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盟組織構架與鶴盟、鷹盟差不多,均設有三祭酒,而且三祭酒的地位均極高。
燕盟的三祭酒是:李國花、餘國情、宋國旗。
他要找的是“大相公”李國花。
雖然找的是李國花,但燕盟卻不得不瞭解。要了解燕盟,燕盟盟主鳳姑也就不得不瞭解。
對鳳姑瞭解越深,陳元愈覺得這女人和林投花有異曲同工之妙。
從手頭上的資料來看,鳳姑有三個特點。
第一,美豔!
世人都喜歡美的,厭惡醜的。
美絕對算是一個極大的優點,但很少有女人懂得利用這個優點,然而鳳姑是例外。
鳳姑和林投花一樣,他們雖美,卻不和屬下發生任何親密的關係,給人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人就是這樣的,一旦得到就棄之如敝履,只有想得到還沒有得到的時候,才是一個人最心動最有動力的時候。這也是為什麼暗戀與熱戀最讓人印象深刻,婚後則多分道揚鑣,相敬如“兵”。
第二,善於打動人心。
這一點鳳姑和林投花也是一樣的,二女均很聰明,懂得用計郑詢烧Z便可把握事情的本質,極短時間知曉對方心裡,然後輕而易舉打動人心,讓敵人變朋友,朋友變知己。
陳元覺得,這一方面鳳姑還是遜色林投花一些。
第三、能用人容人,推心置腹。
這一點不容易。
古往今來但凡有功業的領袖,定懂得用人容人(至少在大業未成,人才沒有失去作用之前,定不會鳥兔死,走狗烹)。然極少有領袖能做到對人推心置腹。
他們本可以,但不願意。
因為推心置腹雖然是一種收買人心的高明手段,但也是非常危險要命的事。一旦你的屬下朋友太過了解你這個人,那麼你就會很危險。
可鳳姑好似不怕。
她有容人之量,也有識人之明,更有用人的氣魄,還有推心置腹的膽量。
燕盟崛起的時間最短,比鶴盟成立的時間還要更短,然而燕盟卻相當團結。但凡加入燕盟的人,除開李鏡花以外,幾乎沒有一個離開燕盟的。
這是鳳姑這個人的獨特魅力。
陳元得出結論:如果燕盟沒有了鳳姑,燕盟會立刻土崩瓦解,因為鳳姑才有本事將燕盟高手團結起來,咿D起來,亦或者說鳳姑就是燕盟本身。
這一點和林投花乃鷹盟本身差不多。
不過,這一方面,林投花要遜色鳳姑一些,畢竟,鳳姑一手創辦了燕盟,而林投花則是中途成為鷹盟盟主。
陳元心嘆:“真是兩個非常厲害的女人。”
他喜歡這樣的女人,很欣賞。
女人和男人一樣,就應該多種多樣。
這世上不能缺少愛情至上的男女,但也決不能缺少事業至上的男女,否則這樣的世界無趣的很。
這個時代,縱然江湖也不可避免受到男尊女卑觀念的影響,女人出名成名執掌大權都是很不容易,且很容易受人非議的事。執掌大權之後的女人則要更加小心翼翼,否則一不留心便會被傳以淫蕩的緋聞。而男人則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無論有多少女人,都只會安上“風流”二字,非但無損英名,甚至還是另一種榮耀以及與其他人拉近關係的一種法寶。
這種男女的優劣勢是無法避免的,畢竟掌控著世道的是男人,而非女人。
無論這個世界,就算是陳元上一個生活的世界,這方面也差不多,女人在兩性方面,總是會多遭非議一些。
陳元欣賞能白手起家做出功業的女人。
開始有些欣賞鳳姑。
希望這一趟能有機會見一面鳳姑。
不過最主要目的還是見李國花,為李鏡花約見李國花。
抵達燕盟,陳元亮明身份,求見李國花。
他所亮明的身份,當然是李鏡花信使的身份。
甚至沒有自報姓名。
等了一會兒,一個男人走來。
他不是李國花,而是宋國旗。
宋國旗道:“李兄有事外出了,李姑娘有什麼事,我可代為轉達。”他對陳元很客氣,客氣的原因當然不是陳元,他根本不認得陳元。客氣只因為李鏡花和李國花的特殊關係。
陳元有些失望,問道:“李國花在哪裡?”
宋國旗搖了搖頭,重複先前的話:“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為轉達。”
陳元懂了。
李國花當然是為燕盟辦事去了,而且是非常機密之事,外人當然不能知曉。
陳元道:“李國花什麼時候回來?”
他打算等李國花回來,再親自轉告。
宋國旗搖頭:“不清楚。”
陳元心嘆了口氣,本以為這一次會很順利,卻不想平安抵達燕盟,卻見不到李國花的人。
宋國旗見他準備走,忍不住問道:“閣下不留下口信麼?”
