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684节
    歐陽蝶雖然是採花伲布媛殮⑹郑幸欢螘r間他甚至殺人上了癮,做了半年的職業殺手。

    他喜歡暗器打入對方體內的那種刺激感覺,他喜歡看人陷入死亡的絕望。

    他很沉迷。

    所以,當殺手對於他來說,也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雖然沒有當採花儆淇臁?

    這一次,有人付了三千兩,請他殺人。

    三千兩銀子,對於他這種兼職殺手已不算少了。因此最開始的時候,他是願意的。

    但聽到要殺的目標是陳元,就不願意了。

    歐陽蝶這段時間一直在江湖上行走,他知道近一年來,江湖上風頭最盛的人,正是陳元。

    事實上,他在差不多一年半前,便知道江湖上有陳元這個人。那個時候陳元還沒有正式出道,還在完成元十三限佈下的考慮,而他在那個時候碰巧看見陳元用一種非常冷靜、熟練、果斷的手法殺人。

    每次回想起陳元殺人的那一幕,他就全身汗毛直立。

    歐陽蝶也不是沒有殺過人,但從來沒有見過那種殺人方式:

    他覺得,在陳元眼中,無論富人、窮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殘疾人、正常人,都是一樣的,當認為該殺的時候,就一定會殺。他感覺陳元殺那些人時候,就如同在屠殺豬狗牛羊一般。

    太冷靜、太冷酷、太無情了!

    自從那一次之後,歐陽蝶發誓永遠不要在與陳元相見。

    當他得知要殺的人,正是那個陳元的時候,他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最終沒有拒絕。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假若他拒絕了,那麼他就得死。

    為了不死,歐陽蝶,也只好過來殺人。

    今天,他已跟了陳元四個時辰。

    他一直在觀察陳元,一直在尋找最好的機會。

    他覺得陳元今天很高興。

    一個人若是高興,防備自會鬆懈。

    所以他打算出手。

    歐陽蝶心想:“若是發出的暗器打不死,那麼我便立馬逃命。”

    歐陽蝶輕手輕腳將屋頂的瓦片掀開,朝裡面望去,觀察情況。

    目光掃過,最終停在床邊。

    他瞧見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橫躺在床上,身上披著衣服,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

    歐陽蝶瞧見這一幕,血液便沸騰了。

    雖然那女人穿的很整齊,就連脖頸雪白的肌膚都沒有看到,但那女子的美卻讓他覺醒了淫俚难骸?

    下一秒,又恢復殺手的本能。

    歐陽蝶發現一個問題:

    那個女人居然沒有解開衣服。

    歐陽蝶察覺不對勁,屋內不停傳來那任何男人聽了,都覺得銷魂的聲音,為何女人沒有脫衣服呢?

    歐陽蝶心道:“不好,陷阱。”

    他毫不猶豫,扭身便要逃走。

    結果,只是扭身,沒有逃。

    歐陽蝶是想逃的,但一扭身,便看到一個人,一個做夢也不會忘記的人,一個一直是他噩夢中的人:

    “刀臨天下”陳元。

    歐陽蝶在第一次看到陳元殺人的時候,腦海就閃過一個非常古怪的念頭:

    他日,或許這個人會要他的命。

    歐陽蝶當時想要殺了陳元,但怕了。

    他覺得對方年紀雖然比自己小得多,但他若衝上去,只能成為一具屍體。

    所以,他逃。

    如今,還是遇上。

    歐陽蝶感覺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空,幾乎都站不穩了。

    歐陽蝶面上露出個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很難看,很勉強,可是,他不得不笑。

    歐陽蝶道:“陳大俠,我沒有惡意。”

    陳元淡淡道:“我見過你,那是一年五個月十三天前的未時,落馬坡孫家莊前的酒肆,想不到你居然還活著。”

    歐陽蝶心頭一寒,他本以為這個大煞星當時沒有注意到他,卻不想還是注意到他了。

    這一刻,腦海閃過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陳元聲音響起道:“我已看出,那個時候你想殺我,但沒有把握,所以才走。說實話,那個時候我也想殺你,但我傷的有些重,也沒有把握,方才放過你。”

    歐陽蝶腦海閃過的想法正是那個時候是否能殺了陳元。

    這一刻,歐陽蝶心中後悔,感覺自己錯過擊殺陳元的好機會。

    歐陽蝶勉強笑了笑道:“我和陳兄無冤無仇,陳兄又何必殺我呢?”

    陳元道:“你是不是叫歐陽蝶?”

