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敖曼餘雖然都用偏激奇劍,但給孫青霞的感覺:
一個天。
一個地。
天壤之別。
好像兩種完全不同的功夫。
戰鬥非常激烈,陳元被壓制,而且比先前對戰孫青霞的時候被壓制的更慘:
孫青霞畢竟不懂偏激奇劍,而敖曼餘則懂得不能再懂。
因此,陳元多次遇險,多次險些死掉。
一旁觀戰的孫青霞,為陳元捏了一把冷汗。
不一會兒,陳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也傷的越來越重,但還是沒有叫停。
孫青霞頭點了點,目光中滿是佩服:
不瘋魔不成活。
習武之人便要有瘋魔的特性,陳元顯然具備了。
一番交手下來,陳元傷得不輕,然而還是沒有領悟天下最佳快招——閃電驚鴻。
三人坐在一起商議,得出的結論:
陳元具備領悟閃電驚鴻的條件,但要抓住那一閃而過的靈光,否則便很難領悟出來。而想要抓住那道靈光,則要進入有意無意之間的心境。
陳元心頭一動,想到一個法子:
孫青霞、敖曼餘一齊對他出手。
孫青霞、敖曼餘一齊皺眉,並不願意,但在陳元請求下,最終還是決定幫陳元一把,也算還了陳元的恩情。
三人再次交手。
陳元以二敵一。
這一次,陳元當然不能施展偏激奇劍,在一個人面前施展還沒能完全掌握的劍法,就已非常要命,若是在兩人面前使用,根本不用打了。
陳元不再自我限制,隨心所欲出招。
三人激烈交手。
鬥得越來越激烈。
最開始孫青霞、敖曼餘還留了幾分情面,到最後完全沉浸其中,不管不顧。
陳元也放飛自我,忘記要領悟“閃電驚鴻”的事。
結果:
三人各自負傷,沒有分出勝負,陳元也沒能如願領悟天下最佳快招:閃電驚鴻。
陳元內心頗為遺憾,不過也知道能領悟天下最佳慢招已然很幸吡恕?
三人歇息一會兒,然後分別。
孫青霞、敖曼餘內心有些不捨,但沒有說任何不捨的話。
孫青霞忽然想到一件事,提醒陳元:“方中平已逃回長笑幫,必會想方設法報復,長笑幫幫主曾白水生性護短,睚眥必報,你最好小心一些。”
長笑幫為天下第一大幫,非但佔據江西,而且地盤擴張到陝西,在長安建立了分堂,野心勃勃,顯然有稱霸江湖之志。
與長笑幫齊名的試劍山莊、風雲鏢局,論勢力都遜色長笑幫一籌。
任何人招惹了長笑幫,都算是攤上大麻煩。
陳元眉毛皺了皺,心想:“神槍會一眾高手出動,竟沒能要了方中平的命,這傢伙命可真是大。”
對於長笑幫,陳元還是有些忌憚的。
不過,他招惹的麻煩已經足夠多了,也不在意多一個長笑幫。
縱身上馬,對孫青霞、敖曼餘招了招手。
健馬如飛,很快消失在孫青霞、敖曼餘視線。
孫青霞、敖曼餘在陳元徹底消失不見,方才收回目光。
敖曼餘似笑非笑道:“再給陳元三四年,只要他還活著,江湖上恐怕沒有幾個是他的對手,未來你若想成為他的對手,就不能一直留在神槍會。”
孫青霞望向遠方,淡淡道:“我已打算離開神槍會了。”
敖曼餘詫異道:“你是什麼時候下定決心的?”
孫青霞也沒有隱瞞,道:“在還沒有遇上淒涼王之前便已下定決心,而這段時間的經歷則加快了程序,替我轉告淒涼王,我就不再去看他了。”
孫青霞的目光望向安樂堂。
他打算回一趟安樂堂,向安樂堂堂主公孫自食辭行,然後如陳元一般在江湖上闖蕩。
孫青霞向來驕傲,自然不允許自己一再輸給別人。
他闖蕩的目的就是提升武藝,等下一次見面再擊敗陳元。
孫青霞心中狂吼:“陳元,在我們再見面之前,你可千萬別死了。”
第480章 武林五條龍
官道上,一匹白馬張開四蹄,好似一口射出的利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狂奔。馬背上是個長相英俊,氣質稍顯凌厲的少年。那少年一身白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射出劍一般的銳光,露出一種無比堅定的決心,顯然他打算做一件非做不可的事。
此際,白衣少年雖然面色如常,但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一顆心砰砰直跳,目光也變得更加銳利,臉上也多了一抹因興奮而生出紅暈。
白衣少年心中祈蹲约旱挠嵪]錯,希望那個人一定會出現:
他不辭而別,離開北城,正是為了見那個人,為了看一看那個人刀或者劍。
他想知道自己和那個人誰更強。
東南方一條道路上,一輛頗為豪華的馬車正在高速行駛。
車箱中坐著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青衣,年紀二十左右,長相俊朗,雙眼瑩瑩有光,舉手投足非但有一種讀書人的儒雅,而且還有一種俠士的瀟灑,儼然是人中龍鳳。
女子十七八歲,一身綵衣,雖然臉蛋有點嬰兒肥,沒有完全張開,但隱約可見她未來的傾國傾城之姿。
男子和女子隔著一段距離坐著,但少女大部分目光落在男子身上,顯然有些芳心暗許。男子似乎沒有瞧見,一隻手撩起車簾,目光投向車外。他的膝上放著一口劍,右手始終握著劍柄,沒有鬆開過。
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指頭已發白,手背青筋凸起,顯而易見他很緊張。
少女觀察力敏銳,且又和這少年自小生活在一起,很快便察覺他緊張,嗤的一聲笑出聲來。她本就是個美麗動人的女子,笑起來的時候,就好像發光的彩虹,照進人的心裡。
少年聽到笑聲,扭頭朝她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本來是個極儒雅又有俠氣的人,但這一刻卻顯得說不出的憨厚。
只聽少年道:“表妹,你笑什麼?”
