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陳元雖然將鐵翼神鷹帶到雲南,但藏在遠處的一個樹林,沒法子乘坐。
小雪為了追蝴蝶,跑到後山。
沒過多久,瞧見陳元抱著一個人出現。
她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再次睜開眼睛,發現陳元已站在面前,笑盈盈看著他。
小雪當即便哭了,喊了一聲晚哥哥,然後抱住大腿,撲進陳元的懷中。
陳元笑著摸了摸小雪的腦袋,說了幾句話,問明司寇小豆所在,便抱著薛初晴趕去。
此際,薛初晴的情況已十分糟糕,若非陳元多次輸入內力,便沒法子抗衡飛蟲蠱、人頭蠱以及其他蠱毒。
陳元見到司寇小豆的時候,司寇小豆正在禪房打坐唸經。
她瞧見陳元大吃一驚,沒有想到陳元會來,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正要上前。才走了兩步,瞧見陳元懷中抱著一個女人,臉色一沉,內心竟有一陣火氣。
司寇小豆吃了一驚,難道:“這傢伙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為什麼要發火。”收回思緒,發現陳元來到她的身前,並且將懷中的女人遞了過來,道:“她中了人頭蠱、飛蟲蠱等蠱毒,你幫忙醫治一下。”
司寇小豆本想拒絕的,但瞧見那女人的臉,幾乎跳了起來,因為她發現那女子竟然是死去數年的“陰火公主”薛初晴。
這是什麼回事?
司寇小豆雖然滿腦子疑惑,但作為昔年幽冥王坐下的三司之一,表現出過人的定力。
司寇小豆向陳元道:“你在外面護法,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陳元點頭離去,守在外面。
沒過多久,小雪來了。
陳元讓小雪叫幾個師姐,將司空跳帶上來。
小雪聽命離去。
做完這一切,陳元長長吐了口氣,心道:“看來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709章 解蠱
禪房屋頂。
陳元居高臨下,俯瞰四野,不管什麼人,哪怕是司寇小豆的好姐妹、好弟子“幽靈三十”,也不得接近。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司寇小豆的聲音自屋內傳來:“陳元,你進來一下。”
陳元心格登一下,暗道:“難道以薛初晴、司寇小豆兩大蠱術高手之力,也沒法子化解人頭蠱、飛蟲蠱等蠱毒?”雖然內心閃過萬千念頭,動作一點不慢。
他身體好似一陣風,自開啟的窗戶,飄入禪房。
屋中的場景,令陳元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一顆心砰砰跳個不停,腦海浮現種種旖旎的畫面。
薛初晴本來穿著一身華貴的紫紅色繡著牡丹圖案長裙,頭髮梳著飛仙髻,但這一刻頭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身上的長裙也被取了下來。下半身雖然還著寬鬆內衣,但上半身卻只掛了一個繡著綵鳳的黑色肚兜。薛初晴本就是天下難得一見的佳人,這樣的美人以這種狀態出現眼前,無論什麼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陳元也不例外。
司寇小豆的情況也好不到那裡去。此事,司寇小豆身上的僧袍已解了下來,頭上的僧帽也取了下來,雖然司寇小豆還穿著衣服,但她衣服的料質特殊,薄如蟬翼,可以清楚瞧見她的體態輪廓。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更讓人血液沸騰。
司寇小豆雙手抵著薛初晴後背,兩人滿身大汗,霧氣升騰,顯而易見不是在勾引陳元,而是正在療傷解毒。
雖然陳元被二人的豔色怔了一下,但很快冷靜下來,問道:“需要我做什麼?”
司寇小豆沒有說話。
薛初晴亦一言不發,雙眼緊閉。
陳元看出司寇小豆處在吖Φ年P鍵階段,不得打擾,嘴巴緊閉,身形一動,又退到司寇小豆視線所瞧不見的地方。
大概過了半刻鐘,只見司寇小豆嬌軀劇震,似乎遭遇什麼麻煩事。陳元離開來到二人身前,剛一停下,便見司寇小豆嘴角溢血,吐出一個字:“幫。”
司寇小豆倒是想說一句完整的話,但此際說一個字已是她身體的極限。
她只希望陳元能明白她的意思。
結果:
陳元明白了。
陳元一聽“幫”字,腦海立馬浮現幫忙兩個字,又瞧見司寇小豆此時的狀態不對,毫不猶豫選擇幫忙。
他幫忙的方式很簡單:
在司寇小豆身後盤膝而坐,一隻手抵在她的後背,苦修多年的自在神功湧進司寇小豆的體內。
司寇小豆大喜過望,用陳元輸入的功力,一步步收回河山,扭轉局勢,轉攻為守,攻城拔寨,最終達成目的:
只見一道黑血自薛初晴肩膀處的傷口如箭矢般的射出,奪的一聲,擊中屋中的木柱。
陳元目光投去,只見那黑血之中有東西在遊動,又想起薛初晴先前所說,暗道:“那道傷口是飛蟲蠱造成的傷口,那黑血之中的東西,難不成是飛蟲蠱的蟲卵?”
