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家師元十三限 > 第871节
    心神一分,累積了十多招的天河劍法的招力便會控制不住,從而引發。

    可當下,女尼似乎只有從這兩條路中選擇其中之一。

    正當女尼覺得為難的時候。

    和尚、道姑出手。

    兩人各自打出一股真氣:

    “先天無上罡氣”

    “大般若神功”

    前者至陰至柔,後者至陽至剛。

    兩股真氣眼瞧著要撞在一起,忽然改變方向,居然變成首尾相連的陰陽魚,化成一個整體,且將陳元打出的血河劍氣全部吸收殆盡,然後四散開去。

    如此一來,女尼的危機也便化解了。

    “好!”

    陳元見此,也不由贊同兩人對真氣哂弥睿浜现伞?

    據他所知,多年前朱大天王朱俠武,便想要將少林、武當兩派的武功融合為一,自創威震天下的少武真經,後來被蕭秋水學去,也鎮定了蓋壓武林的根基。

    眼前這和尚、道姑所施展的這一隻手,自然算不上少林、武當兩派武功的融合,但卻可算得上極精妙的配合,威力的確玄妙。

    那女尼鬆了口氣,出招更快。

    招力繼續凝聚。

    陳元長劍向地,長身卓立,身上卻釋放出滿滿血氣,將他的整個身形都給淹沒,血氣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好似雲一般的瀰漫開來,將和尚、道姑也徽制渲小?

    遠處。

    看到這一幕,沈耕雲忍不住叫了一聲,問道:“這小子用的還是血河派武功?”

    方歌吟給出肯定的答覆:“是。”

    沈耕雲道:“這是什麼功夫?”

    方歌吟道:“血河劍法。”

    沈耕雲道:“這也是血河劍法?”

    方歌吟道:“準確來說是血河劍法而生出的血河劍氣。血河劍法既可以劍招殺人,也可以用劍意、劍風、劍氣、劍光、劍勢、劍勁等傷人,不過一般人卻都只知道以劍招為主,劍意、劍風、劍氣、劍光、劍勢、劍勁等為輔,但陳元確實為非常人,在他這裡,無論劍意、劍光、劍氣、劍勢、劍勁、劍風還是劍鋒都可作為他的主要殺招,他算是真正領悟了司徒十二的血河四式。”

    “你覺得他能破陣嗎?”

    方歌吟淡淡道:“準確來說,他已破陣,三正奇陣最關鍵之處在於花月的天河劍法,雖然花月已凝聚了天河劍法,但陳元哂醚觿鈱⑷送耆罩其中,以至於花月沒法子判斷陳元的具體方位,再加上花月又擔心傷到同門,猶豫不決,如此一來,也導致陣法不再是陣法,而是陳元與另外兩人的爭鬥。”

    “先天無上罡氣和大般若神功,一個至陰至柔,一個至陽至剛,他們兩兄妹配合默契,彼此招式可作為補充,難不成應付不了只用血河派武功的陳元嗎?”

    這個時候,濃濃血雲中,打鬥之聲已響起,而且聽聲音越來越激烈。

    “陰陽互補,兩極歸一的法門,陳元的領悟力不遜色與他們兄妹,莫要忘了,他連幽冥王的陰火神功、陽火神功都已學會了,你覺得陳元沒有破招之法嗎?”方歌吟語氣肯定,決定去第三關了。

    沈耕雲知曉方歌吟見解精闢,鮮少出錯,沒有絲毫懷疑,也打算隨著方歌吟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候,漫天血雲忽地朝中心奔去,眨眼的功夫,便已消失不見。

    那血雲血氣是湧入陳元體內。

    這時候,陳元、和尚、道姑的身形也已出現,三人還保持先前所在的位置。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那尼姑的天河劍法的招力已累積到了極限,在瞧見陳元剎那,一聲嬌喝,一劍劈下。

    招力如茫茫天河般朝陳元湧去。

    幾乎同一時間,和尚朝陳元打出大般若神功,道姑使出先天無上罡氣。

    三股力量成白、金、黑三種顏色,彼此糾纏在一起,形成一個球狀的牢弧?

    天河劍法的劍氣、劍意,先天無上罡氣的罡氣,大般若神功的真力,以各種方式各個角度,源源不斷朝中心處的陳元擊去。

    更要命的是,武當、恆山、少林三股力量彼此交織,居然形成更新更復雜的力量,或化為閃電,或變成風沙,或如鮮花般的朝陳元而去。

    然而更要命的是,隨著和尚、道姑、尼姑三人不停注入力量,那球狀牢痪尤灰匀庋劭梢姷乃俣瓤s小。

    能量不停加下,而囚辉倏s小,陳元非但收到的壓力會更大,而且一旦招式錯過界限,球狀牢恢械哪芰勘憧赡芩查g引爆。

    這一點才是三正奇陣最可怕之處。

    此際,三正奇陣已成。

    沈耕雲見此一幕,拍了拍手,一臉玩味道:“想不到你也有出錯的時候,如今陣法已成,陳元大概要吞下這一敗的苦果。”

    方歌吟神色平靜,不發一言。

    沈耕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是人,也會出錯,不要放在心上。”

    這句話似乎是安慰,但語氣卻有打趣的意味。

    方歌吟那裡不知道,對這個和自己經歷風風雨雨的老友無奈搖了搖頭,但心中沒有任何氣惱,反而感覺溫暖。

    人活到他這個年紀,有了他這樣的身份地位,還能在他身邊,且保持最初相處模式的人,已然不多。

    方歌吟本想讓他得意一會兒,但看他那副樣子,不由想起兩人幼年時互不服輸的時光,好生氣陡地起來了。

    他打擊道:“難道你沒有看出這種局面是陳元故意為之嗎?”

