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堡副堡主鄺無極左手險些被砍了下來,帶來的一眾好手死了將近一半。
南寨殷乘風、伍彩雲,西鎮藍元山等人都傷的不輕。
這一干人若非追命及時援手,恐怕有一大部分沒法子回來。
偷襲他們的人以屈雷為首的一眾長笑幫高手,四大凶徒中的唐仇、趙好率領燕趙坐下的卅一男死士,從旁協助。
從追命口中得知,長笑幫一共出動一百個精心訓練的好手,再加上紅旗堂堂主鐵嬌嬌、黃旗旗旗主歐立仁、藍旗旗主尚步雲、青旗香主孫玉堂、白旗香主趙昆以及副幫主屈雷,一共六名超級高手,實力遠比追命等人先前料想中更強。
也正因如此,眾人的傷亡才會如此慘重。
第526章 賭
事情已明。
匯聚滄州府的長笑幫、四大天魔、四大凶徒以及“金槍王”公孫子厲一干人,目的不都是殺陳元。
長笑幫以副幫主“鐵拳”屈雷為首之人,主要任務是剷除以試劍山莊“百步神拳”陰陽黑為首的一眾高手。次要任務才是除掉陳元。
主要任務由副幫主屈雷負責,而次要任務則是由丟失長笑幫顏面的“第一快劍”方中平負責。
對於長笑幫來說,這趟行動次要任務能否成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除掉陰陽黑等人。
不得不說,屈雷在四大凶徒協助下,他們已達成目的。
四大天魔的目的有二:
一,拉攏陳元,二,取得《山字經》。
取得《山字經》方是“魔姑”姬瑤花等人最主要的目的。姬瑤花等人認為只要得到《山字經》,便可改良藥人之法,最終達成稱霸江湖的目的。
最終四大天魔以及其手下,除了“飛仙”姬瑤花,全軍覆沒。
四大凶徒、金槍王一干人的目的只有一個:
擊殺陳元。
這兩批人才是四批人裡面,最想將陳元置之死地的。
結果:
“金槍王”公孫子厲為首一干人歿。
四大凶徒之二燕趙、屠晚重傷。
一場彙集四大勢力,浩浩蕩蕩針對陳元的行動,不到兩日光景便被陳元各個擊破,最終死的死,散的散,分崩離析,聯盟也不復存在。
時間飛逝。
距離凌玉象六十壽辰過了三日,這段時間非但沒有人死傷,也沒有任何風波發生,好似這場針對性襲殺已經結束。
金府一處院子。
陳元、雷純相對而坐,雙手相抵,最後一次醫治開始了。
二人周遭圍了兩圈。
最內圈是“十全才女”予素冬、四劍婢、雪兒六人。
外圈更是了不得,竟然是武林五條龍:凌玉象、慕容水雲、金盛煌、沈錯骨、龜敬淵。
江湖傳聞五人聯手,天下無敵。雖然也不知傳聞是真是假,但任誰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頂尖高手。
武林五條龍如今做的事和予素冬等人一樣,給陳元、雷純護法,阻止任何人靠近。
迄今為止,江湖上還從來沒有人享受過這個待遇。
雷純經過四次治療,非但氣色比以前好了不少,而且精神也好了許多。這次治療結束,雷純體內的毒素便會被徹底清除,然後再修養個一年半載,等身體達到最好的狀態,便可進行第二階段醫治。若第二階段的的醫治能成功,雷純便能如林晚笑一般,平白都出幾十年精純真氣,一躍成為高手。
這次的醫治也非常順利,比前面四次更順利。
前面四次醫治,每一次醫治的時間都在一個時辰左右,而這一次只持續半個時辰便結束,雷純從胎兒時期便存在的毒素,已徹底清楚乾淨。
醫治結束之後,陳元又控制太陰真氣在雷純體內執行十八個大周天。
這麼做的原因有二:
一,檢視是否還有殘餘毒素在體內。
二,雷純本就是太陰之體,太陰真氣對雷純的經脈有滋養效果。這一點是陳元在醫治雷純的過程中發現的。雷純不少萎縮的經脈,而這幾天下來,又了恢復的跡象,而且脆弱的經脈比先前堅韌不少。
陳雲心想:“一百多年前的太陰神君在極短時間內成為天下頂尖高手,恐怕除了平白多出數十年精純的太陰真氣以外,恐怕也和太陰真氣能滋養經脈有關係。”
但凡是習武之人都很清楚經脈的重要性,所謂習武資質很多都是看經脈,經脈若是足夠強韌,真氣便可發生各種變化,提升其威力。從理論上來說,只要經脈足夠強韌,甚至可將正常真氣變為威力最大的螺旋真氣。
早先陳元多次施展螺旋真氣而不死,很大原因是因為他的經脈足夠強韌,換做其他人,縱然有靈丹妙藥,也絕不可能活下來。
醫治結束,陳元身子站起,打算下去休息,也給與素冬、雷純這兩位好姐妹留下獨處的空間。
武林五條龍先一步離去,陳元緊隨其後。
但就在這時,雷純聲音傳來道:“陳大哥請留步。”
陳元腳步停下,身子轉過來,打趣道:“純兒,是不是改變主意,打算以身相許了?”
