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非此不可劍法。
敖曼餘應付非此不可劍法,用上了偏劍,使出自創的偏激奇劍。
“偏激奇劍”無一招走正路,再加上劍本就是偏斜的,所以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一種“詭”的感覺。
他便以偏激奇劍敵住了陳元的“非此不可”劍法,而且佔據了上風。
陳元早就知道“偏劍”敖曼餘的利害,一齣手便用全力,不敢大意,但敖曼餘的“偏激奇劍”還是讓他大吃一驚。
敖曼餘的劍法,沒有一招是陳元見過的、聽過的。陳元在此之前,從未見過劍法居然能這麼使。
看到這樣的劍法,陳元忍不住思索、琢磨。
可他這麼思索、琢磨,所施展的“非此不可”劍法就變得不那麼非此不可,一旦不那麼非此不可,非此不可劍法的威力便也發揮不出來。
所以,交手沒有多久,陳元身上被劃了七次。
三處只是劃破衣服,還有四次劃破肌膚。
陳元打了個激靈,明白一件事:
不能再胡思亂想。
陳元再度進入非此不可的狀態,不再琢磨敖曼餘的劍法,憑感覺出招,每一招都非此不可。
敖曼餘見他受傷,正猶豫要不要收招。
他交手的目的有二:
一,確認陳元的身份。
二,見識陳元的武功。
當陳元使出非此不可劍法時,他已肯定眼前之人便是陳元,所以可以不比了。
他準備收手,下一秒,又改變了主意,因為發現陳元好似進入了心無旁虻臓顟B。
敖曼餘的鬥志又起來了。繼續用他自創的偏激奇劍發動攻勢。
“偏激奇劍”乃敖曼餘自創的劍術。
敖曼餘從不敝掃自珍,自從因自創偏激奇劍被逐出正劍門之後,儼然被打為邪魔歪道,但也得到不少人的擁護,不少人開始與他一樣用偏劍,向他請教劍法。
敖曼餘毫不吝嗇,將“偏激奇劍”的奧義全部告訴他們。即便如此,那些人還是隻得其形而無法得其神。
所以,敖曼餘雖然將他的劍法傳授給了很多人,迄今為止卻也只有他一個人能發揮這“偏激奇劍”的真正威力。
他的偏激奇劍才是真正的偏激奇劍。
不得不說,“非此不可”劍法和偏激奇劍頗為相似。
這兩門劍法想要練成,最重要的不是武學天賦,而是性情。若沒有非此不可的信念,則練不成非此不可劍法。同樣,若沒有與眾不同的思想觀念,也練不成偏激奇劍。
就算練成,也發揮不出其威力。
古往今來的許多功法、招式,均是這樣。縱然好,但若你不適合,便也練不成。萬一練成,也用不好,發揮不出威力。
敖曼餘的偏激奇劍又一次壓制了陳元的“非此不可”劍法。
原因很簡單:
陳元又從那種心無旁虻臓顟B中退了出來。
他退出來之後,又忍不住觀察敖曼餘的劍法,分了心神,所發出的劍自然也不再非此不可。
沒過多久,陳元身上又多了三四處劍傷,幸好他反應迅速以及身體本能規避,所以傷勢減弱到了最低,否則真要重傷不可。
陳元沒有半點氣惱,眼中滿是讚賞與興奮,忍不住道:“你的‘偏激奇劍’確實獨步天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我從未見過的,我因此忍不住留心多看。而‘非此不可劍法’的奧義便是憑感覺出劍,這種情況下,我只用‘非此不可劍法’不是你的對手。”
敖曼餘見他如此坦然承認自己敗了,心中好感大生,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聽陳兄的意思,想用其他招式與我交手?”他說完這句話便後悔了,原本心裡所想的是就此罷手,可不知為何話到嘴邊變成了邀戰。
敖曼餘猶豫要不要改一改話語,就在這時,陳元聲音傳來道:“當然,在你面前,我的非此不可劍法失去真意,也發揮不出威力,只能用其他招式方可取勝。只是有一點問題:你是否確定了我的身份?”
