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251节
    結果:

    梁允擒將速度提到極致,可陳元不緊不慢跟在他的身後,還如先前那般,似乎仍沒有拿出權力。

    梁允擒心中佩服,想道:“想不到他不但刀法厲害,輕功也如此了得,如果他願意合作,姑娘算是找到一個極佳的幫手了。”

    一棟小院前停了下來。

    院門是關著的。

    梁允擒用門上銅環敲了二十一下。

    每七輪一次,三重四輕。

    這顯然是他們的暗號。

    過了一會兒,院內傳來腳步聲,房門被開啟。

    開門的是個女子。

    打著一把彩色的傘。

    梁允擒對這女子態度非常恭敬。

    陳元心想:“梁允擒背後的人難道是她?”

    

    第278章 林晚笑

    陳元打量那女子。

    那女子長相極美,梳著流行的飛仙髻,一身綵衣,打著一把彩傘,年紀三十出頭,有一種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風情。

    陳元發現這女子有兩處地方很奇特。

    一、傘。

    這是一把彩色的傘,傘的材質很特殊,傘的結構很複雜,傘面有各種顏色的塗鴉,每種顏色的塗鴉,均不相同。有些像雲,有些則如白兔,有些似松鼠等等。

    雖然看不出這些顏色各異塗鴉有什麼用意,但感覺極不尋常,必有用處。

    陳元覺得這把彩傘是一種武器,很可怕的武器。

    二,眼睛。

    陳元一直認為,一個人若想讓人心動,眼睛就必須生的美麗。這女子的眼睛就很美麗,其實不能用美麗來形容,而可以用醉。

    一看到這雙眼睛,陳元便生出醉意,有一種醉死在這眸子的衝動。

    陳元心想:“這女子是什麼人?是不是梁允擒背後的人呢?”雖然心下好奇,但沒有立馬詢問。他發現那女子在聽完梁允擒的簡單介紹之後,也在打量他。

    當那雙眼睛在身上掃過的時候,陳元感覺正在狂飲,好像要醉了。

    陳元很驚奇,還是頭一次遇上這種事。

    就在那女子收回目光的時候,忽然起了一陣怪風,將她身上的香氣朝陳元吹來。

    幾乎同一時間,女子聲音響起道:“陳公子可以稱我為半姑娘,我和你一樣,都想對付‘孩子王’何平,以後便是戰友了。”

    陳元轉外呼吸為內呼吸,等香風過去這才轉為外呼吸,他也不清楚這香氣是否有毒,但不想冒險,詢問道:“半姑娘和何平有仇?為何要對付何平?”回憶腦海中的資料,沒有一個叫半姑娘的人。

    半姑娘搖了搖頭道:“我的情況和梁允擒一樣,與‘孩子王’何平沒有任何仇怨,但我欠了一個大人情。”身子一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先一步往院內走去。

    陳元也沒有猶豫,落後半個身位跟上,詢問道:“你欠的人是誰?”

    半姑娘道:“想來陳公子也應該猜到了,我欠的那人也是‘戰僧’何籤,若非何籤,我仍舊置身苦海之中。他被何平所殺,這筆仇我當然要為他報。”她語氣雖然溫柔,卻異常堅定,有一種九死不悔的決心。

    陳元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心想:“若這一切為真,那這被‘下三濫’何家視作最大叛徒的戰僧真是個熱血心腸的漢子。”又繼續問道:“半姑娘可以詳細講述一下嗎?”

    半姑娘見他如此謹慎,毫不意外,也毫不介意,風輕雲淡道:“其實也沒什麼,早年前我頗得家族重視,後來被人算計,以至於嫁錯良人,曾一度瘋瘋癲癲,幸好戰僧相助,我這才脫離苦海。”停頓一下,補充道:“公子不要誤會,我和戰僧並無私情,只是朋友之意,同門之情罷了。”

    半姑娘不想他人誤會了她和戰僧的關係,玷汙這份情誼,於此才補充說明。不過這一番話說完內心有些後悔,心想:“他應該無法從我這句話,猜出我的身份吧。”餘光觀察,發現陳元神色並無變化,這才放了心。

    其實聽完這番話,陳元心頭一動,想道:“同門之情?看來這半姑娘應該是‘下三濫’何家的人,若他真要對付何平,那應該離開何家了。”

    “下三濫”何家的高手不少,然而因不滿何家以及何家尊主何必有我所作所為,離開何家,自行闖蕩的英才也著實不了。

    譬如天機組便有不少“下三濫”何家弟子,六分半堂、天下第一幫長笑幫、天下第一局風雲鏢局、天下第一莊試劍山莊均有何家弟子。

    據說何必有我的師妹何師好,一代針法大師,也不知道什麼原故,離開了“下三濫”何家。

    不得不說“下三濫”何家的人才著實不少,但不少與何家尊主何必有我離心離德,各奔前程。陳元雖然知曉這半姑娘應該曾是“下三濫”何家的人,卻也想不出她到底是何等身份:

    何半。

    這個名字他聽過。

    但他所知,何半六七十歲,而且還是個男人。

    這個半姑娘顯然不是何半。

    她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不知不覺,二人來到屋前。

    半姑娘又往前走了兩步,輕輕釦了扣門,道:“姑娘,陳公子來了。”

    陳元心頭一震,想道:“難道邀請我的另有其人?”

