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長風是個仁善之人,他感念恆山派對妹妹的相助之情,有擔心恆山派這支女子門派會受到其他門派的欺辱,於是將自創的“天河劍法”交給恆山派。
自此以後,恆山派威震天下,甚至還誕生了雪峰神尼這樣的宗師高手。
天河劍法畢竟是盛長風所創,恆山派女子修煉起來頗為困難,於是歷代恆山派弟子都潛心鑽研,慢慢將天河劍法變成可以供女子修煉的劍法,到了雪峰神尼這一代,憑藉其過人的武學天賦,終於臻至大成,不僅徹底掌握了天河劍法,而且融會貫通,自成一格。
也正因如此,自此以後的恆山派弟子,修習天河劍法變得容易許多。
曾丹鳳所傳承的是雪峰神尼的天河劍法,而這代號為六的尼姑則現實修煉雪峰神尼的天河劍法,再修習盛長風所流傳下來的天河劍法,然後從中挑選出獨屬於自己的天河劍法。
他的天河劍法的劍意以盛長風為主,雪峰神尼為輔,故而是陽駕馭陰,而非陰駕馭陽。
看上去一樣,但實際上有本質的區別。
關於“血洗天河”盛長風贈予天河劍法之事,天下間沒有幾人知道,哪怕恆山派知道的人也不多,故而江湖人都認為天河劍法乃雪峰神尼自創而成。
陳元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淵源,只是感覺這尼姑所施展的天河劍法似乎和自己的血河劍法同出一源。
壓下雜念,應付六尼姑天河劍法。
“此人的武功比起先前面對的四人要高明不少,難怪那個年輕人讓我小心一些,只不過天河劍法還傷不了我。”
等那六尼姑將天河劍法施展完畢,陳元立馬反攻。
“嗆”
血光一閃。
血河神劍已出鞘。
這口不過一尺七寸長的劍,在陳元雄厚功力的加持下,劍氣暴漲七尺。
於是變成一口將近九尺的長劍。
這劍氣殺傷力不比劍鋒遜色。
陳元揮動血河神劍,施展血河劍法,才使出兩招,便將六尼姑給擊退。
六尼姑如此快落敗,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陳元太瞭解天河劍法了。
不遠處,瞧見這一幕的沈耕雲下巴都掉了下來,不解道:“天河劍法就這麼被他破解了?你們血河派祖師爺的天河劍法似乎不怎麼樣。”
方歌吟搖了搖頭道:“天河劍法乃天下最可怕的劍法之一,否則當年盛長風祖師也不可能憑藉此劍法覆滅魔教,花月之所以敗的這麼快,一方面是她對天河劍法的鑽研還不完全到家,另一方面則因為陳元太瞭解天河劍法,再加上陳元又觀看花月將天河劍法全部使出,這才能一擊挫敗。”
沈耕雲詫異道:“這小子見過天河劍法,他難道和恆山派交過手?”
