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718节
    薛初晴內心猶豫,要不要將陽火神功交給陳元,可又擔心對方對付龍會稽,一直猶豫不絕。

    陳元見此,也大概猜出他的想法,不再為難,說道:“聽說公主舞姿冠絕天下,等此間事了,可否為我一舞?”

    薛初晴鬆了口氣,心裡對陳元更加感激,又有些慚愧,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答應了這件事。

    “公主好好休息”

    陳元拱了拱手,大步而去。

    薛初晴望著陳元的背影,腦海又浮現先前的事情,面龐又變成緋紅色,來到床上,用被子蓋著頭,不敢見人。

    陳元出了房間,沒有回自己的屋子歇息,而是徑直來到審訊室。

    才到門口,便聽到司寇小豆的聲音:

    司寇小豆在審問司空跳。

    司空跳是司空退的弟弟,是推動薛初晴假死的核心人物,他很有可能知曉茅山峒、人頭幡對付龍會稽的一系列計劃。

    

    第712章 司無求的秘密

    審問還在繼續。

    司寇,春秋戰國時期,是負責主管刑獄的官職。司寇小豆在“幽冥王”薛夢山在世的時候,便負責刑獄這一塊,與司空退、司無求並稱三司。

    司寇小豆是否複姓司寇,這一點除了司寇小豆自己,沒有人知道。不過有一點卻是雲貴武林誰也知曉的,若論刑獄逼供這一塊,沒有幾個人比司寇小豆更擅長。

    昔年幽冥王統轄雲貴武林,但凡犯了事的人,送到司寇小豆這裡,不用司寇小豆說什麼,就已一一交待,由此可見,她的厲害。

    可即便如此,司空小豆還是沒能撬開司空跳的嘴。

    倒了一杯水,遞給司寇小豆,陳元問道:“他還是什麼都不肯說?”

    司空跳軟倒地上,全身傷痕累累,有進氣而沒出氣,給人一種暈了過去的感覺。

    司寇小豆心下惱怒,感覺有失面子,接過杯子,抿了一口,道:“這傢伙聰明得很,擔心若是說了,便小命不保,因此什麼都不肯說。”

    陳元皺眉道:“難道沒有其他法子麼?”

    司寇小豆道:“有,用眼蠱或者扣心術,無論什麼人也沒法子應付這兩種刑罰。”

    陳元奇怪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不用呢?”餘光注意暈死過去的司空跳身軀顫了一下,顯然是裝暈。

    司寇小豆也沒有隱瞞,說道:“先前為陰火公主療傷,消耗功力與精神甚巨,眼蠱也好,扣心術也罷,若在這種狀態下施展,很容易被反噬。”

    陳元對眼蠱、扣心術瞭解不多,但感覺司寇小豆說的是實情。

    陳元頭搖了搖,道:“我來對付他吧。”

    司寇小豆一臉懷疑道:“你來對付?”刑訊之道是一門高深的詢問,想要讓犯人招供,不是容易的事。

    陳元好似知道司寇小豆在想什麼,道:“我不善刑訊這一方面的事,但我知道一件事。”

    司寇小豆道:“什麼事?”

    陳元道:“這世上不怕死的人沒有幾個。”

    他從旁邊的架子抽出一口短刀,朝司空跳走去,道:“給你一個機會,你若如實招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躺在地上的司空跳動也不動,好似暈了過去。

    陳元冷哼一聲,一腳朝他的左腰踢去,只聽咔嚓一聲,司空跳身子飛了出去,撞到石牆反彈,落在地上。此際,司空跳還是一動不動,好似已真的暈了過去。

    陳元道:“還是不說麼?”

    司空跳沒有動作。

    刀光一閃。

    血光一現。

    慘叫聲起。

    司空跳左手食指中指拇指齊根斬斷。一直裝暈的司空跳再也裝不下去,疼的放聲大叫。

    陳元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只要將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司空跳猶豫。

    就在他猶豫的這一瞬,陳元再出手。

    刀光又一閃。

    他的左手齊腕而斷。

    陳元非常麻利的為他止血,畢竟司空跳還不能死。

    陳元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將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不得不說,司空跳遇上陳元這種人,真就是遇上了剋星。無論司空跳也好,還是司寇小豆也罷,都看得出陳元並不太在乎司空跳會不會死。

    陳元直言道:“其實我倒是希望你什麼都不要說,內心還有一點期待司空退、司無求造反成功,除掉龍會稽,如此一來,我便可得到薛初晴,當上取暖幫幫主。不過我這個人還是有一點良心,因此方才來審問你。”

    這是真心話。

    人是複雜的生物,就算是再善的人,內心也會產生邪惡的念頭、殺人的想法,古往今來,沒有例外的。陳元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善人,也從來沒有想過當一個好人,他求得只有四個字:

    問心無愧。

    準確來說,盡力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不是容易的事,準確來說,非常困難。陳元原本以為古往今來,肯定有人能問心無愧,但長大之後才明白這世上沒有人能真正的問心無愧。

