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27节
    林投花不僅自己慫恿,也讓小刀給陳元施加壓力。

    小刀從林投花手中接過歌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目光被一句歌詞吸引,再也移不開目光:

    “我在遠方,惜君如常,天上人間,蝶舞成雙。”

    過了好一會兒,抬起頭時,一雙眸子已生出水霧,灼灼盯著陳元,心想:“他這是寫給我的麼?”

    陳元著實受不了小刀的目光,不知該如何是好。

    幸好這個時候花珍代來了。

    

    第254章 凌落石的遺言

    花珍代好吃。

    與陳元見了之後,也不急著說事,先大吃大喝,待到心滿意足這才談論正事。

    花珍代道:“我聽說你要和冷血交手?”

    陳元見她詢問,毫不意外,爽快道:“不錯,這本就是我此行的目的。”

    花珍代一雙大眼睛凝視著他,道:“切磋還是生死決?”

    陳元道:“只分勝負,不決生死。如果冷血想一決生死,我也奉陪。”

    言下之意,這一戰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花珍代面上浮現笑容,道:“同門切磋,這是好事,我雙手支援。你們這一戰,我能不能看?”

    陳元笑道:“如果我拒絕,你就不會看麼?”

    花珍代毫不猶豫道:“當然不,無論如何,我都要觀戰。”

    陳元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問我呢?”

    任誰也聽得出,陳元不介意花珍代觀戰。花珍代當然也聽出來,同時也放了心。雖然她不認為陳元想殺冷血,但得知二人決戰之後仍有些擔心,聽她允許自己觀戰,這才徹底放了心。

    花珍代右手伸入懷中掏了掏,似乎在找什麼,過了一會兒,將一物遞給陳元。

    林投花、小刀定眼一看,見那事物竟是匕首的把手,顏色淡青。

    花珍代見他不接,便將此物推到他的桌前,道:“這是師妹讓我轉交給你的。”

    陳元道:“這本就是她的,為什麼要給我?”

    這隻有把手的匕首,這正是昔日“一笑傾城”白開心贈予他的青刃。昔日井邊一戰,這口青刃算是救了他一次,可也因此沒有了刃身。

    這口本屬於昔年“袖裡日月”柳隨風的青刃,其中藏著柳隨風的絕技“五瓣蘭”刀法。白開心昔日將青刃贈予陳元的時候陳元便已知道,但由於知道此物本是公子襄交給諸葛正我保管,雖然對“五瓣蘭刀法”十分好奇,想一睹為快,可不想承諸葛正我人情,始終沒有一觀。

    不久前,陳元已將此物還給白開心,卻不想又被花珍代送了過來。

    花珍代道:“你不要?”

    陳元道:“這不是我的。”

    花珍代笑道:“你果然不要。”

    陳元問道:“她既然知道又何必讓你再送來?”

    花珍代道:“師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陳元聽著。

    花珍代:“這東西或許有一天能幫得上你。”

    陳元心頭一震,想道:“又是這句話。”

    先前二人在孤山市首次相遇,白開心親手將青刃交給陳元被拒之後,又讓手下轉交給陳元,並且帶給陳元一句話:“有朝一日它或許能幫得上你”,今天又是差不多第一句話,只不過將青刃送來的人從素衣幫弟子,變成花珍代。

    陳元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花珍代頭直搖,說道:“師妹向來古靈精怪,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不過我勸你最好聽她的話將這東西收起來,未來可能用得上。當然你也可以丟了它,反正我不會收回。”吃飽喝足,大步離去。

    陳元略作思考,還是將“青刃”收起,為自己買一份保險,或許真有用得上的時候。

    花珍代出了鴻賓樓,走了不過百多米,經過一個巷口的時候停了下來,小巷出口處站著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正是素衣幫幫主“一笑傾城”白開心。

    白開心迫不及待問師姐:“他收下了麼?”

    花珍代點了點頭,道:“雖然收了,可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會修煉‘五瓣蘭刀法’,師妹,你這是白費心機。”

    白開心笑道:“只要他收下,便有可能修煉五瓣蘭刀法,若他東西都不收,那連修煉五瓣蘭刀法的機會也沒有。”

    花珍代非常鄭重道:“五展梅劍法真能剋制五瓣蘭刀法嗎?”關於此事,她仍表示懷疑。

    白開心非常篤定道:“這是真的,昔日公子襄親口對諸葛師叔講述了他和莫意閒二人決戰的全部過程,五展梅劍法是五瓣蘭刀法的剋星,只要他使出五瓣蘭刀法的第五招,我也使出五展梅劍法的第五招,他就會如飛蛾撲火一般自盡。”

    花珍代嘆了口氣道:“你何必處心積慮算計他呢?我看他本性不壞,而且又非常在意同門情誼,實在不必如此。”

