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二人這一日遊,固然是為了完成承諾,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引蛇出洞。
林晚笑想要引出“多情公子”遊玉遮、“顧盼神風”顧佛影,陳元則想引出想要殺他的殺手。
林晚笑道:“據胡蝶夢所說,秦明月、漢時關,都沒有抵達洛陽,不過這人也不敢在你面前說謊,看來只有一種可能。”
陳元笑道:“那種可能?”
林晚笑道:“那個人怕你知曉是他要對付你,所以告訴歐陽蝶的名字是假的。”
陳元又問道:“你覺得是什麼人要殺我呢?”
林晚笑道:“最可能的應該是‘滿天星,亮晶晶’,當然也有可能是王黼、蔡京的人,你得罪的人太多了。”
陳元也不得不承認,輕輕嘆了口氣道:“是啊,我得罪的人太多了,而且他們也太謹慎了,想要找出他們實在不容易。”眉宇間多了一份燥意,很想將一干威脅剷除乾淨。
不過下一秒,又收起這份念頭。
林晚笑已倒入她的懷中。
耳畔傳來林晚笑的聲音:“我們回房吧。”
陳元笑道:“回房幹什麼?”
林晚笑臉上一紅,張嘴在陳元脖頸狠狠咬了一口。
陳元痛的求饒,一把將林晚笑抱起,朝房間走去。
門開、門閉。
陳元抱著林晚笑,直奔那林晚笑曾歇息過的床,然後輕輕放下,如同放置一件稀世珍寶。
林晚笑面上露出一絲羞意,身子坐了起來,說道:“我為你寬衣。”
陳元笑著回了一句:“我給你解帶。”
林晚笑又羞又氣,踢了陳元一腳,陳元老實了不少,張開雙手,任由林晚笑擺弄。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窗前。
陳元腦海浮現一句詞,笑著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晚笑,這一天我在夢中也不知道夢到多少次,今日總算得償所願了。”
林晚笑輕哼一聲,靠在陳元肩膀上,用很小的聲音道:“人家也期待了很久。”
轟的一聲。
這句話就如同一根火柴,將內心的慾望給點燃了。
有時候人變成野獸很簡單,因一句話,一個動作罷了。
這一剎那,陳元雖然還不算是野獸,但已獸化。
林晚笑覺得陳元很可怕,感覺下一秒自己便要被吞了。就在這時,耳畔傳來一陣陣熱意,然後聽到陳元的聲音響起:“夫人,夫君伺候你寬衣。”
林晚笑呀的叫了一聲,原來陳元忍不住在她耳珠輕咬了一下,整個人好似失去力氣一般的倒在陳元懷中。
陳元一手摟著林晚笑,一隻手非常熟練的寬衣。
這種寬衣的速度自然很慢,但陳元很欣賞。
沒過多久,林晚笑被剝成小白羊,一絲不掛。
陳元從上到下,從下到下打量著林晚笑這具發光的嬌軀,看的林晚笑無比害羞,趕緊將身體縮排被子。
陳元腦海浮現一句話,隨口吟道:“聞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極盡妍態,不勝心嚮往之,今夜子正,當踏月來取,君素雅達,必不致令我徒勞往返也!”
林晚笑將腦袋縮排被子,心道:“陳郎雖然向來不拘小節,但有時候言辭談吐卻總是讓人驚豔。只不過這白玉美人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就在這時,陳元聲音響起道:“嘿嘿,楚留香啊楚留香,你的白玉美人雖好,哪有我的玉美人好。”
林晚笑更加不解,忍不住問道:“楚留香是什麼人?”
陳元已撲在林晚笑身上,笑道:“一個偷心伲贿^遠不如我,夫人,我們就寢罷了。”
林晚笑嗯了一聲。
她內心又期待又害怕。
這一天還是來了。
總算來了。
來了。
第678章 蜀中唐門
陳元要走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人與人之間總是要分別。
對於陳元來說,如今是要和洛陽以及洛陽的朋友分別的時候了。
陳元第一個分別的人,是溫柔。
花園。
鞦韆旁。
溫柔問道:“你還會回來麼?”
陳元反問道:“我回來你請我吃飯麼?”
溫柔道:“不請,不過本姑娘可以大發慈悲讓你請吃飯。”
陳元想了想,道:“也行,下次會來的時候,請你吃飯。”
溫柔看著陳元大步而去,忽然喊道:“你能不能明年秋天的時候回來?”