    當一個人做出選擇的時候,若是善人,或多或少會覺得虧欠他人。正如同一個大公無私的人,他可以對外人問心無愧,但未必能對自己的家人問心無愧。

    這個道理,前世陳元就明白了。

    所以,他只求儘量問心無愧。

    因此,對於腦海浮現種種邪惡的想法,並不驚訝,只要不逾越紅線,甚至懶得壓制。

    這一次趕來審問司空跳,也只是求一個問心無愧。

    司空跳還在猶豫,不清楚陳元是否真的會說話算數。

    陳元的選擇很簡單:

    出掌。

    玄天金烏掌。

    這是“獨戰天下”燕狂徒的掌法,很早之前他便練成,如今火候比起先前更加了得。

    這掌法是燕狂徒從觀看刑罰領悟出來的,用這一招逼供再好不過。一旦中掌,好似萬針穿體,陳元當初用這一招對付過孫疆、孫出煙二人。

    司空跳發出淒厲慘叫,被折磨的半死。

    陳元先後給了他三記玄天金烏掌,可這傢伙始終不開口。陳元也沒有慣著,將他的右手也砍了下來。一番逼供之下,司空跳雖然沒有說,然而精神與肉體都到了極限。

    陳元又給了司空跳一記玄天金烏掌,一旁觀看的司空小豆來到司空跳的面前,施展眼蠱。

    這不是突然,而是不久前商量好的,配合的非常默契。

    原本司寇小豆在精神狀態不佳的情況下,對司空跳施展眼蠱是非常危險的,但現在沒問題。

    因為司空跳被陳元這麼一番逼供下來,精神、肉體幾乎都到了極限,如此一來,司寇小豆自然能成功施展眼蠱。

    果不其然,司寇小豆控制了司空跳,問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事情。

    他們從司空跳口中知曉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陰火公主”薛初晴的義妹,如今龍會稽的夫人林清鶯,竟然是茅山峒峒主司無求。

    近十年沒有公開露面的司無求居然是個女人,而且化名林清鶯,成了薛初晴的義妹,龍會稽的夫人。

    司寇小豆聽到這個訊息,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不信。

    因為據他所知,“司無”跟隨幽冥王的時間最長,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

    沒過多久,從司空跳口中得知:

    跟隨幽冥王打天下,創立茅山峒的三司之一的司無,並非司無求,而是司無求的父親司覆衝。

    司覆衝多年前便已亡故,因此外界沒有幾個人知道茅山峒峒主已換了人。

    這件事也解釋,昔日龍會稽為了化干戈為玉帛,單槍匹馬拜訪茅山峒,雖然得到隆重的招待,且答應息戰,卻始終沒能見到司無求一面的原因。

    當得知林清鶯便是司無求時,司寇小豆,陳元忽然明白對方所有的計劃:

    司無求將陳元請來取暖幫,是為了讓陳元殺薛初晴。只要龍會稽得知陳元殺了薛初晴,以其對薛初晴的深情,縱然陳元不想決一死戰也不行。

    按照司無求的計劃,這一戰,無論誰輸誰贏,誰生誰死,雙方都會重創。司無求會在這個時候,幫忙殺了陳元,然後在龍會稽養傷期間除掉龍會稽。

    如此一來,作為陰火公主的義妹、龍會稽的夫人,自然能順理成章掌控取暖幫。

    陳元嘆息道:“好縝密的計劃,想來司無求一直沒有在人前露面,便是為了這個計劃。”

    司寇小豆點了點頭,望向取暖幫方向,憂慮道:“司空退已脫身,必然會將訊息洩露的事情告訴司無求,不出意外,他們會鋌而走險,龍幫主可能有危險。”

    陳元也有同樣的擔心。

    走廊上。

    兩人並肩而行。

    司寇小豆向陳元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將這個訊息告訴陰火公主?”

    陳元明白她的踢死,反問道:“若我明天說,你同意麼?”

    司寇小豆笑了笑,沒有說話,可誰也看得出她不同意。

    陳元肩膀聳動,無奈道:“看來無論我說不說,你都會告訴薛初晴,既然如此,又何必問我呢?”

    司寇小豆驚訝道:“你不阻止我麼?”

    陳元淡淡道:“為什麼要阻止,我也只不過貪圖薛初晴的美色罷了,天下間的美人也不知道多少,我還不至於做出這種齷齪的勾當。”

    司寇小豆鬆了口氣,真怕陳元阻止她,同時也對陳元高看了一眼,覺得這個男人很真實。

    兩人一道兒來到禪房,天色雖晚,但薛初晴還沒有入睡。他們進門時,瞧見薛初晴正抱著一個搴校贾滥清盒中是龍會稽的手指,顯而易見,薛初晴又想起龍會稽了。

    司寇小豆下意識望向陳元,擔心他內心嫉恨故而改變主意,見陳元神色自若,內心鬆了口氣。

    薛初晴見陳元、司寇小豆聯袂而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腦子轉動,浮現一個人:

    司空跳。

    立馬詢問兩人是不是從司空跳那裡問出什麼了。

    陳元道:“你說罷。”

    司空小豆沒有推辭,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薛初晴本來有些困了,得知林清鶯竟然是司無求,再無睡意。

    她做出決定:

    立馬動身,趕去取暖幫,告知龍會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