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朵花都和真正的花一樣。
不但模樣一樣,顏色也一樣,而且似乎可聞到花香。
陳元一連出了十六刀,出現了十六多花。
這一刻,有一種奼紫嫣紅、百花盛開的味道。
唐小鳥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道:“他這是幹什麼?”
唐仇道:“自然是炫耀。”
唐小鳥不解道:“炫耀?”
唐仇感嘆道:“他這是在炫耀對功力的控制,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對功力的控制雖然算不上超古越今,但也算是獨步天下。昔日,他與凌落石那一戰雖然重傷,但收穫比任何人想像中更多。”腦海不禁浮現陳元重傷之後,打出的各種屬性真氣,竟一個人便抵擋住了她、孩子王、孫仇恨等人聯手的事。
唐仇心想:“看來他應該參悟了那部分真氣的玄妙,且融合會貫通,使得他對功力的控制非但遠超常人,而且方式也變得多種多樣。真是個幸叩膫砘铮尤蛔屗砷L到了這種地步。”
事實上,這個判斷雖然不完全正確,但至少對了一多半,陳元對真氣有如此超強的掌控力,的確是因為領悟了那些險些讓他走火入魔的真氣。雖然陳元沒法子完全復刻那些真氣,但卻讓對內功方面有了其他人無法比擬的經驗,因此才呈現出這種奇妙的景象。
敖曼餘看著這些飛來的鮮花,內心浮現一種很古怪的念頭:這不是交手,而是表白。
敖曼餘忽然想到了一場表白,自己對女友的表白。
那是三四年前的事。
他愛上了一個叫米雪花的女子,最後在一個大雨天,摘了各種各樣的鮮花,向其表白,而米雪花答應了。
他猶記得自己當時開心的像是個小孩子。
敖曼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想:
不知道雪花可還好?
他沒有再想,因為花來了。
他拔劍。
敖曼餘向來憐香惜玉,幾乎從不殺女人,因為米雪花喜歡花,他也很很少傷花。
可這一次,他卻傷了。
非但傷了,而且辣手摧花。
是真摧花,而不是摧花。
他的劍從鍔到劍身,無不是偏斜的。
他在江湖上的外號也被稱作“偏劍”。
這一次,他拔出他的偏劍,使出他自創的“偏激奇劍”。
每一劍都斬在花上。
無論蘭花、杜鵑、牡丹,還是菊花、茉莉、桃花等等,均逃不過他這一斬。
花是嬌柔的,但花也有威力。
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也在反擊。
特別是陳元的這些花,在被擊中剎那,並沒有立刻瓦解,恢復成水的樣子。
它們發動各種各樣反擊。
有些以花瓣反擊。
譬如蘭花,在便被擊中剎那,花瓣離花而出,朝敖曼餘打來。
譬如桃花,則以爆炸反擊。
譬如玫瑰,則以刺為反擊。
它們都在反擊,各種各樣的反擊。
可是,沒有用。
敖曼餘揮動偏劍,施展偏激奇劍,非但將它們的反擊全部應付下來,而且朝陳元大步走來。
陳元不主動進攻,他便進攻。
敖曼餘大踏步走來。
陳元還在揮刀。
他一連揮了九刀。
可是這九刀,一朵花也沒有出現。
但這九道之後,雨水逐漸形成一個人的輪廓。
雖然誰也看不出那是什麼人,但都能看出那是個女人。
陳元又揮了九刀,女人的身形也漸漸清晰。
唐小鳥忍不住發出驚呼,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跳了出來,偏頭望向唐仇,道:“小姐,那好像是你。”
唐仇沒有說話,抿著嘴唇。
這個時候,陳元又揮了六刀。
那事物已徹底完成:
是個絕代佳人。
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頭上帶著桃花,長相清純,一雙大眼睛透露著無辜的女子。
那不是唐仇是誰?