陳元腳步停下,扭頭望向她,疑惑道:“為什麼是明天秋天的時候?”
溫柔道:“因為明年我只有秋天的時候,才能回洛陽,其他時候都在師父那裡學武。”眼中充滿了期待,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有點捨不得這個總是和她作對,總是讓她喊哥哥的少年。
陳元想了想,問道:“你師父管你管得嚴不嚴?”
溫柔呆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老實道:“師父可嚴了,你為什麼問這種事?”
陳元故意嘆了口氣道:“既然你師父管你這麼嚴,看來我很難去小寒山看你了。”
溫柔眼睛一亮,施展“瞬息千里”竄了過來,一把抓住陳元的衣袖道:“你會去小寒山看我?”
陳元道:“有時間我會去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你。”
溫柔扯著陳元的衣袖,又蹦又跳道:“能能能,當然能,師父最疼我了,只要你報上我的名號,她定會允許你見我的。”
陳元點了點頭,扯了扯溫柔的臉蛋,道:“叫我一聲哥,我就去看你。”
溫柔拍掉他的手,身子轉了過去道:“不去就算了,誰希罕啊。”
陳元聳了聳肩,一臉無奈道:“既然你不想,那麼我們也只好明年秋天洛陽再見了。”拍了一下溫柔的腦袋,道:“我走了。”
溫柔聽著腳步聲漸漸變小,感覺陳元要走遠了,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
“哥。”
陳元當即停步,扭頭望著背對著他的溫柔,笑道:“聲音太小了,我沒有聽見。”
溫柔肯定他聽到了,但還是用很大的力氣喊了一聲:
“哥。”
陳元滿意點頭,笑道:“這下聽到了,放心吧,哥會去小寒山看你的。”
扭身大步而去。
溫柔身子轉了過去,雙手呈喇叭狀放在嘴前,大聲喊道:“陳元,假若你不去,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元猛地停下,瞪著溫柔道:“你喊我什麼?”
溫柔吐了吐舌頭,道:“哥。”
陳元揮了揮手,道:“妹,下次見。”
溫柔也揮了揮手,淚水在眼眶滾來滾去,緊接著又說了一句讓陳元幾乎摔倒的話。
“替我好好照顧飛羽。”
陳元一陣無語,心道:“說得好像飛羽是你的一樣。”
“天衣有縫”許天衣,有自己獨立的院子。
陳元來過兩次,輕車熟路。
遠遠的便瞧見許天衣在院中練武。
許天衣剛一發現陳元來了,便停下動作,向他點了點頭道:“你果然還是來了。”
陳元詫異道:“你知道我會來?”
許天衣道:“我看得出,你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陳元看了他半晌,知曉他的確明白自己的來意。
陳元道:“我要走了,還有一件事沒有做,希望天衣師兄能成全。”
許天衣搖了搖頭道:“我喜歡天衣師兄這個稱呼,你以後都這麼稱呼吧。”
陳元臉色微變,道:“天衣師兄的意思是,不願和我交手?”
許天衣搖頭道:“當然不是。”
陳元道:“那是?”
許天衣淡淡道:“縱然交手,贏的人還是我,所以我仍舊是你的天衣師兄。”
陳元眼中精芒一閃,仰面一笑道:“很好,希望到時候天衣師兄還能這麼自信。”
許天衣沒有廢話,只說了一個字:
“請。”
請有很多意思,這裡只有一個意思:
出手。
原來陳元曾向許天衣提議,自在門三代弟子的排次應該由武功高低區分,實力最強的人是大師兄,最弱的是小師弟。
先前許天衣沒有答應。
但如今卻答應了。
陳元不再說話,反手拔出背上的千一刀,使出“風刀霜劍”,咿D“自在神功”,朝許天衣攻去。
許天衣外號天衣有縫,他的武器是針。
許天衣的師父雖然是“洛陽王”溫晚,但一身武學卻是集合三家之長,自成一派。
所謂的三家分別是天衣居士、洛陽王溫晚,以及神針婆婆。
神針婆婆正是神針門掌門人,名織女,也是許天衣的母親。
神針門用針,許天衣也用針。
許天衣雖然用針,但他使得卻是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