    白開心也基本贊同她的看法,說道:“我和師姐你一樣,當然相信他不會對我們不利,可我們卻不得不留手準備。你莫要忘記他是元師叔的弟子,而且他對元師叔又如此忠眨赵獛熓迦糇屗麑Ω吨T葛師叔一脈,他十之八九會出手。他的潛力實在太可怕,假以時日,三代弟子中或許也只有沈師兄才能與他一戰,我們必須要留一手準備。”

    花珍代也明白這番道理,可總覺得算計同門著實不應該,而且陳元還救過她的命。

    白開心知道花珍代講義氣,身子靠在她身上,笑著安慰道:“只要他不越過紅線,修煉五瓣蘭刀法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師姐,你不要想太多了。”

    花珍代一想到未來白開心和陳元可能交手,便大感頭疼,乾脆也不再想了,只丟下一句警告:“陳師弟的潛力非常驚人,到時候指不定他練成五瓣蘭刀法時,你還沒能完全練成五展梅劍法。”

    白開心笑眯眯伸出一隻手,道:“師妹資質愚鈍,還需要師姐支援。”

    花珍代當然知道她這是討要昔年十大劍客之一張臨意的“陰陽神劍”,她對白開心向來大方,何況上次二人在落山磯定下的賭局她輸了,自然不會反悔。

    二人一邊交談,一邊遠去了。

    陳元比花珍代晚一點離開鴻賓樓,他不是一個人離開的,與他同行的還有小刀。不是陳元讓小刀陪同,而是小刀主動跟了上來。

    兩人經過一處河畔的時候,小刀告訴了陳元一個秘密,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陳元雖然疑惑她為什麼這麼慎重,還是點頭,但心裡不認為有什麼大秘密。

    很快他發現自己錯了。

    小刀道:“我父親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陳元一聽,呆了好一會兒,方才問道:“你父親?”語氣很是驚訝。

    小刀頭點了點道:“他臨終之前讓我轉告你的。”

    陳元心下疑惑,立馬詢問道:“他說了什麼?”

    小刀俏臉一紅,頭低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來道:“他說你雖然是他的對頭,但他很佩服你,遺憾你不是他的兒子或者女婿,否則必然能聯手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陳元道:“沒了?”

    小刀從懷中拿出一物,遞了過去,道:“他讓我交給你的。”

    那是一本書,封面寫著四個字:

    屏風大法。

    陳元看到這四個字,又呆了一下,心想:“凌落石,你到底想幹什麼?”

    

    第255章 凌落石的後手

    陳元見凌小刀雙手捧著的屏風大法秘籍,整個人有些懵,完全想不通凌落石在搞什麼鬼,腦海忽地浮現一個念頭:“難不成他想害我?想要我修煉屏風大法,步他後塵?”他覺得以凌落石的性情,這個可能性著實不小。

    凌小刀將他久久不接,知曉他擔心父親加害他,可小刀很清楚父親並無加害之意,但卻又不好直說原因,只好說道:“你不妨看一看,爹爹並無惡意。”

    陳元深深看她一眼,終於伸手接過秘籍,心想:“屏風大法有諸多神妙之處,若能加以借鑑,武學造詣必然能更上一層樓。只不過我能否抵擋得住修煉此神功大法誘惑呢?”

    思忖好一會兒,做了足夠心理建設,這才翻開秘籍。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跳。

    原來這封面寫著屏風大法的秘籍,卻不只蘊含屏風大法,除了屏風大法以外,還有七八種武功,其中還包括凌落石另外兩種絕技“將軍令”、“走井法子”,另外的五六種武功,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絕學,便是失傳已久的功法。

    陳元最開始隨意翻閱,後來翻得越來越慢,看得越來越仔細,竟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等回神時已是晚霞滿天。

    陳元用意志力強迫自己合上秘籍,交還給小刀,感嘆道:“難怪你父親會因修煉屏風大法心志大變,原來屏風大法竟是煞氣為根基的修煉法門,天煞、地煞、人煞,無不是極可怕極容易改變人心志的存在,修行之後自然不免殺性太盛。”他原本不清楚為什麼凌落石修煉屏風大法之後,性情大變,如今看了屏風大法的內容方才明白。

    這屏風大法的理論基礎則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之生,莫非在死,至於死之種種,無論出諸於自然,或非自然,盡在一“殺”字,人誅人,是謂【殺】。天誅人,是為【煞】。

    這存於【天地無情】間的一股氣,是謂【煞】氣,引用於人,是謂【殺氣】。

    所謂天煞、地煞,則指天地殺萬物而成的殺氣。至於人煞,則是人殺人的殺氣。

    屏風大法的基本觀念便是將煞氣引用於人,然後用以修煉,最終修成屏風大法。

    這絕對是一門非常兇險,非常容易讓人迷失心志的武功。

    小刀眼睛盯著他,問道:“屏風大法確實是一門容易改變人心志的武功,不過爹爹臨終之前想到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他將此法子告訴我了。你想不想修煉屏風大法?”