他沒有忘記敖曼餘讓他施展非此不可劍法,正是確定他身份的事。
敖曼餘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猶豫道:“你當然是‘刀臨天下’陳元,這一點我肯定無意。”
陳元笑了笑道:“那就好,我可以用其他招式了。”
敖曼餘本想說一些其他的話,聽他這麼說,也只好說了一句:“請。”
這是敖曼餘對陳元第三次說請。
陳元也不客氣,身形一動,來到敖曼餘身邊。千一刀爆出一團光芒,無比刺眼,刀揮動,有一種舉輕若重的感覺,好似山嶽般砸下。
敖曼餘感覺太陽砸了下來,但他絲毫不慌,偏劍迎了上去。
刀劍交擊。
敖曼餘發現劍好像刺在空氣上。
敖曼餘心叫不妙,知曉自己上當了,寶劍往左一橫,然後劍上傳來一股可怕的巨力,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方才停下。
原來剛才敖曼餘看似已擊中了劍,實際沒有。他反應過來,知曉陳元通過玩弄光線,讓自己的視覺出現了錯覺,他及時反應,方才格擋下來。
敖曼餘若是再慢一點,必然來不及格擋。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見敖曼餘判斷出錯,以為要拿下這一戰了,但沒有想到他的反應竟如此快。
陳元手腕一沉,千一劃破長空,好似烏雲遮蓋了蒼穹。
曼餘隻覺的眼前一暗,什麼也看不見,好似墜入黑暗中。可很快面前恢復了光亮。
可是,也太太亮了。
亮得連眼睛也無法睜開。
敖曼餘瞧見光亮的剎那,也看見千一刀朝左頸砍了下來,敖曼餘毫不猶豫揮劍,朝左胸部位迎了上去。
其他人看來,敖曼餘這一招落空了,必然被陳元的千一刀重創。
可結果:
劍架住了刀。
陳元連人帶刀退了出去,一退三丈。
敖曼餘悶哼一聲,左肩多了四個洞:
劍洞。
鮮血汩汩流出。
這些劍洞不是千一刀造成的,而是冰劍造成的。
敖曼餘望向一臉微笑的陳元,問道:“你料算到我能應付你這一刀?”
陳元道:“最開始時,你及時應付了我發出的刀招。”
敖曼餘道:“可這不代表我那個時候也能應付下來。”
陳元道:“我從不輕視對手,事實證明,我是正確的。”
敖曼餘不得不承認,嘆息道:“剛才若非及時吖ψo體,我恐怕已被你的冰劍重創。老實說,我沒有想到你那一招居然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居然是冰劍。”他說的是實話,剛才確實沒有想到。
陳元頗為得意道:“這樣一場好雨,不利用一下豈非可惜?”
敖曼餘贊同道:“有道理,但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剛才他發現擊中陳元的刀,刀上沒有半點力道,又察覺後方響起尖銳的破空聲,立馬明白陳元將刀力移到後方。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沒有想到陳元將刀力與水融合,化作四根冰劍殺來。
敖曼餘心想:“他這一招確實厲害,隨時能多個幫手,從任何方位角度發起攻擊。不過他顯然還沒有臻至圓滿,否則就不是四口冰劍,而是一口,所產生的殺傷力必然比剛才要大得多。”
敖曼餘好久沒有碰上讓他興奮的對手,這一次,他由內而外的感到興奮。
敖曼餘想見識陳元更多的奇招。
他喜歡奇招,喜歡有創意的人。
陳元很對他的胃口。
陳元很欣賞敖曼餘,也有心將最近自己所領悟的武學心得顯露出來。
其實早在對戰鬼不覺的時候,他便準備顯示最近的領悟,可奈何鬼不覺使出放風箏的打法。
這一刻,他覺得終於可以展現這些日子的武學心得。
陳元身形一動,再度往前殺去。
敖曼餘沒有如先前那般原地等待,也往前奔去。
二人就如同兩道閃電,又如兩道流星,要碰撞出剎那永恆的火光。
但沒有。
因為就在他們要碰在一起之前,半空中多了一道中指大小的白光。
那白光很微弱,幾乎可忽略,可速度極快。
在二人還沒有抵達中心處,它便已抵達,然後一分為二,化為兩道白光。
一道朝敖曼餘射去,一道往陳元打來。
最開始白光只是白光,但出現在敖曼餘身前的時候,則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水球。
出現在陳元身前的白光則變成一口劍:
水劍。
這一切發生的非常突然。
不要說其他人,就算敖曼餘、陳元也沒有想到。
他們本來要對彼此使出拿手招式,這一刻卻不得不先應付面前的水球與水劍。
敖曼餘一劍自下而上刺中水球。
水球化作萬千水珠,每顆水珠都帶著一道氣勁,往敖曼餘射來。
敖曼餘揮劍格擋。
等將水珠全部應付下來,人已退回原處。
陳元揮刀劈中射來的水劍。
水劍化作水流,附著在刀上,形成了一個由水而成刀鞘。
“咦!”
不遠處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顯然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陳元幾乎在那聲音響起的剎那,刀又一揮,附著刀身的水又化成一道水劍,朝那聲音方向飛去。
那聲音方向站著一個人,一個體態威猛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雖然穿著樸素,卻自有一種捨我其誰的睥睨氣質。一雙眸子冷冷看著飛來的水劍。
他不閃不避。
只一招:
一指。
高唐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