陳元搖頭道:“李姑娘讓我將訊息親自傳達李國花,不能告訴任何人。”
宋國旗臉色一沉,有些不悅,可一想到李鏡花和李國花特殊的關係,也能理解,非常諔┑溃骸拔沂抢顕ǖ呐笥眩愀嬖V給我也是一樣的。”
他是真心想幫這個忙,希望能幫主李國花、李鏡花重歸於好,否則也不會和這個少年說這麼多。
陳元搖了搖頭,選擇告辭。
告辭卻沒有告辭太遠。
他觀察、竊聽、潛入以及等待。
第三天時,才知道李國花過人沒有在鷹盟總壇,而且追蹤太平門“斬妖廿八”梁取我去了。
除此之外,他還得到另一個訊息:
鳳姑居然也不在總壇,去了鶴盟。
陳元嘆了口氣,算是白跑一趟。
“斬妖廿八”梁取我去了哪裡?不知道。自然也無從得知李國花去了哪裡。
陳元尋思:“既然得知鳳姑去了鶴盟長孫光明哪裡,不如去鶴盟總壇看一看,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趕了一段路,天色已晚,陳元只好就近找了一處客棧住下。
剛睡下沒多久,麻煩就來了。
第100章 黑夜殺機
剛睡下沒有多久,陳元聽到敲門聲。
一道聲音響起道:“可以進來麼?”
夜深人靜,竟有人登門造訪,著實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陳元吃了一驚,又定了下來,道:“宋兄請。”從低沉的聲音,聽出那人正是燕盟三祭酒之一的宋國旗。
點燃燈盞,將房間照亮。
房門開啟,一人提著燈蛔吡诉M來,果然是宋國旗。
宋國旗雙手一拱,歉意道:“深夜冒昧打攪,著實抱歉。有件事卻不得不告知閣下。”
陳元微笑道:“何事?”
宋國旗道:“我們盟主已歸來,得知閣下為了李國花的事情而來,故而讓我們請閣下往燕盟一敘。”
陳元問道:“李國花回來了麼?”
宋國旗道:“還未回來,現下只有盟主知李國花在何處,若真是事情緊急,向來盟主定會告知閣下李國花的訊息。”
言下之意,你若想知曉李國花在何處,就該與我們走一趟。
陳元微笑點頭,說道:“小弟疲憊得很,等天亮再啟程如何?”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宋國旗找不出反駁的理由,想了想說道:“好,天亮之後我們再動身,打攪了。”
退出門口,關上屋門,腳步聲遠去。
房門剛一關上,陳元臉色登時沉了下來,心想:“這李國花前倨後恭,如今對我這個信使竟如此客氣,且問也不問我的名字,這其中大有問題,恐怕來者不善啊。不管如何,弄清當下情況再說。”
他衣袖一揮,勁風打滅一丈外的燈盞,房間登時一片漆黑。
陳元身形一動,來到窗前。右手按住窗戶,緩緩推起,目光朝外望去。
四下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然而客棧大堂卻非常明亮,且又微弱的聲音傳來,可惜聲音太小,且風聲又大,聽不清楚。
陳元耳力過人,且這客棧又不大,若是大堂內的人正常說話交談,怎可能聽不見。陳元立時猜到他們正在上商談隱秘之事,所以壓低了聲音。
“嘎吱”一聲。
客棧大門開啟,一個體態肥胖矮小的漢子,左手執菜刀,右手提著雞,一臉歡快的表情,走到屋簷下專門殺雞的地方,將雞處理了,顯然是要做大餐。
陳元接著屋中透出門外的燈火,瞧清那漢子的樣貌,正是這客棧的老闆兼廚子。
沒過多久,老闆娘捧著一個裝滿了熱水的木盤出來了,來到老闆身邊蹲下。
老闆娘好奇道:“那個投宿的客人是什麼人,竟出動了這麼大的陣仗?”
老闆瞪了妻子一眼,道:“不要瞎打聽,我們老老實實做我們的生意即可。”
老闆娘見丈夫這麼說,頭點了點,卻還是忍不住叨叨幾句:“我看那小夥子長相雖然不太好看,但人卻不錯,非但出手大方,對我們也相當客氣,盟主幹啥和他過不去啊,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陳元一聽,有些好笑,心中叫道:“其他我都同意,麻煩你將不太好看這四個字收下。”
老闆見妻子又叨叨起來,兇狠的眼神瞪了過來,可卻被老闆娘反瞪了一眼,氣勢也就弱了,無奈道:“老婆子,你就不要瞎打聽好麼?盟主這麼做自有盟主的道理,這些年來我們若非盟主的庇佑,又怎會有這等太平日子呢?”
老闆娘雖然也贊同老闆的話,卻還是忍不住道:“我當然知道盟主是我們的恩人,可那少年似乎並不是個壞蛋,哎,這中間定是有什麼誤會。”
老闆知這妻子同情心極強,見不得好人受苦,早已習慣,一邊殺雞,一邊回應道:“盟主也只是讓宋祭酒他們將他帶回燕盟,又不一定真要對付他,瞎擔心什麼哩。你不要再打攪我辦正事了,回去歇息吧。”
老闆娘和老闆又說了一些話,然後回屋歇息去了。
陳元從他們的交談得到了一個關鍵訊息:
燕盟盟主鳳姑好像要對付他。
可為什麼鳳姑要對付他呢?
這一趟到底又來了多少人呢?
陳元決定一探究竟。
他躍了下來,悄無聲息落到院中。來到一面牆壁前,右手伸出食指,捺在木製牆壁,無聲無息鑿出一個洞。
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不僅需要極高明的身手,而且也需要對客棧佈局相當瞭解,否則絕不可能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