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522节
    這一刻,予素冬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一曲畢,少女起身,往前走了兩步,她的動作很優雅很淑女,卻有一種無限風情的感覺。

    一動便是一種風情,千動便是千種風情。

    這已不是美能形容的。

    少女盈盈一禮,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陳元聽完,腦海只有一個念頭:

    果然是她。

    

    第520章 雷純

    少女自報姓名:

    “雷純”

    這世上,陳元想見的人並不算太多,但雷純算是其中之一。

    先前,陳元答應予素冬參加“武林第一條龍”凌玉象壽宴,很大原因是從予素冬口中得知六分半堂總堂主雷損之女雷純也會趕來,代替父親雷損為凌玉象賀壽。

    早先謝紅殿、白欣如造訪的時候,陳元希望來人是雷純。

    如今,陳元終於見到一直想見的雷純。

    前世,陳元看過溫瑞安不少小說,而溫瑞安小說中看的最多的便是《誰英雄誰是英雄系列》。雖然因為生活而奔波,小說的內容早就忘了七七八八,但有些人,有些劇情,印象還是十分深刻。

    雷純是《說英雄是誰英雄》系列中,陳元印象最深的幾個人之一。他對這個命叨噔兜呐樱冀K帶著一份如對孫搖紅、林晚笑一般的憐惜、同情。

    予素冬給陳元添了一杯茶,道:“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你參加凌老前輩的壽宴?”

    陳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扭頭望她,道:“我記得你給的理由是凌老前輩想見一見我,感謝我為他報了仇。”

    原來凌玉象有四個兒子,第三子五年前死在“下三濫何家”的“孩子王”何平之手,而何平又被陳元所殺。

    予素冬道:“這當然是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陳元問道:“最重要的原因是什麼?”餘光打量一旁的雷純,心想:“難道和雷純有關係?”

    予素冬聲音響起道:“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我想安排你和雷純見上一面。”

    陳元雖然猜對了,但還是很驚訝,道:“我不明白。”

    予素冬道:“你知不知道雷純為什麼來給凌老前輩賀壽?”

    陳元道:“難道不是因為雷純的父親雷損和凌老前輩是朋友麼?”

    予素冬笑了笑,望向雷純,示意她回答。

    雷純聰明絕頂,明白好友的意思,柔聲道:“父親和凌老前輩多年前確實是很好的朋友,但十多年前不知為何,父親和凌老前輩聯絡漸少,近七八年來幾乎沒什麼聯絡。”

    陳元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腦海浮現一個念頭,脫口而出道:“難道你這一趟為凌老前輩賀壽,並非你父親的意思?”

    雷純頭搖了搖,道:“恰恰相反,正是父親的意思,不過按照他的原本的意思,打算派遣從京中挑選一人來為凌老前輩賀壽,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最終選擇了我。”

    陳元腦子轉動,思索其中原故。

    就在這時,一旁的予素冬補充道:“不出意外,雷總堂主做出這個決定,應該和他忽然出家有關,現在雷損雖然還是六分半堂總堂主,但實際處理六分半堂事務的則是雷損的手下,人稱‘低首神龍’的狄飛驚,他乃六分半堂大堂主。”

    陳元一點也不覺得意外,這個訊息早就傳遍天下,曾在很長一段時間引起熱議:

    為什麼雷損忽然選擇出家?

    關於這個問題,江湖人也不知道探討多少次。有些人認為雷損自知這些年來罪孽深重,年老了便想到懺悔。也有人覺得“低首神龍”狄飛驚掌握的實力越來越大,迫使雷損不得不出家,當然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說法。

    陳元雖然沒有去過京城,但對雷損出家這件事非常清楚。

    當初危城大亂的時候,蔡京派遣下三濫何家、太平門梁家、江南霹靂堂等諸多高手暗殺諸葛正我,最終其他人紛紛失手,唯獨雷損得手。

    然而雷損雖然得手,卻也只能傷諸葛小花,而殺不了諸葛小花。

    諸葛小花在朝堂上的地位舉足輕重,雷損暗殺諸葛小花且身份暴露,自然是重罪。

    為了規避罪責,雷損迫不得已只好出家。

    這個時代,一個人若是出家了,那麼他在俗世犯下的過錯便徹底斬斷。

    關於這件事,不是陳元道聽途說,而是從無情、鐵手兩人口中得知,他們親自經歷了那場刺殺。

    雖然知曉雷損出家的秘密,但陳元還是不明白雷損派遣雷純為凌玉象賀壽的原因。

    難不成是因為雷損想要修復與凌玉象的關係,然後進行拉攏?還是說有其他目的呢?

    予素冬見陳元收回思緒,方才問道:“你是不是在想雷損為什麼要讓純兒為凌老前輩賀壽?”

    陳元頭點了點,沒有否認。

    予素冬微微一笑道:“其實原因很簡單。”

    陳元道:“什麼原因?”

    予素冬道:“短時間內,雷損沒法子直接插手江湖上的事,而純兒又不在京師的六分半堂,也正因如此,他希望江湖上的一些朋友照顧純兒。”

    武林五條龍江湖上德高望重,特別是滄州府一帶,身份地位無出其右。若能得到他們的照拂,雷純自然會安全許多。

    這一番解釋很合理,但陳元察覺有一點不對勁。

    陳元道:“為什麼不乾脆讓純兒姑娘入京呢?若是這樣,豈非更好照拂?”