    歐陽蝶本想否認,但知道在這人面前否認沒有用,只好點頭。

    陳元道:“據我所知,迄今為止,被你糟蹋的女人至少有一百三十九個,其中大部分或貌美如花,或身份高貴,你的戰績可真是斐然。”

    若是其他人這麼誇讚他,他早就忍不住得意,但這一刻,內心只有害怕。

    他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但已做好戰鬥準備。

    陳元輕輕嘆息道:“老實說,我聽到你的戰績時,我內心也是羨慕的很,這世上又有哪個男人不想睡便天下美人呢?”

    歐陽蝶眼睛一亮,他聽得出陳元說的是實話,正要說幾句奉承話。

    陳元聲音又響起道:“可下一秒,你就讓我覺得痛恨,你知不知道我什麼痛恨你麼?”

    歐陽蝶怯懦道:“小人不知。”

    陳元冷哼一聲道:“正是因為有你這樣的採花俅嬖冢瑢凫段业拿廊司妥兩倭耍阏f你該不該恨?”

    歐陽蝶目瞪口呆,心道:“這瘋子竟將天下美人都當做自己的囊中之物,他以為他是誰?皇帝老兒麼?就算皇帝老兒也不能這麼霸道吧。”

    歐陽蝶雖然一向能言善辯,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元聲音繼續響起道:“自那以後,我便下了個決定,其他人我都可以放過,唯獨採花俨恍校舳嗔四銈冞@種職業的人,我該損失多少女人啊。”目光冷冷望著歐陽蝶道:“你們什麼事情都可以做,但唯獨不能和我搶女人,所以我非得殺了你們不可。”

    歐陽蝶大怒,從來沒有想過世上居然有如此霸道的人。

    他已準備出手。

    可就在這時,陳元聲音又響起道:“不過我最想殺的人,並不是採花伲俏业某鹑耍阒恢朗颤N樣的人是我的仇人?”

    歐陽蝶搖頭道:“小人不知。”

    陳元道:“想殺我的人,便是我的仇人。”

    歐陽蝶連忙解釋道:“小人並沒有殺陳大俠的意思,我。”

    陳元打斷他的話,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你怕我還來不及,怎會有膽子殺我呢?”

    歐陽蝶雖然感受到侮辱,但沒有反駁,反而附和。

    陳元道:“我知道有很多人要殺我,我也知道你來殺我是因為有人指使,你告訴我,是什麼人指使你,我便放你一條生路。我陳元最信守承諾,可以對天立誓。”

    歐陽蝶有一種逃過一劫的感覺,但內心還在猶豫。

    陳元道:“你不想說麼?”右手抬起,食指往前一指。

    “嗤”的一聲。

    指風破空,洞穿歐陽蝶左肩。

    快。

    太快。

    比歐陽蝶想還快。

    歐陽蝶發現陳元的動作,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好可怕的指風。

    這正是曾白水長笑七擊之一的長天神指。

    陳元雖然沒有完全練成,但對付歐陽蝶也已綽綽有餘。

    歐陽蝶徹底喪失反抗之心,知道自己絕不是陳元的對手,立馬投降道:“陳大俠饒命,我說,我說。”

    陳元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滿意點頭道:“你只要如實說出,我便放你一條生路。江湖人都知道我陳元從不說謊。”

    歐陽蝶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只好說了出來。

    歐陽蝶道:“是‘秦時明月漢時關’的漢時關讓我來的。”

    “秦時明月漢時關”殺手組織有兩大首領,其中之一,正是漢時關。

    陳元皺眉道:“漢時關為什麼讓你一個人來?”

    歐陽蝶狠狠道:“他怕死在你的手裡,所以讓我探一探你的底。”

    陳元點了點頭,又問道:“他的長相如何,如實說來,你便可以走了。”

    歐陽蝶立馬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陳元揮了揮手道:“你可以走了。”

    歐陽蝶長鬆了口氣,正要說一句感謝的話。

    可就在這時,咽喉發出咚的一聲響,被陳元發出的長天神指給洞穿。

    歐陽蝶一臉怨毒道:“你不守信用。”

    陳元淡淡一笑道:“我向來很守信用,江湖上知道我說謊的人,都已死了。”

    不得不說,這種人面對陳元這種天地神佛妖鬼魔精怪都不信的人,只能說邭獠缓谩?

    歐陽蝶嘭的一聲,倒在屋頂,然後滾了下去,落在院中。

    院中站著一個人,正是林晚笑。

    陳元來到林晚笑身邊,非常熟練的收屍,摸出一系列的東西,其中還有三千多兩銀子,不過沒一件是他看得上的,全部交給林晚笑。

    陳元輕輕嘆息道:“引蛇出洞的計劃終究還是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