“自然沒有,可你莫要忘了,長笑幫幫主曾白水之女曾丹鳳曾在恆山派學藝,非常得恆山派諸位前輩歡心,練成了天河劍法,而曾丹鳳在曾白水死後,一直待在涵碧樓,用長笑幫留下來的錢財,協助歐陽掃月幫助天下貧弱女子。”
沈耕雲聽完,一派腦袋,笑道:“原來如此,涵碧樓可不是陳元那一干紅粉知己的地盤嗎?難怪這小子對天河劍法如此瞭解。”
方歌吟淡淡道:“根據傳來的訊息,早先臨風布意樓一戰,陳元似乎施展過了類似天河劍法的武功,顯而易見,他對天河劍法的瞭解幾乎到了如數家珍的地步。雖然花月施展的是血河派的天河劍法,但畢竟同出一源,他要破解不難。”
六神尼落敗,那個道士打扮的女子身形一閃,來到陳元面前。
他反手拔出身後斜插的桃木劍,嗤的一聲,便刺了過去。
這人所用的是武當派赫赫有名的兩儀劍法。
這門劍法著實精妙,不過最可怕的卻不是劍法,而是劍氣。準確來說,那不是劍氣,而是武當派赫赫有名的神功“先天無上罡氣”。
陳元眼力何等高明,一眼看出,此人所傳承的應該是三正四奇之一的大風道人的功夫。
大風道人為三正之一,然而在他為武當派掌門人的時候,野心勃勃,想要成就霸業,將整個武當派拉入泥潭之中。若武學造詣,他比起同為三正四奇之一的天象大師要遜色一籌,不過由於此人得到血河派的邪門武功如洗髓大法、化血奇功等功法,又拜“倚天叟”華危樓為義父,故而實際戰力不遜色天象大師。
然而大風道人的根基仍舊是先天無上罡氣。
“這女道長傳承的大概是大風道人的武功,不知道是否得到了大風道人的邪門武功呢?”
其實就算這女道長修煉了大風道人的邪門武功,他也不奇怪,畢竟那邪門武功本就是血河派的武功之一。
方歌吟得到了血河派所有的武學典籍,自然能隨意傳授給門人。
“另一個和尚修煉的大概是天象大師修煉的大般若神功,只是不知道是否達到了‘龍象波若神功’的境界呢?”
陳元對戰女道姑的時候,忍不住這般想道。
三正四奇中的天象大師走的是和大風道人完全不同的路子,大風道人力求修煉更多的武功,從而將自己推上更高的境界。
然而天象大師則只修一門武功,將這門武功推向巔峰之中的巔峰。
天象大師修煉的是般若神功,這只是少林諸多神功之一,然而天象大師非但練成,而且將其又推演更高境界,變成大般若神功,隨後又推至龍象波若神功,不得不說其確實非同凡響。
先天無上罡氣雖然厲害,但外家功力中的“登峰造極神功”可以些許剋制。
陳元的根基是“自在神功”,而且已徹底練成。“自在神功”練成之後,內可達到內家氣功中的最高峰“從心所欲”,外可使出外家功力中的“登峰造極神功”。
因此陳元想要憑藉女道姑的先天無上罡氣,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不過,畢竟他和方歌吟定下的規矩在此,因此他沒有施展登峰造極神功,而是以血河劍法破招。
那中年和尚第三個出手的。
他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威力卻大到了不可思議。
“這和尚的般若神功縱然沒有晉升到龍象般若的地步,也至少到了大般若神功的境界,金字招牌方家的弟子果然可怕,恐怕僅他一人,便足以在江湖上開宗立派了。”
“從心所欲神功”能對拼“大般若神功”。
不過,陳元還是沒有這麼做。
他仍舊以血河劍法對敵。
血河劍法雖然只有四式,但在陳元手裡卻千變萬化,給人一種招式無窮無盡的感覺。
那女道姑和女尼姑一旁觀戰,假若不是她們知曉血河神劍,定然以為陳元違背承諾,施展了其他武功。
這中年和尚非常了得,與陳元過了七十三招,方才被擊退。
“大般若神功便已如此了得,晉升龍象波若神功,其威力可想而知,以此足以想像當年天象大師的武功修為何等厲害,難怪被稱作三正四奇之首。”
陳元心中感嘆,但知曉真正的考驗來了。
果不其然。
那和尚道了一聲阿彌陀佛,道:“我等三人單打獨鬥,並非陳公子的對手,按照道理來說,我們落敗就不該再向你出手,不過公子是在闖關,而我等三人是守關,所以陳公子還需面對我等三人的聯手。”
他行了一禮,歉意道:“得罪了。”
“無妨,但在下有一事請教。”陳元一臉微笑,他早已想到,並不驚訝。
這左臉有一顆拇指寬黑痣的中年和尚道:“陳公子請說。”
陳元道:“先前一二三四對付我所施展陣法是什麼,你們接下來要對我施展的招式又是什麼?”