原來製成飛蟲蠱的飛蟲是一種非常奇特的飛蟲。這種飛蟲非但速度快,而且蠶卵極多,一旦擊中對手,縱然對手避開要害,但蟲卵也會第一時間順著血口進入人體。
人體對於蟲卵來說,是可以快速成長的樂土,他們會瘋狂吸收鮮血以及其他所需的養分,而人體也會因為這一過程,生命力被快速消耗。假若是一般人,頂多能撐半個時辰。薛初晴因為有護身蠱,再加上功力深厚,所以將蟲卵控制在肩膀的範圍內,所以才能支撐到現在。
不得不說,蠱術的確非常神秘可怕。
司寇小豆鬆了口氣,這時候已能自行開口,道:“繼續傳功給我,至少要逼出三道黑血,方能化解飛蟲蠱。”
陳元思緒收回,繼續將功力傳入司寇小豆體內。
不多時,薛初晴的體內又飛出一道黑血。
又過了一刻鐘,第三道黑血也自薛初晴體內射出。然而這道黑血上前面兩道不同。
這道黑血射出的時候,裡面竟出現一條指甲蓋大笑的飛蟲。那飛蟲好似鎖定薛初晴,速度快如閃電般朝薛初晴飛來。
司寇小豆驚呼:“快殺了它!”語氣無比焦急。
陳元第一時間便瞧見那脫離黑血的飛蟲,也第一時間有了動作。他身子沒有動,手動:
“長天神指”
雖然他的“長天神指”比不上曾白水,但也已相當熟練,威力極大,足以將人的腦袋貫穿個洞。
為了以防萬一,一口氣打出七記長天神指。
不得不說,這個做法是正確的。
那飛蟲被第一道指勁擊中,竟發出鐺的聲音,好似擊中一口小銅鐘,飛蟲完好無損,只是被擊退了半尺。接下來的六道指勁陸續打中,直到第五道指勁擊中的時候,那飛蟲方才被刺穿,最後一道指勁命中,這才被碎成血水。
陳元深吸一口氣,震驚道:“這飛蟲怎麼比先前司空跳所發出的飛蟲還要強?”
司空跳兩次使出飛蟲蠱,第一次的飛蟲是從搴酗w出,那個時候陳元還沒有抵達,第二次是從笙中飛出,一次性飛出多個飛蟲。
那個時候,陳元已到了,且親眼瞧見薛初晴是如何避開並且擊殺飛蟲蠱的。在他看來,那飛蟲蠱速度雖然快,但並不如何堅硬,和這一次完全不同。
司寇小豆解釋道:“飛蟲蠱用的是春秋蟲,春秋蟲的幼蟲,最大的特點就是堅硬,一旦成年,便會失去了這個特質,換取不可思議的速度。用人血餵養的幼蟲,堅不可摧的這個特點更是提升到了極致。”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也算是了得,居然只用七道指勁便滅了春秋蟲,我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司寇小豆身子站起,想回到床邊歇息,但因為功力消耗太大,才走兩步,雙腳一軟,身體朝床沿撞去,眼瞧著便要頭破血流。
司寇小豆花容失色,以為自己要糟了。就在這時一隻手臂將她攬住,正是陳元。
陳元一臉壞笑道:“小豆,我若現在你對做什麼,你似乎連反抗都不能。”
司寇小豆守身如玉,從未和男人這麼親密接觸,嗔道:“快放開我。”
陳元呵呵一笑,道:“好,我放開。”
下一秒便放開。
司寇小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雙腳沒有站穩,又往地上摔去。陳元左手一攬,再次抱入懷中,笑道:“我們還是先醫治好陰火公主,再談情說愛。”
司寇小豆心道誰和你談情說愛,但也明白他後半句話是正確的:當務之急,醫治陰火公主。
司寇小豆床邊剛坐下,便神色凝重道:“陳元,陰火公主體內還有人頭蠱,人頭蠱的蠱力比飛蟲蠱更可怕,雖然我聯合陰火公主將其控制在左腰位置,但時間一長便會失去控制,我已失去氣力,接下來需要你幫陰火公主逼出人頭蠱。”
陳元聽出她沒有開玩笑,又瞥了一眼盤膝坐著,雙眼依舊緊閉的薛初晴,又望向司寇小豆,道:“陰火公主先前不是說可以自己化解人頭蠱麼?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司寇小豆解釋道:“假若只是人頭蠱,陰火公主當然可以化解,但除了人頭蠱,她還中了多種毒力。陰火公主的護身蠱以及大部分內力都用來壓制那些毒力,殘存內力沒法子對付人頭蠱,你功力深厚,再加上又通曉太陰真氣,與陰火公主修煉的陰火真氣無比契合,除了你以外,也只有龍幫主能幫這個忙,只可惜遠水救不了近火。”
陳元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正要點頭答應,忽地想到一件事,眼珠子一轉。
司寇小豆一直留心,臉色微變,戒備道:“你想幹什麼?”
