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陳元沒有見過的招式。
對武學興趣極大的陳元,當即任由此人將絕招酣暢淋漓的施展,從而能一窺其中變化與奧義。
看了好一會兒,那人在本不可變招的時候忽然變招,陳元一時不查,又因為要應付另一人的長空神指,竟險些為其所傷。也幸好陳元反應奇快,否則真避不開這一擊。
“反手奇招,原來你用的是劫餘島武功。”
陳元脫口而出,腦海忍不住思考一件事,那個老人是不是大漠派傳人。
三正四奇中的四奇分別是宋自雪、桑書雲、嚴蒼茫以及車佔風。
宋自雪創天羽奇劍廿四招。
桑書雲創長空神指。
嚴蒼茫創包括反手奇招的劫餘島一派武功。
車佔風乃大漠派掌門人,絕招是大漠仙掌。
已動手的三人,施展的是四奇之三的武功,另一個的武功也可以預測。
兩人的武功很不錯,比起那年輕人要更老道,經驗更豐富一些,然而在陳元的血河神指之下,仍舊不敵,落敗後退。
老者緊接著補上。
他一下子衝到陳元面前,蒲扇般的大手變瘦一擊。
“大漠仙掌”
陳元見到這一招,知曉自己猜對了。
這人修煉的是大漠派武功。
陳元心中暗歎方歌吟了得。
這裡的了得,不是方歌吟武功了得,而是機緣極佳。
當年三正四奇傲視天下,無論得到那一人的畢生所學,都將笑傲江湖,而方歌吟卻將四奇的武功盡收囊中,並且在開宗立派之後,傳授給門下弟子。
普天之下,除了金字招牌方家以外,還有那個門派勢力能如此大方。
難怪沒有人願意離開金字招牌方家。
老者的武功算是四人中最厲害的,大漠仙掌也是四人招式中威力最可怕的,但完全奈何不了陳元。
陳元年紀雖然遠小於老者,但對於大漠仙掌的領悟卻比老者要高明得多。
陳元輕而易舉找到老者掌法威力最薄弱的位置,沒有太久,便將老者擊敗。
收關四人全部落敗。
然而戰鬥戰鬥還沒有結束。
四人竟一齊朝陳元殺來。
第868章 四奇陣法
四人一齊朝陳元殺來。
他們還是用先前的武功。
年輕人施展天羽奇劍。
兩個中年人一個施展長空神指,一個用劫餘島武功。
那老者則繼續用大漠仙掌。
四人聯手,非但殺傷力大增,而且結成陣勢,四個人就好像變成了一個人,形成了銅牆鐵壁。
在這銅牆鐵壁中,他們對陳元發動瘋狂的攻勢。
陳元眼睛露出一絲異色,四奇的功夫居然能互相配合,形成陣法,難道這是當年四奇對付“武林孤子”任狂時候領悟的??
下一秒,便否定了。
他對當年的事情是知曉一些的。
四奇圍攻任狂是突發事件,在那時候,四人雖然知曉彼此,但交情並不身後,而且有各自的傲氣,又怎麼可能一起創造聯手對敵的陣法呢?
至少人稱狂俠的宋自雪不會。
宋自雪當年在圍攻任狂的時候,也並未出多大的力氣,而且任狂被逼下山崖,還是宋自雪找到他,並且相助了他。
“看來應該是方歌吟的手筆,也真是了得。”
陳元沒有急於破綻,而是先靜觀其變。
不遠處,一塊凸起的巨巖上,兩人長身卓立。
一人白衣,一人黑衣。
居高臨下,觀看這場決戰。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方歌吟和沈耕雲。
沈耕雲捻鬚笑道:“這個狂到沒邊的小子要遭殃了。”
方歌吟微微一笑道:“你覺得他破不了四奇陣法?”
沈耕雲道:“假若他能施展其他武功,想要破陣不難,但現在他只能用血河派武功,如何能破陣?”
不得不說,沈耕雲說的頗有道理。
但方歌吟有不同意見。
“你有沒有瞧見剛才用的指法?”