    正在這時,一道溫柔好聽的聲音傳來道:“半姐姐,你們進來吧。”

    半姑娘喏了一聲,然後推開房門,率先進去。

    陳元邁出一步,見“九手如來”梁允擒在門口站著不動,問道:“你不進去?”

    梁允擒道:“小人負責戒備。”

    陳元頭點了點,也沒有再說什麼,又邁開步子。

    屋中到底有什麼?對方是否真想與他聯手對付何平?還是說這是陷阱?

    陳元不知道。

    但他決定闖了。

    即便是天羅地網,也要看一看是什麼樣的天羅地網。

    夜色已深。

    房間卻很亮。

    二十八根蠟燭以及四盞燈火,將房間照亮的如同白晝一般。

    陳元眼利、心細。

    其中至少大部分蠟燭都是剛剛點燃的。

    他發現這些燈盞、蠟燭擺放的位子非常考究,很少有光線覆蓋重合的部分,幾乎恰巧將每一處都完全照亮。

    陳元腦海冒出兩個字:

    陣法。

    他覺得能做到這一步的人,極有可能是陣法高手。

    武林十三大世家之中,有一家精通陣法,昔年豹盟張傲爺坐下三大祭酒之一的謝豹花,便是出自於精通陣法的謝家。

    屋中之人是否也謝家的陣法高手呢?

    陳元看見那人。

    那人站在房屋最中心,最顯眼的位置。

    陳元看到她的剎那,有種中了天羅地網的感覺。

    這種天羅地網並非來自於其他,而是來自於這個人。

    這女子的紅唇、秀眉、美眸、玉面和溞Α⒗鏈u聯合佈下了一個天羅地網。

    若是其他的天羅地網,陳元一旦發現便會選擇逃走,可這個天羅地網卻讓陳元有一種自投羅網的衝動。

    陳元與她的眸子一接觸,腦海登時生出一個念頭:

    半姑娘那讓人生出醉意的眸子,大概是因為跟在這女人身邊,才耳濡目染而成的。

    陳元目光與她的眸子一接觸,便有一種比剛才看到半姑娘還要濃十倍的醉意。

    陳元深吸一口氣,這才克服這種醉意。

    他心想:“想不到這世上還有能與林投花相媲美的女人。”

    那女子見陳元如此快恢復清明,心下詫異,因為很少有男人能在見她之後,這麼快恢復定力。

    哪怕何平、戰僧都不能。

    那女子心想:“看來他確實能幫到我。”

    女子又行了一禮,正要開口,卻聽到那男子聲音傳來道:“你是不是叫林晚笑?”

    半姑娘臉色一變,露出戒備之色。

    那女子竟神色不變,柔聲道:“陳公子果然高明,竟一下子猜出小女子的身份。”

    她對陳元猜出他的身份,並不太意外,畢竟陳元追殺何平都已這麼久了。

    陳元心想果然是你,微微一笑道:“據我所知,你和‘孩子王’何平被認為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侶。‘孩子王’何平在成為德詩廳廳主的同時,本也要迎娶你過門,可不知道什麼緣故,你卻突然消失不見,如今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要對付何平,林姑娘可否解釋一下?”

    陳元從梁自我、獨孤一味等人那裡詳細瞭解過何平的生平事蹟,這也是為什麼他能第一時間猜出林晚笑的身份。

    林晚笑立刻給出答覆,只有兩個字:

    “戰僧。”

    陳元問道:“你要對付何平,是因為戰僧?”

    林晚笑道:“不錯,戰僧救了我三次,我不能明知道何平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殺了他,還不為他報仇。”

    她雖然柔弱,卻是個非常講義氣的女子。

    半姑娘看向她時,眼中也露出尊敬之色。事實上若非林晚笑邀請,她也不會再入江湖。

    陳元想到一件事,道:“當初和梁允擒一同上絕頂山、天為峰、龍虎廟,目睹何平殺戰僧經過的人是你?”

    林晚笑道:“是。”她心中暗暗驚訝,肯定梁允擒不會出賣她,可這人卻如此快推測出真相。

    陳元不再說話,屋中來回踱步。

    林晚笑、半姑娘對視一眼,均不知他為何如此,卻也不敢打攪,靜靜等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見陳元忽然停下腳步。

    林晚笑向來心細,發現他停下的時候身軀一震,好似想到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心想:“難道他知道了我的另一重身份?”由於他背對著她,林晚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無法做出進一步推測。

    林晚笑等了好一會兒,見他遲遲不動,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只見他一轉身子,面朝向她,一雙眼睛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又上上下下打量她。

    林晚笑不解其意,卻並不害怕,因為那目光中並沒有色慾,但具體有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正當林晚笑惴惴不安的時候,陳元聲音傳來道:“林姑娘,既然我們的目標都是為了對付何平,那就說一說你的計劃吧。”

    林晚笑感覺他言辭語氣中多了一份尊敬,心想:“我沒有感覺錯吧?他為什麼要尊敬我,因為我給戰僧報仇?還是說我產生了錯覺?”她想不明白,但知道當下最要緊的還是除掉何平。

    林晚笑步入正題。

    其實林晚笑的感覺沒有錯,陳元對她確有一份尊敬,但原因或許她一輩子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