這個事情出現。

    張蒼未來用不著和一大群人抗辯。

    張蒼會有他別的事情要去做,比如專攻算數,專攻微積分方程,深入一領域,專心致志做事。

    至少絕對不會像是歷史上那樣,打仗、當丞相,制定禮樂,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一個人綜合操辦。

    禮儀也都是沿用周天子傳下來的禮法,不需要叔孫通重新去制定全新的禮法。

    秦國本來就是給周天子養馬的國家,和周天子很親近,漸漸地在西域站穩了腳跟,可是學習的禮儀,都是很完備地從周朝繼承過來的。

    所以基本上,在朝所有的大臣們,他們所有人的歷史使命肯定是有所偏移,就以大秦帝國當下的主線來看,朝中的臣子們主要是以內政外交為主,基本上沒有什麼大臣做參與軍政的大事。

    皇帝一個人,和七八個武將,就能夠把帝國的版圖和軍事問題一口氣解決掉。

    “陛下,您能做出這樣的決定,若非是心懷社稷,意圖重振華夏文化,絕對想不到這樣的主張。”

    “微臣佩服。”

    朝堂上,丞相王綰率先搖搖晃晃直起身子對著扶蘇作揖,“只是陛下決定要在咸陽城中為諸子百家安家落戶,可有想過未來百家爭論,到時候又該如何呢。”

    上聞丞相之言,思慮一時,“諸子百家之學,一開始,不也都是圍繞祖宗之法,慢慢才開始著書立說,探討真理的嗎?”

    “如今各門各派立起來了,便聚集在一起,按照法家之學,這是天下禍亂的源頭了。”

    “朕繼位以來,總不能偏廢法家,治國當然是要沿用法家之說,秉持人性本惡的原則,對天下的百姓加以誘導。”

    “假設天下人生下來都是善良的,那麼天下人一代傳承一代,根本就不會就有今天的亂象發生。”

    “作奸犯科者,不也是人生出來的嗎?”

    “所以說,有的人生下來是善人,死了也是善人。有的人生下來是惡人,死了也是惡人。至於生下來是惡人,被感化的;生下來是善人,去從了惡的。”

    “如果把所有人的情況都放在同一個法則裡去教育他們,管教他們,那麼當然是要以法家之學為準。”

    “假設,所有人出生時就是性本惡,以此為原則著書立說做教導,制定法律,這樣就不會有失誤。”

    “惡人會被教化,有改正的機會,在法令的約束下,也會收斂自己的行為。”

    “反之,倘若假設所有人出生時就是性本善,那麼以此為原則,豈不是要白白害了很多好人。”

    “嚴重一些,很多惡人因此被縱容,從此有了作惡的環境。”

    “假設人人生下來就是善人,就是好人,如果生下來壞人,用這種法則去著書立說,並且制定國策,到時候還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

    “鼓勵大家人人都去行善,本身就是不對的。”

    “善門應該難開。”

    “若是善門常開,必定養出來的是大奸大惡,大邪大患。”

    “朕以為,就以人性本惡為基準,來制定天下的法度,政令,著書立說,如此教導人人都要有提防之心,都要有警戒之心,防患於未然,天下少紛爭。”

    說到這,扶蘇望著朝中戴著法冠的臣子們道,“法家之士,遇到朕倒也不必擔心,朕這個人不讓天下有罪惡的事情發生太多,但是朕不會因為你們做事做的好,把天下的罪惡都扼死在搖籃裡,所以朕就去廢了你們的官職。”

    “恰恰相反,你們若是能夠使得天下再也沒有偈祝迺賜給你們每個人金腰帶,仗劍出入朕的皇宮。”

    列位戴著法冠的臣子聞言,一個個都哭笑不得。

    “陛下,您還是別這麼說了。”

    “您的意思,臣等都明白。”

    馮去疾率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語氣有些哽咽。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一輩子什麼風浪沒經歷過,不管再難,他都不會哭,誰曾想,遇到扶蘇這麼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