雷純不是第一次聽他說這種話,可每次聽完,一顆心還是砰砰直跳,臉頰微紅,不過她也漸漸習慣他這種隨口玩笑的說話方式。
雷純從四劍婢中的竹劍手裡接過小木盒,遞了過去,道:“這是小妹的禮物,希望大哥不要嫌棄。”
木盒是金絲楠木製成,上面雕刻精美圖案,從這盒子便可看出裡面的東西價值不菲。
陳元沒有伸手去接,打量幾眼,笑問道:“裡面是純兒的生辰八字麼?不經過雷總堂主同意便交給我,不太好吧。”
雷純又被他弄得臉紅了。
一旁予素冬忍不住插口道:“純兒早就和金風細雨樓樓主‘夢真紅袖第一刀’蘇夢枕定下婚約,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雷純眼神複雜,將頭低了下去。
她很早便知道自己和蘇夢枕訂下婚事,也見過蘇夢枕並且頗有好感,本來不覺得這婚約有什麼不好,但如今聽予素冬提起,內心卻有一種不願讓陳元知道的想法,甚至有一點點責怪對她一向很好的予素冬。
雷純心想:“不知道陳大哥心裡是何想法,還會和以前一樣對我好麼?”她嬌軀一顫,對自己冒出這個念頭頗為驚訝,心想:“我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陳元那滿不在乎的聲音傳來道:“那有什麼關係,定親又不是可以更改。如今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爭鬥愈加激烈,在我看來這親事是成不了的。”
予素冬想要反駁,但也不得不承認事實正如陳元所說那般。
近些日子,雷損因為刺殺諸葛先生失敗,不得不出家為僧,六分半堂大權交託大堂主狄飛驚之手。狄飛驚雖是難得人才,然而比起金風細雨樓的蘇夢枕還是遜色一籌。
早年間,金風細雨樓受六分半堂庇護,親事也是雷損和蘇夢枕的父親訂下的,如今金風細雨樓儼然已取代迷天盟的地位,成為能與六分半堂扳手腕的存在。
近些日子,從京師傳來的一些言語也可知曉,金風細雨樓正在擴張,與六分半堂的爭鬥愈加激烈。
昔年迷天盟為京師第一大幫派,六分半堂打倒迷天盟,方才為京師第一大幫派,影響力遍及江湖。如今金風細雨樓來勢洶洶,一場幫派之爭自是不可避免。
予素冬抬手一指木盒,道:“費什麼話,還不趕緊開啟。”
在其他人面前,予素冬溫婉優雅,但在陳元面前,這些氣質也不知道被她丟到哪裡去了。
陳元伸手接過木盒,上下晃了晃,只聽木盒傳出咚咚的聲音。
陳元面上露出思索狀,忽然一笑道:“我好像知道里面是什麼了,你們要不要和我賭一賭。”
予素冬、雷純對此毫不意外,這段時間她們也不知道和陳元賭過多少次。
予素冬毫不猶豫拒絕道:“不賭。”
在雷純還沒有來之前,她便下定決心永遠不再和陳元賭。她和陳元賭了至少十七次,而她贏了九次,勝率比陳元高,按照道理來說應該不怕和陳元對賭才是。
然而,予素冬怕與陳元對賭。
原因無他,雖然她贏得多,但都是小贏,而陳元則是大贏。這段時間下來,也不知道陳元佔了多少便宜。
予素冬回憶與陳元的賭局後發現,陳元一旦想贏就一定能贏,因此她再也不和陳元賭了。
陳元故作詫異道:“上一次你贏了,這次你就不賭了,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予素冬冷笑,心想那算哪門子贏,打定主意無論陳元說什麼,也不會改變主意。
她不但自己不賭,而且還拉著雷純不賭。
雷純一向聽予素冬的話,但這次卻違逆了。
雷純柔聲道:“陳大哥想賭什麼?”
陳元做了個彈琴的動作,笑道:“可以麼?”
雷純何等聰明,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還是再次確認:“彈那首曲子?”
陳元連連點頭,又扭頭對予素冬道:“你若輸了,便吹那簫曲給我聽,如何?”
予素冬狐疑道:“那麼簡單?”
陳元故作感嘆道:“浮雲一別後,流水十年間,下次見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當送別吧。”
予素冬、雷純眼中閃過傷感,這些日子和陳元相處的格愉快輕鬆,她們心中也有一點不捨。
予素冬向來豁達,將情緒壓了下來,拉回話題道:“你若輸了呢?”
陳元想了想道:“我為你們彈琴吹簫如何?”
予素冬嫌棄道:“彈吹那曲子?”
陳元道:“不好麼?”
予素冬雙手交叉,做了個拒絕的手勢,這是學習陳元的,道:“你彈吹的太難聽了。”
陳元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不甘心問道:“純兒,難聽麼?”
雷純捂嘴輕笑道:“有一點。”
她在陳元面前格外放鬆,一般來說,她不會說別人不是的,但在陳元面前卻多次破例。
予素冬道:“你好好想一想,輸了怎麼辦?”
陳元認真想了好一會兒,腦海浮現一個念頭,拍手笑道:“我給你們唱一首歌吧。”
予素冬皺眉道:“你的歌聲。”
雖然下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誰也明白她的意思。
雷純一旁沒有說話,只是捂嘴嬌笑。
陳元搖頭道:“你要這麼想,我的歌聲雖然不好聽,但總比彈琴吹簫要好吧?”
雷純、予素冬不得不承認。
她們答應了,一齊問道:“你唱什麼?”
陳元道:“柳永的蝶戀花如何?”
柳永雖然死了很多年,但他的詞處處有人傳唱。昔日和陳元交手的柳天君,他的劍法招式便是以蝶戀花的詞為名,劍法總稱也是蝶戀花劍法。
雷純覺得可以。
但予素冬覺得不行。
予素冬道:“你能不能唱那首。”
陳元想了想,疑惑道:“哪首?”
予素冬道:“就是那首我有一隻小毛驢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