唐仇一顆心跳的很快,真想走過去好好瞧一瞧,看那雨水而成的“唐仇”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這時候,陳元又兩刀。
這兩刀朝那‘人’砍去。
唐仇看到這一幕,心頭一沉,想道:“他這是在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嗎?”心中冷笑。
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想法或許錯了,這兩刀雖然擊中那“人”,但那人卻仍凝聚在半空中,而且竟發出了招:
左手、右手各發出一招。
發出的是暗器。
左手黑棋。
右手白棋。
黑色的棋子和白色的棋子一道兒打出。
唐仇覺得它發出棋子的手法居然和自己差不多,心想:“這傢伙對我的研究竟如此深,看來他真的很想殺我。”她心情很複雜,非常沉重,居然又有一絲開心。
陳元每揮一刀,他創造的“唐仇”便發出暗器,而且暗器手法居然和唐仇的很想像。
只可惜這種攻擊方式太花哨。
至少對敖曼餘來說太花哨,敖曼餘很快殺到。
陳元在敖曼餘殺到之前,做一件事,他左手忽然聚起一股力量,托起身前的“唐仇”,然後“唐仇”便朝唐仇飛去。
這“唐仇”飛去的速度很慢很慢,似乎沒有任何殺傷力,可唐小鳥卻認為有危險,欲毀掉。
唐仇道:“先等一等。”她發現這“唐仇”在發生變化。
沒過多久,“唐仇”居然不再是唐仇,而變成了另一個人。
從身形輪廓來看,好像是個男人。
等那“唐仇”飛到唐仇面前的時候,“唐仇”果然變成了另一個人:
男人。
唐仇、唐小鳥不約而同道:“陳元。”
唐仇居然變成了陳元。
那“陳元”朝牛車飛來,看樣子好像要在唐仇臉上親一口。
唐仇怔住,一顆跳得很快,雖然明知道陳元是引她入網,但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唐小鳥沒有胡思亂想,她發出一擊神手大劈棺。
那“陳元”一震,然後便碎了。
唐仇看到這一幕,幾乎忍不住想阻止,但最終沒有。
唐仇本以為那“陳元”會粉碎,恢復成千百雨水,誰知道碎了的“陳元”,竟有一部分聚集在一起,變成了一朵花:
桃花。
那桃花落在地上,然後漸漸消失不見。
唐仇心跳得更很快了,心中默唸這是陷阱,但心跳還是很快。
唐小鳥聲音傳來道:“小姐,你看。”
唐仇順著望去,發現那桃花那“陳元”碎裂的地方居然還有兩行雨水而成的字: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唐仇才看了兩眼,那些字便比雨水沖刷乾淨。
唐小鳥皺眉道:“小姐,他這是什麼意思?”
唐仇臉上笑容帶著一絲嘲弄,道:“還有什麼意思,企圖打動我,讓我成為他的裙下之臣。”
唐小鳥冷笑道:“他這是在痴人說夢。”
唐仇頭搖了搖,眼睛發光道:“那倒不是,這種手段很浪漫,剛才我確實有些心動了。”
唐小鳥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唐仇堅定的語音響起道:“可那又如何?縱然他奪去我的心,我還是要殺他,更何況這一點手段還不足以打動我。”
唐小鳥沒有說話,可臉上的擔憂卻更濃。
唐仇沒有瞧見,因為她的目光已落在遠處的決戰上。
敖曼餘、陳元已短兵交接,真正交手。
第366章 高唐指
陳元、敖曼餘短兵交接。
陳元使出“非此不可”劍法。
他隨心所欲,憑感覺出招。
昔日,陳元以“非此不可”劍法,破了“九現神龍”戚少商的心劍。
如今,又用“非此不可”劍法,對付敖曼餘的偏劍,每一招出手,均給人一種非此不可的感覺。
敖曼餘和方怒兒頗有交情,見識過非此不可劍法,見他使出非此不可劍法,有一種好像瞧見方怒兒的感覺,內心不得不承認陳元的非此不可劍法確實已得到了“非此不可”這四個字的精髓。
陳元的非此不可劍法和方怒兒的非此不可劍法還是有區別的,但都是基於自身劍術以及體質情況而成的非此不可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