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人也想知道,問道:“什麼秘密?”
陳元惆悵道:“其實我並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只是為了行走江湖方便,這才女扮男裝。我從未對人說過這個秘密,可現在不得不說了。”
全場寂靜。
予素冬捂著嘴巴,想要忍不住不笑,可最終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予素冬一邊笑,一邊指著陳元,道:“你,你......”
她想將心中所想說出來,但這一刻實在太開心,以至於什麼也說不出。
那巨人聽了好一會兒笑聲,終於反應過來,死死盯著陳元,一字一句道:“你真的是女人?”
陳元點頭,一本正經道:“如假包換。”
這時候予素冬總算緩過來了,道:“別聽他胡說八道,他若是女人,天下間就沒有一個男人了。”
雖然予素冬涵養一向很好,但在陳元面前,著實文雅不起來。予素冬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拋下繁文縟節,規矩道德,恢復本性。
陳元身子站起,一臉不滿道:“予素冬,你不要胡說八道玷汙我的名聲,我真的是女人,如假包。”
還沒有說出換這個字,陳元也憋不住,哈哈大笑。
這巨人非但不笨,而且很聰明,只是被陳元的胡說八道攪亂了思緒,見陳元、予素冬這副模樣,如何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惱羞成怒之下,大喊一聲:“你找死。”
他的情緒實在太激動,所以將自己本來那非常好聽的聲音暴露出來。
這聲音雖然不夠甜美,且有些凌厲,但任誰都聽得出這是女人的聲音。
這高達一丈的巨人,居然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話音落下,巨人出手。
第482章 兩批人
巨人出手。
他右手伸出,摘下頭頂臉盆大小的黃色草帽。大草帽高速飛旋,化為一道黃色閃電,朝陳元方向打去。
即將打至,只聽咔嚓一聲。
大草帽竟變成二十多塊,每一塊都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蘊含極恐怖的氣勁,劃出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軌跡,打向陳元全身各處部位。
這大草帽看似普通,其中居然蘊含了非常精妙的機關,是一件非常可怕的暗器。
這一變化不僅突然,而且急速。
一眨眼的功夫便已完成,著實快到不可思議。
予素冬眉毛微蹙,知道好友因被陳元戲耍而生氣了,否則也不會一上來便下此辣手。眼中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不是擔心陳元,而是擔心好友。
予素冬相信這一招雖然足以在猝不及防下殺死大部分高手,但很清楚絕對殺不死陳元。
原因無他:
一,陳元不會大意。
二,陳元乃高手之中的高手,一身戰鬥力到了何等地步,是任誰也無法揣度的。
結果:
真如予素冬料想那般。
只見陳元右手身前劃了一個圈,然後出現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黑色旋渦,竟將所有飛來的大草帽碎片全部吸了進去、排列組合,最終落在地上的時候,又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大草帽。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也不過一息時間。
那巨人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陳元居然用這種方式應付了他的殺招,更沒有想到應付的如此快。
因為完全沒有想到,所以原本制定的進攻計劃也被打亂了。
巨人身形一閃,在暗器打出的剎那,出現在陳元左側,寒光一閃,使出一招“力劈華山”,自上而下朝陳元腦袋劈了下去。
這巨人雖然有一丈二三高,但她的手臂和正常人差不多長,手掌也和正常人差不多大。
而且揮動刀也和正常人的刀差不多:
刀身連同刀柄也不過三尺八寸。
也正因如此,他揮刀的時候雖然殺傷力極大,但給人一種滑稽笨拙遲緩的感覺。
陳元也覺得他很好笑,忍不住笑了,笑聲中往左移了兩步,輕鬆讓開了這一刀。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那巨人好似早就想到陳元能避開這一招,所以刀劈下的剎那,左袖青光一閃,一條足有一丈五尺的長鞭,好似噬人的毒蛇,朝陳元脖頸捲來。
陳元使出一招“將軍掛帥”,掛腰後仰,以毫釐之差,又一次避開巨人的殺招。
巨人一聲嬌斥,刀光閃動,刀氣縱橫,竟一口氣劈出一百零八刀。
陳元站在原地,好像動也沒有動,但一百零八刀全部擊空。
巨人那張佈滿刀疤的蠟黃色面龐雖然一點表情也沒有,但那雙黑亮如寶石的眸子卻寫滿了震驚。他當然知道陳元不是沒有動,而是動得太快,所以看上去好像沒動:
有些時候速度太快,反而看上去很慢,甚至如同靜止一樣,陳元便是這種情況。
巨人心想:“好利害的身法,不愧屢屢在江湖上興風作浪的刀臨天下。”
居然雖然被陳元展現出來的非凡武功而震驚,但鬥志非但沒有熄滅,反而愈來愈盛。
巨人低喝一聲,又一次來到陳元面前,發動殺招。
這一次他發動了三記殺招。
右手刀光一閃,朝陳元劈了過去。
右手長鞭如毒蛇一般,往前捲去。
同一時間她右手還發出一劍,朝心臟刺去。
不對。
人只有兩隻手,只有一隻右手:
為什麼巨人右手不僅發刀,還發劍呢?