陳元嘿嘿一笑道:“你知道,我從來不會輕易幫忙的。”
司寇小豆暗道就知道會這樣,若有其他人能做這件事,她也不會請陳元相助,抿了抿嘴唇,咬著牙道:“你想要什麼?”
陳元身子一彎,在她耳畔悄悄說了一句話。
司寇小豆臉登時通紅,一雙眼睛要滴出水來,惡狠狠瞪著這個趁人之危的傢伙,正要拒絕。
就在這時,只見陳元已坐在他先前做的蒲團之上,說道:“你不說話,我就當做你答應了。我們速戰速決,逼出人頭蠱。”
司寇小豆心中惱火,但知曉事情輕重緩急,也只好暫時放下這件事,指點陳元相助薛初晴,逼出人頭蠱。
第710章 春色撩人
蠱與毒一樣,非常可怕。
三司雖然是用蠱大行家,創造不知道多少利害的蠱:動物蠱、蟲蠱、植物蠱、真氣蠱,天地間萬事萬物,都被他們用蠱的眼光看待、理解、利用乃至創造。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不認為自己完全掌握了蠱。
正如同“老字號溫家”一樣,雖然誰都承認他們是下毒藏毒解毒製毒的大行家,但他們自己卻從不認為自己完全掌握了毒,更不認為自己在這一方面,登峰造極,無人能及。
三司司寇小豆、司無求、司空退,也是一樣,雖然是蠱術大行家,但也不認為自己登峰造極,而只是將自己當做蠱道路上的學徒,仍在鑽研中。
解毒、解蠱都不容易。
司寇小豆假若不是沒有法子,絕不會讓讓別人參與解蠱,特別還是從未鑽研蠱術的人解蠱。當下著實沒有其他法子,而陳元的太陰真氣又與陰火公主的“陰火神功”太過匹配,故而不得不為之。
司寇小豆見陳元盤膝坐在蒲團,已做好吖蕚洌栈厮季w,詳細講述如何哂锰幷鏆庀嘀幓鸸鳎_定陳元牢牢記住,方才讓其進行。
陳元道:“得罪了。”
這句話當然不是對司寇小豆說的,而是對雙眼緊閉的陰火公主說的。
原本陳元奇怪陰火公主明明沒有昏迷,為何緊閉雙眼,直到這一刻,方才明白,由他相助解蠱,對陰火公主這種女子來說,是多麼害羞的一件事。
陳元強迫自己進入心無旁虻臓顟B,雙手按在陰火公主白皙如雪,光滑如鏡的後背。假若平時,陳元定會浮想聯翩,但這一刻,內心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此時此刻的他,進入當初追殺唐仇時候的那種狀態,縱然唐仇施展聲毒大法,也辣手無情,如今更是一丁點情緒波動也沒有。
司寇小豆一直觀察,擔心陳元色心大起,浮想聯翩,以至於連累了薛初晴,見陳元進入近乎老僧入定的狀態,暗暗鬆了口氣,對他高看一眼,心道:“想不到這傢伙還有如此定力。”
就在這時,薛初晴噗的一聲,鮮血噴湧而出,臉色慘白。
司寇小豆心頭一凜,提醒道:“公主,不要多想,全力解蠱。”內心暗歎:“幽冥王怎生了這樣一個女子,我們雲貴女子對歡好之事都看得很淡,唯獨公主竟好似漢人女子一般在乎,真是不可思議。”
原來剛才薛初晴忽地吐血,是因為心神大亂,以至於沒法子第一時間接收陳元輸來的太陰真氣。
經過司寇小豆的提醒,薛初晴立馬收起心神,忽視後背發熱的雙手,將陳元輸來的太陰真氣,與丹田中的陰火真氣結合在一起,用來逼出人頭蠱。
人頭蠱和飛蟲蠱都是蟲蠱,而且原理差不多。
不過人頭蠱更可怕。
先前司空退使出的人頭蠱,爆炸所產生的毒氣,便有極微小的飛蟲,一旦吸入體內,也將如春秋蟲的蟲卵一般,快速吸收人體能量,壯大己身,最終令宿主生命力耗盡而死。
薛初晴因吸入毒氣中混雜的小蟲,故而還是中了人頭蠱。
這種飛蟲生有十六條腿,每條腿都長有倒鉤,可以勾住經脈、血肉,遠比飛蟲蠱更難驅除。這也正是薛初晴沒法子憑藉自身功力解決飛蟲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