沈耕雲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是瞎子,怎麼看不出,倒是小看這小子,居然能將血河劍法變成指法,而且竟與真正的血河神指差不了多少,他也算是奇才,不愧是韋三青的弟子。”
方歌吟淡淡道:“你有沒有想過,他既然能將血河神劍變成血河神指,那麼是不是可以將血河神劍變成血河神掌呢?”
沈耕雲身軀一震,皺眉道:“這怎麼可能,要知道血河神掌可是極難的絕技,而且需要‘一氣貫日月神功’方能發揮最大威力,他能憑藉血河神劍創造出血河神掌?”
他一萬個不相信,因為血河神掌是血河派十三代掌門中其中一位血河派掌門人的獨門武學,雖然血河派一直都有儲存,但這些年來真正練成的缺沒有多少。
方歌吟淡淡道:“假若他將血河劍法變成掌法,再利用他自己對大漠仙掌的瞭解,破陣應該不難,縱然並未真正完全悟透血河神掌。”
沈耕雲忍不住道:“你覺得他能做得到?”
方歌吟腦海浮現一個人,面上苦笑道:“他畢竟是哪位前輩的徒孫,你覺得自在門弟子最利害的本事是什麼?”
沈耕雲沒有說話,卻是知道的。
天下間誰不知道。
自在門弟子最厲害的本事不是能快速學會一門功夫,而是能推陳出新,創造一門更厲害的功夫。
其他人不知道,沈耕雲卻是知曉的。
多年前方歌吟和韋三青曾有過一戰,雖然那一戰未分勝負,但方歌吟每次提起韋三青都讚不絕口,由此可見這位憑藉自己的本事將武功修煉絕巔的高手是多麼了得。
“陳元真能將血河神劍變成血河神掌嗎?”
沈耕雲正思考的時候,忽然瞧見青光一閃,陳元拔刀了。
沒有拔劍,而是拔刀。
刀光一閃,血氣如雲。
這一招是血河四式的招式,但卻並非劍法,而是刀法。
一刀朝施展天羽奇劍的年輕人擊去。
那人想要閃避,卻來不及,只好硬接。
無論誰都覺得雙方要硬碰硬的時候,卻見刀光又一閃,找上了施展長空神指的高手,如此一來,那年輕人的長劍便落空了。
那人見閃避不了,於是發動長空神指。
結果:
也落空了。
刀光又一閃,找上第三個人。
那人是施展劫餘島功夫的人。
那人不閃不避,迎了上去,欲以劫餘島的“腐屍功”,硬抗下這一擊。
然而刀光又一變。
旋了一下,形成一個血色的旋渦。
噹的一聲,打在那人的鐵杖上。
鐵杖飛出,迎上老者的大漠仙掌,硬碰了一擊。
老者悶哼一聲,後退數步,喉嚨一甜,強忍著,方才沒有吐血。
刀光消失。
刀已出鞘。
是刀回鞘,刀光才消失。
他的刀太快了。
刀回鞘。
他人已越過圍攻他的四人,出現在那四人的上方。
陳元抬起頭,朝那塊白花花的岩石看了一眼,卻只看到兩道沒入林中的身影。
其中一人是沈耕雲,另一人是誰呢?是不是方歌吟?
陳元心中想道,但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收回目光,對四人說道:‘承讓了。’
“我們還沒有輸,你。”
那年輕人不服氣,想要繼續比拼,但話語說到一半,忽然發現雙手衣袖化作齏粉,眼前飄過。
頓時說不出話。
知道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陳元那一刀雖然收回,但刀勁卻留了下來。
假若陳元留下的刀勁更凌厲一些,角度再刁鑽一些,結果會如何呢?
不敢再想下去,但明白一件事:
“我敗了。”
年輕人改口,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金字招牌方家的人是輸得起的。
其他三人也承認自己失敗了。
陳元點了點頭,對金字招牌方家更添好感。
陳元轉身告辭,要繼續闖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