那中年和尚鬆了口氣,這問題並不讓他為難。
“先前他們施展的是四奇陣法,顧名思義,以昔年三正四奇中的四奇武功為底子,創造出來的一門陣法。而我等三人不才,施展的則是三正奇陣,則以昔年三正天象大師、大風道長、雪峰神尼三人武功為底子而創造的陣法。”中年和尚非常爽快的回答道。
陳元點了點頭,這個結論他並不意外,又問道:“這兩門陣法都是方巨俠所創?”
和尚目露崇拜之色,道:“除了巨俠,誰還有這個本事呢?”
陳元嘆了口氣,笑道:“對於與巨俠的會面,在下正是越來越期待了。”
言已畢,便是交手。
五和尚、六尼姑、七道士三人忽然動了,將陳元圍了起來。
然後便是出手。
先出手的是和尚與道姑
兩人一人咿D大般若神功,一人施展先天無上罡氣。
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陳元毫不猶豫,肩膀一動,身前朝前方的尼姑而去。
那尼姑冷哼一聲,手腕一沉,揮動長劍,使出天河劍法,一道茫茫飛瀑沖天而降,宛如江河倒灌,莫之能御。
這一劍的威勢竟比先前要厲害很多。
一向敏銳的陳元,立馬發現這一劍並非是陽駕馭陰而發出的天河劍法,而是直接以陽剛之力催動的天河劍法。
也正因如此,這一招的威力比先前大不少。
陳元發現用此方式施展的天河劍法與血河劍法更像是同出一門。
那尼姑臉色蒼白,顯而易見用這種方式發招,對她身體的負荷極大,沒法子長久如此發招。
“看來她強行不讓我突破,是因為一旦我突破,所謂的三徵奇陣便沒法子發揮威力。”
只是略作思考,陳元做出決定:
“既然你們如此執著,那我便要看一看三正奇陣有什麼玄妙之處。”
他不在前行,而是左腳一點,朝上方躍起,避開天河劍氣。
然而才騰空不過七尺,一股陰柔之力好似一堵無形高牆,自上方壓下。
那正是武當派的先天無上罡氣。
這一剎那,陳元彷彿感覺自己在和凌落石交手。
凌落石的屏風四扇門開啟,可在四面八方形成氣牆,且是不但壓縮的氣牆。
當然眼前這年輕的道姑自然比不上凌落石,但這種感覺很像。
陳元左腳虛空一點,藉著下壓之力,甚至斜往後一動。
誰知後方又有一睹看不見的高牆壓來,將他往前驅趕。那股無形氣牆是大般若神功,顯然是和尚的手筆。
這一刻,那女尼揮動天河神劍,然而招式且凝而不發,顯然在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陳元手一沉。
一道血光朝女尼胸膛射去。
他知道不能再這麼下去,否則情況會相當不妙,必須想法子破陣。
第871章 奇陣
一道血光朝那女尼胸膛射去。
去勢快如閃電。
那女尼見血光飛來,臉色大變。
原來她的天河劍法的招力凝而不發,打算一同擊出,如此一來,不但可將殺傷力提升到極致,而且在配合先天無尚罡氣與大般若神功的情況下,能將陣法的威力提升到極致。
然而這種手法有一個最大的毛病:
他的招力一旦受到外力,便會被激發,到了那個時候她也難以完全控制。
這種外力不需要多大,一顆小石子都可引爆招力。
面對飛來的血色劍氣,女尼只有兩種法子:
一,提前引爆招力,然後將招力打向陳元,可這一樣以來,威力未必能足夠對付陳元。
二,哂闷渌绞交怅愒騺淼难狻?
假若是平時,女尼當然可以用其他招式化解陳元的血色劍氣,但當下招力已累積到一定地步,實在沒法子騰出心神施展其他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