少女見他平時迥異的模樣,又忍不住笑了,過了好一會兒,方能正常講話。
少女問道:“表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去幹什麼的?”
少年雖然不知道少女為何這麼問,但還是不假思索道:“當然是給五條龍中的老大第一條龍凌玉象賀壽。”
原來所謂的五條龍指的是滄州府五個身份地位極高,又德高望重的高手。
這五人年少相識,一同闖蕩江湖,相交莫逆,結為兄弟,作出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故而江湖人稱他們為五條龍。
武林五條龍分別是:
老大凌玉象。
老二慕容水雲。
老三金勝煌。
老四沈挫骨。
老五龜敬淵。
這五人任何一個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五人聯手,天下間沒有多少人是他們的對手。
不久之後,便是武林第一條龍,人稱“長空十字劍”凌玉象六十歲壽辰。雖然凌玉象與人和善,提拔了不少後生晚輩,在武林中威望極高,但一向低調,因此縱然是六十歲壽辰,也不願大操大辦。
但他的四位兄弟慕容水雲、金勝煌、沈挫骨、龜敬淵不同。
他們一向尊敬這位多次為他們出生入死的大哥,也一向聽凌玉象的話,但這次四兄弟都反對凌玉象的意見,堅持大操大辦。
也正因如此,敬重凌玉象的各路江湖人士,紛紛趕往滄州府為凌玉象賀壽。
這對少男少女也正是其中之一。
少女捂嘴輕笑道:“表哥你以前也代替父親為許多人賀壽過,雖然這一次賀壽的物件是凌玉象老爺子,但也沒有必要這麼緊張吧。”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的看著少年。
少年無奈一笑,道:“表妹何必明知故問,我又不是擔心這個。”
少女故作不知道:“不是擔心這個那是擔心什麼?”
少年雖然知道表妹明知故問,但他一向疼愛這個表妹,還是老實回答道:“伯父不是說了嗎,‘刀臨天下’陳元也會出現在這場壽宴,他讓我向陳元討教一番。”說到這裡,臉上的苦澀更濃。
少女眼睛張大,眨也不眨的看向他,道:“表哥,你擔心自己會輸給他?”
少年苦笑道:“說不擔心是騙人的。不過我最擔心的倒不是輸給他丟了自己的面子,而是丟了我們南寨的面子。若是這樣,我又有什麼顏面面對伯父呢?”
少年壓力真的很大,認為這是一場不能輸的戰鬥。
少女卻不這麼想,他問道:“表哥,你覺得你的武功比起驚怖大將軍凌落石如何?”
少年搖了搖頭:“遠比不上。”
少女道:“比得上方外六大高手之一的七發禪師嗎?”
少年搖頭:“比不上。”
少女又道:“那等抵得過四大凶徒的聯手嗎?”
少年認真思考半晌,道:“雖然沒有見過他們,但從他們的戰績來看,應該擋不住他們的聯手。”
少女又問道:“比起神槍會總護法‘不瘦槍’孫覓歡呢?”
少年想了想到:“沒有交手過,不過他既然能在神槍會身居高位,我和他相比應該差一點。”
少女沒好氣道:“這不就結了嗎?凌落石、七發禪師、孫覓歡等人都輸給過陳元,你縱然輸了,也沒有人會說你什麼。表哥,你不要想太多,就將它當做普通的壽宴便好。”
少年頭點了點,但臉上的凝重之色始終沒有消失,顯而易見他沒有真正放寬心。
少女一眼看出,心念一轉,忽然道:“表哥,你知不知道北城城主之子你的好朋友周白宇也會出現在壽宴上,而且也會挑戰陳元?”
少年眼睛一亮,急迫道:“真的麼?周城主不是不許他去嗎?”
少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情,他一向想和陳元一較高下,因此怎麼可能錯過。我還聽說西鎮鎮主藍元山也會出現在壽宴上,想來他的目的和周白宇以及我們一樣。”
少年頭點了點。
少女問道:“表哥,你和周白宇常常交手,你們武功到底誰更厲害?”
少年傲然道:“若論內力他在我之上,但若論劍法他遜色我一籌,我和他交手十七次,我贏了九次。”
少女嫣然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