    沈耕雲怔了一下,瞥了一眼出劍如飛的陳元,狐疑道:“他是故意的,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方歌吟淡淡道:“很簡單,他不想用這種方式破三正奇陣,而是想等三正奇陣威力發揮到最大的時候,然後再想法子破解,否則剛才他已抽身出來了。”

    沈耕雲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沒有。”方歌吟淡淡道:“但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這豈非是一種樂趣?”

    沈耕雲想了想,覺得方歌吟說的有道理,不過內心還是有一丁點不服氣。

    繼續觀戰。

    陳元在球狀牢恢校瑩]動血河神劍,應付四面八方襲來的劍氣、罡氣、真力以及少林、武當、恆山三派內力融合而成的各種殺招。

    這球狀牢缓盟谱猿梢唤纾霈F了諸多不可思議且不可能同時存在的風景,然而這些風景卻是要命的殺招。

    有時候一棵樹忽然沖天上落下,而那樹則是三派真氣融合而成的產物。

    有時候地下冒出一隻松鼠,而這松鼠也是真力而成,威力可怕。

    雖然三人不停注入功力招式,球狀牢恢械淖兓簿驮絹碓蕉啵苍絹碓较∑妗?

    對於這些變化無窮的攻勢,陳元沒有用其他招式,只用血河神劍。

    只見他的血河神劍輕輕一劃,無論劍氣、劍風、劍意、劍勢、劍勁還是劍鋒命中,攻勢都被他消之無形。

    陳元便在這種高強度的攻勢中堅持了一刻鐘。

    一刻鐘之後,他就沒有再出招。

    也不必再出招。

    尼姑、和尚、道姑,三人們悶哼一聲,不約而同往後飛去。

    一股恐怖的能量以陳元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湧去。

    三人好生狼狽,費勁艱辛,方才化解這股力量。

    沈耕雲瞧見這一幕,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嘆息道:“好一個陳元,居然將對手襲來的真氣分解,然後在囚恢需T成一個銅牆鐵壁,如此一來,囚辉诶^續縮小的過程中,能量幾乎互相擠壓,如此一來,假若敵人沒法子控制好能量的輸入,反而會將銅牆鐵壁之外的囚恢心芰恳约簾o傷而令對手重傷,真是好手段啊。”

    “他的表現卻是不錯,血河神劍是殺伐招式,然而他揮出的劍招卻是用來化解以及分化四周打來的招力,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對各種真氣了若指掌,而且對於功力的控制也需要秒至毫巔,否則斷然沒法子達成,他對武學的領悟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精妙。”

    方歌吟對陳元的表現也很驚訝。

    假若陳元是強行破陣,他不會覺得奇怪或者驚喜,可陳元偏偏用對手的力量破解了對手的陣法,這種借力打力的本事,實在難得,更難得的是破陣的思維。

    江湖上的高手一向喜歡以強碰強,而很少有人會如陳元這般,想到用他人之力而擊敗對手。

    方歌吟忽然很期待陳元第三關會有什麼表現。

    拍了拍沈耕雲的肩膀,朝上山而去。

    沈耕雲忍不住回頭看了陳元一眼,隨即也跟了上去。

    “我們敗了,閣下劍術了得,我們心服口服。”

    和尚上前,對陳元心裡,眼中露出尊敬之色。

    道姑、尼姑也上前行禮。

    陳元也行禮。

    不得不說,金字招牌方家的弟子,無論性情如何,但都輸得起。

    “閣下可在此歇息一會兒,恢復功力,第三關可不像我們第二關這麼簡單。”和尚只想涼亭。

    亭內桌上有補充體力的食物與清水。

    原本因為消耗不大,他打算直接闖第三關,略作思忖,改變主意,與三人在醉翁亭稍作歇息,然後再上山。

    那和尚自保法號金印。

    他向陳元吐露了一個訊息。

    “第三關只有一個人。”

    金印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與其他兩人吟詩作賦,閒聊了起來,好似將陳元當做不存在。

    “只有一個人,看來那個人的實力很強,或許這才是真正的考驗。”陳元一邊走一邊想道:“前面兩關的金字招牌方家弟子,用的是三正四奇的功夫,看守第三關的人,會有什麼功夫與他交手呢?是血河派的武功,還是其他門派的,亦或者說還是三正四奇的武功?”

    雖然想著,但速度一點也沒有減緩。

    不一會兒,來到了第三關。

    這裡已是半山腰上。

    一道瀑布飛流而下,形成了一個湖泊。

    湖泊畔的一塊足有上萬斤的巨大凸起的青苔色岩石上,盤膝坐著一個人。

    那人相比起青石非常渺小,然而陳元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他。

    陳元知道這並非是因為自己感知敏銳,而是那人散發的氣場,令人沒有法子不關注。

    那人是背對著陳元的。

    陳元只能瞧見他的背影。

    她的衣服顏色種類很多。

    只從背影,陳元便瞧見了五種顏色:

    紅、黃、藍、紫、黑。

    雖然只是背影,但陳元肯定她是個女子:

    這是他多年的直覺。

    她的身高應該比大部分女子都要高不少,盤膝坐得筆直,給人感覺好像在哪裡坐了千年萬年,似可坐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

    陳元主動走了過去,在距離那人還有三四丈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不是他怕機關陷阱,而是那塊巨巖凸起的極高,比陳元所在的位置至少高處兩三米,若再走進,便瞧不見那女子了。