難不成他右手同時發出刀劍?
是的。
不過,他不止一隻右手,而是兩隻右手。
劍是先刺穿腰間的黃布,然後朝陳元刺了過去。
這巨人的刀法剛猛霸道,而劍法卻陰柔靈巧,簡直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而且刀、劍中蘊含的真氣屬性也截然不同:
前者如烈火一般狂暴,或者冷冽如寒冰。
一旁觀戰的予素冬,吃了一驚,心想:“她居然不是踩著高蹺來的,而是身下還有一個人。”
原來予素冬早就知道這位好友要來,而且知曉這好友準備踩著高蹺來,如今這一幕是她沒有想到。
陳元是否想到的呢?
想到了。
陳元和巨人交談沒有多久,便已明白巨人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他甚至推測,應該是兩個女子。
陳元身形一動,在刀劍長鞭即將命中他的剎那,一陣風般飄退,人好像蜻蜓般停在池塘中一株早就枯萎的荷葉上。
那“巨人”身體怔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陳元非但避開他們殺招,而且還避得這麼輕鬆。
“巨人”知曉秘密被看穿,也不再隱藏,只聽撕拉一聲,身上那長長的苦行僧長袍化作千百碎片,然後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正如陳元猜測那般,這個最開始出場時氣勢十足,聲音沙啞的巨人非但是兩個人,而且還是兩個女子。
上方那女子穿一身杏黃色長裙,剛才黃色長袍破碎的同時,她臉上那張滿是刀疤的蠟黃色面具,也被透體而出的氣勁粉碎,露出一張姿容絕世,不遜色“十全才女”予素冬的面容。
予素冬本就是眉宇間帶著英氣的女子,而這個女子身上的英氣比予素冬更濃。
任誰看到她,腦海第一時間浮現四個字:
英姿颯爽。
那化作巨人下半身的女子,也是個姿容不遜色予素冬的女子,年紀大概十六七歲,氣質清麗出塵,穿一身白色的衣裳,給人一種仙子下凡塵的感覺。
這白衣女子一現出真容,便朝陳元露出一抹歉意之色,下一秒目光朝身側那個黃衫女子望去,顯而易見,兩人以英氣女子為主。
那黃衫女子劍眉一挑,只說了一句話:“一起上。”
這三個字說完,便朝陳元衝了過去。
那白衣女子雖然比黃衫女子慢了一點點,但她的輕功比前者更厲害,故而後發先至,先與陳元交手。
陳元立在枯萎的荷葉上,面對二女的刀劍聯手,只做了一件事:
閃躲。
陳元不攻不守,只是一味閃躲。
他的身體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展現出超人一等的反應力,竟一連避開了一百三十七招:
白衣女子使了七十一招。
黃衫女子用了六十五招。
陳元只避了一百三十七招。
不是他沒法子再避,而是白衣女子、黃衫女子均沒法子再進攻。
白衣女子輕功極高,在水面接連點了三下,順利回到岸邊。
黃衫女子輕功雖然也不錯,但比白衣女子至少遜色一籌,她在水上使了六十五招,一口真氣幾乎耗盡,身體比平時沉重許多。
只見她左腳點在水面,欲借力上岸,然而卻低估了自己的能力,身體竟直挺挺沉了下去。
黃衫女子心叫不妙,知曉自己要丟臉了。
就在這時,她感覺右手一緊,抬頭一看,只見陳元一把抓住她的手,朝河畔躍去。
黃衫女子臉上一紅,內心慚愧,想道:“剛才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忽然,耳畔傳來兩位好友焦急的聲音:“小心。”
黃衫女子大訝:“小心什麼?”思緒收回,忽然感覺身子一沉,噗通一聲,然後整個人落入水中。
知道這個時候,才明白好友為什麼讓她小心。
池塘並不深,而且黃衫女子水性很好,腦袋很快從水面露出了來,一雙眼睛恨恨盯著岸邊的陳元。
陳元滿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我的輕功很差,剛才功力耗盡了,所以。”
他沒有再說話,但誰也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誰也不相信,認為他是故意的。
黃衫女子非常肯定這傢伙就是故意的,就是要報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