    予素冬早知道他會這麼問,道:“你這個想法當然很好,但有一點不好。”

    陳元道:“哪裡不好?”

    予素冬道:“你知不知道純兒為什麼沒有在汴京生活?”

    陳元搖頭,望向一旁的雷純。

    雷純察覺他的目光,立馬給出回應,道:“我自小體弱多病,在汴京也不知道生了多少場重病,後來搬到外面才漸漸好轉,如今身體雖然好了不少,但還是在養病。”

    陳元對此並不懷疑,看雷純的第一眼,他便發現雷純的氣色並不太好。

    陳元深吸一口氣,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問題:“素冬,你為什麼要讓我和純兒姑娘見面,難不成是要給我們拉紅線?”

    雷純臉頰一紅,頭低了下去。

    她自小生病,很早便在踏雪尋梅閣靜養,平日服侍她的都是女子,就算有男子也是老人。

    這是多年來,雷純很少接觸男子,就算接觸一些年紀相仿的男子,對她也是客客氣氣,從來沒有誰敢如此唐突。

    不過,雷純聽出對方並無調戲之意,因此並不反感。

    予素冬微微一笑,道:“你終於將話題有拉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純兒雖然得父親命令,趕來為凌老前輩祝壽,但雷損卻也沒有要求純兒一定要來,她之所以會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希望她能來。”

    陳元道:“你為什麼希望她能來?”

    予素冬道:“因為你。”

    陳元更詫異:“因為我?”

    予素冬道:“不錯。”

    陳元看著他,十分不解。

    予素冬又說了一句話:“純兒的病找過許多名醫,卻都無可奈何,你雖然不是名醫,但她的病你或許有法子。”

    陳元原本不明白,聽完這句話徹底明白了。

    陳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道:“你不怕那個時候我是在胡說八道麼?”

    予素冬一聽,便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回答道:“老實說,我怕,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陳元笑了,無奈的笑。

    雷純也笑了,帶著一點憂悒的笑。

    

    第521章 太陰真經

    陳元對雷純道:“純兒姑娘,請將右手伸出。”

    雷純毫不猶豫伸出右手。

    陳元手指握著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你不詢問予素冬的意見麼?”

    雷純道:“不用。”

    陳元詫異道:“為什麼?”

    雷純道:“素冬姐姐既然讓我見你,自然代表完全信任你。”

    陳元心中暗暗讚歎:“難怪未來雷損死後,雷純能以一人之力支撐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鬥個不分高下,這份判斷力已可見端倪。”面上不表露內心所想,故作驚訝道:“什麼?素冬完全愛上我了?”

    雷純嬌軀一震,心想他定是聽錯,趕忙解釋道:“素冬姐姐是信任你,而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

    一旁予素冬說道:“純兒,收斂心神。”

    雷純本要繼續解釋,聽到予素冬的話,同時察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臂傳入身體。她天資聰穎,略作思忖,便明白陳元是刻意挑動她的情緒,而目的很可能和給她輸入真氣有關,當下不再多言,全力配合陳元。

    事實正如雷純猜測那般。

    原本陳元傳輸真氣,打算查探雷純體內的情況,但發現兩件事:

    一,雷純的經脈比正常人的經脈細小將近一半。

    二,雷純的經脈也比正常人的經脈要脆弱許多。

    正因為這兩種原因,正常情況下想要傳入真氣,很可能損傷雷純的經脈,於是陳元用了個偏門法子:

    引動雷純情緒。

    經脈因為情緒的波動而短時間擴張。只要把握這個機會,便可在不損傷雷純經脈的情況下,將真氣傳入她的體內。

    予素冬先前聽陳元談論如何救治林晚笑之事,再加上本就是武學高手以及精通醫道,故而很快猜出陳元的用意。

    沒過多久,雷純面上通紅。她察覺那股暖意順著手臂湧入,竟經過了一些私密部位。

    雖然在請陳元治療之前,便已做好心理準備,但那暖流湧過之處好似如一直瞧不見的手觸碰肌體的感覺,還是沒法子徹底忽視。

    雷純定力過人,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腦海還是浮現各種奇怪的念頭與畫面。

    度秒如年。

    這個字用來形容雷純此刻的心情,真是再好不過。

    雷純感覺好像過了千萬年,那暖流方才走了一個大周天,這才從身體離開。

    雷純感覺全身氣力好似消失不見,身體一軟,往後跌去。就在這時,感覺後背多了一隻手,抬頭一看,發現本來坐在對面的予素冬不知道何時已來到身後,將自己扶住。

    見予素冬一臉擔憂,眼中露出不要擔心的神情,輕輕拍了拍予素冬的手臂,柔聲道:“姐姐,我沒事,只是有一點累罷了。”

    予素冬既想笑又想哭,心想:“都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安慰別人。”調整好情緒,扭頭望向坐在對面的陳元。

    只見陳元眉頭緊皺,好像遇上什麼難事。

    予素冬感覺一顆心好像被一隻無形之手捏住一般,身體登時緊繃起來,問道:“怎麼樣了?”

    她自己也沒有發現因太緊張,聲音居然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