    言下之意,你若修煉,我便告訴你。

    陳元眼睛眨也不眨,盯著她看了好半晌,小刀經受不住他的目光,頭低了下去,害怕被她看穿內心。

    過了好一會兒,陳元問道:“大將軍還有什麼要你轉告我?”

    小刀呀的一聲,頭猛地抬起,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神已給出回答:“你怎麼知道?”

    陳元當然讀懂她的眼神,心想:“大將軍果然還留下其他的話,可小刀為什麼隱瞞呢?難道那些話牽扯到她?”心頭一動,又尋思道:“看來那些話應該牽扯到小刀自身,大將軍向來自私自利,絕不可能做捨己為人的事情,如果他讓我修煉屏風大法卻沒有不利的想法,想來想去應該只有一個可能:他擔心自己死後,女兒小刀沒有人照顧,於是將其拜託給我,於是才傳授我屏風大法奧義。”他心想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還是要試一試。

    陳元道:“從今以後,無論你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我會代替大將軍好好照顧你。”從小刀眼神看到驚訝、害羞、震驚等情緒,立時明白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事實也卻是如陳元猜測那般。

    凌落石在被曾紅軍破了屏風大法的時候,便明白這一趟凶多吉少。也因為屏風大法被破,他的心性又回覆不少,自覺虧欠妻子以及小刀,於是為小刀布下種種後手。

    凌落石深知自己一死,小刀必然會被群起而攻之,而且朝廷方面很可能也會因為他而加害小刀,他覺得天下間有膽子且願意相助小刀的,恐怕也只有陳元這個死對頭。

    正因如此,他為小刀布下的諸多後手之中,其中一條則是通過武功秘籍打動陳元,讓其照顧女兒,最好能日久生情,成為夫妻。

    當時,凌落石對小刀說:“爹爹已領悟出屏風大法的解決之法,你將此秘籍交給陳元,等他修煉到差不多,且對你生出感情之後,你再決定是否將解決之法傳授給他,記住,不要太早告訴他解決之法,否則他未必會繼續善待你。”

    凌落石這一番話都是為了小刀好,只可惜小刀並沒有聽進去,將秘籍交給陳元時,便打算將屏風大法殺性過重的解決之法傳授給陳元。

    凌落石若瞧見這一幕,心中必然又惱怒又傷感,當年妻子宋紅男豈非也正是這般對他的?

    陳元看小刀那又驚又羞又喜的神情,心頭一動道:“她對我倒是關心的,她是不是有一點點喜歡上我了?”右手一把握住小刀的小手,見其嬌軀一震,渾身一僵,面頰如天邊的彩霞般的紅豔,眼中既驚又喜且怕,卻沒有掙扎,心想看來她果然對我有意思,用力一帶,小刀身子一傾,倒在他懷中。

    小刀確對陳元頗有好感,然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次單獨相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此際小刀腦海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胸前感覺他身上傳來的熱力,脖頸感受那男人鼻子吐出的熱氣,身體更加僵硬。

    陳元見她呆呆愣愣的模樣,忍不住想笑,目光落在那白皙如玉似發出熒光的臉頰,幾乎忍不住想捏一捏。

    陳元可不是什麼柳下惠,也不是什麼天生沒有情絲的人。來到危城這段時日,他從未沾女色,不是因為他潔身自好沒有慾望,只是因為許多事迫使他沒有時間思考男歡女愛的事。

    如今沒有生死危機,也沒有迫使他不得不做的事,自然有時間思考男女方面的事。陳元見小刀並不抗拒與他接觸,猜想她對自己有意思,自不會錯過這極有個性極美的女子。

    他當然不會傻乎乎僵在原地,而是再進一步,攬住小刀的腰肢,柔聲道:“我們再逛一逛吧。”

    小刀已無法思考,發覺他摟住自己腰肢的時候,腦海不停在道:“他竟摟了我,他怎麼可以這樣。”她聽到陳元的詢問,幾乎下意思點了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小刀方才從“呆若木雞”的狀態中緩緩恢復過來,害羞得想離開陳元的懷抱,可是她掙扎的弧度太小,仍被陳元摟著。

    陳元當然察覺她想離開自己的懷抱,但裝作不知道,繼續與她親密接觸,隨口交談。

    小刀腦子短路,平時定能發現陳元是故意為之,可這一刻卻完全沒往這方面想,見掙脫不了,居然也放棄了。可那種濃烈的男兒氣息,讓首次接觸異性的小刀全身發燙,整個人暈乎乎的。

    小刀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舊事重提道:“爹爹臨終之前想出消除屏風大法殺氣過重,影響人心性的法門,你要不要聽一聽?”

    陳元拒絕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